隨著秋季到來,不出意外的兗州朝廷的確是遭遇減產絕收。

各地反應速度太慢,再加上只能按照習慣上的,發動地方異人進行撲殺,效率完全跟不上。

再加上關中和涼州那燙手山芋,朝廷今年想要補充錢糧,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戰!

要麼和袁紹開戰,要麼向荊州朝廷開戰。

也不是沒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去攻打益州。

不如說目前攻打益州才是正解,畢竟怎麼看那邊都好欺負。

利用益州的錢糧補貼朝廷,這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

“不用他們提醒,我能不知道?”曹夢下朝回來,回到自己的府衙,坐下來就抱怨起來。

益州當然是軟柿子,問題也要看別人給不給他們攻打。

從現有的情報不能推斷,荊州朝廷在今年的蝗災之中,不僅沒有受到影響,甚至還有多餘的財帛拿出來收購蝗蟲幹。

自己好奇派人過去檢視,原來那邊居然養成吃蝗蟲的習慣。

於是派人抓來一些蝗蟲,試著煮來吃吃看,頓時被噁心到,這玩意能吃?

就那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僅僅聞著就已經反胃,更別說吃下去。

雞鴨聞到都不吃,不過找來一些窮人給錢讓他們吃下去。

味道雖然不好,可看來應該沒毒。

就上奏上去,建議讓地方受災的百姓,可以嘗試透過進食的辦法,來消滅一些蝗蟲。

聖旨已經推行到地方,可到底是晚了點,若在蝗災剛起來那陣就那麼做,好歹能減少點損失。

“對面一直在招兵買馬,準備糧草,入秋必然全面進攻。這時候不全力應對,而是攻打益州,他們這是打算重新遷都。”荀彧給曹夢送來一杯熱茶。

能當三公九卿的,那都不是傻子,就今年朝廷受災的樣子,對方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江東偽朝已經滅掉,對方沒有後顧之憂,必然全力北伐。

到時候若朝廷打不過,好歹有益州和關中託底,過去討伐益州的軍隊,就是最後的底牌。

大難當頭就沒想過一致對外,而是想著如何保證自己的權力。

“或許他們早想過,那邊兵強馬壯,前面幾次打起來也沒佔到多大的便宜。沒立刻被滅,完全是對方沒認真打。可今年不同,必然是要不留餘地。”荀彧分析。

事實就是這樣,不用她說曹夢都能猜到,今年兗州可能不一定守得住。

於是他們就選擇提前跑路,在關中在益州繼續當自己的三公九卿。

撈到足夠的錢之後,再想辦法把朝廷賣掉,若能混個一官半職最好,否則好歹也撈夠了。

昔日的影響還在,再加上有足夠的財帛打點,就算這一代和下一代無法出仕,可十年後第三代也能成長起來,實在不行就快點要第四代。

反正那劉黎日理萬機,總不能一直盯著下面,實在不行安排旁系到別的州落戶,效仿昔日太原王氏在琅琊落戶例子。

只要子孫後代重新回到官場,家族再運作一番,遲早能重新上去。

兗州朝廷的滅亡,最多就是男尊時代的結束,這多少會讓他們有些遺憾。

可對於有權有勢的他們來說,男尊女尊其實沒什麼區別。

他們無所謂,可曹夢有所謂,畢竟這可是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勢力。

再加上徐州之戰,自己也算是和荊州朝廷決裂,只能硬著頭皮支援下去。

徐州沒能拿下,針對豫州的試探也沒有成功,再加上有張邈和鮑信拖後腿,曹夢也是心力交瘁。

好在她很清楚,袁紹那邊也差不多。

去年拿下幽州沒成功,今年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若兩人互相配合,全力與荊州朝廷開戰,那或許還有幾分勝算。

對面太依賴那幾個甲級異人,只要能繞過她們,那應該能長驅直入。

就說之前在潁川,當黃忠被拖住之後,陽翟差點給自己打下來。

只要切斷黃忠的糧草和退路,遲早能把她拿下,甚至陣斬。

可後續就沒那麼簡單了,且不說死士的成本越來越高,只說術士對死士有剋制效果。

近身術士不是死士的對手,奈何術士在異人的保護下,能憑著術法與死士糾纏。

尤其是中遠距離的壓制,別說火力壓制方面,只說拖一段時間,死士也會氣血耗盡死掉。

倒是隱約聽說,袁紹針對今年的荊州朝廷,準備一個計劃,具體是什麼還不知道。

“後不後悔?”曹夢把荀彧拉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不後悔。”荀彧回道,不管她問的是什麼,自己都不後悔。

身為女性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仕途都不太順利,家裡並不是很男尊女卑,可大環境如此。

資源都集中在荀攸和荀諶上,留給自己的資源不多。

來到曹夢麾下並得以重用,自己的才能充分的得到發揮,只是自己也被她充分開發了。

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回不去,後悔又有什麼意思?

不如全面綻放,哪怕只是螢蟲之光,美麗而短暫。

“好,後方就完全交給你,這次不管如何,也不要讓自己後悔。”曹夢當即作出決定。

既然決裂就不要再留戀,這次必然要全力以赴……

“不好了,孟德!”就在這時候,夏侯惇闖了進來,“有一支軍隊出現在濮陽城內,剛剛接管了皇宮,正在朝著這邊殺過來,快跑!”

“什麼?”曹夢是真沒想到,濮陽身為自己的地盤,居然會有軍隊過來。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人造反,尤其是自己的直系部下。

畢竟現在的朝廷,別看各世家豪族的官員吵吵嚷嚷,可兵權她還是最大限度的把控在手裡。

她很清楚在這亂世,什麼正統和皇權都是假的,手裡的兵權才是真的。

心中有疑惑,卻還是立刻拿出佩劍倚天,朝著外面過去。

“惡來和仲康呢?”曹夢發話,一般這兩人都是在外面守著的。

“正帶人頂著對面的進攻,對方投入了近百個死士!”夏侯惇回道。

“能投入上百死士的,那可不是小勢力……”曹夢頭皮發麻,至少也要四五個中小型家族,才能拿出那麼多的死士,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其實隱約也能猜到,要麼就是把朝廷賣給對面,要麼就是想辦法奪權。

就之前商量的那樣,他們今年是非要對益州下手,但顯然不僅僅是打算對益州動手。

之前的朝議,似乎是在瞭解自己的立場,發現和他們不同就果斷出手。

這次完全是針對自己過來的,主要是清楚,自己在濮陽的駐軍並不多。

濮陽好歹也是大後方,自己能放多少軍隊,有親衛在就好。

主力都在外面,還是這幾天派出去的,主要是為了應付秋季的總決戰。

對方居然也是瞄準這機會,對自己發難。

曹夢不得不在夏侯惇的掩護下,迅速撤出濮陽。

為了保證逃脫的成功率,還暫時和荀彧分開。

結果剛走出濮陽不多久,卻被一支軍隊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