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的入夏的時候太熱,194年的冬季降溫幅度都不大,這是一個暖冬。
“今年煤炭的利潤下跌三成,開水房的收入也比往年少兩成……”簡雍就收入進行彙報,畢竟煤礦基本都掛在皇家名下。
鹽鐵專營沒有變,唯獨煤炭進行專營,有木炭、木柴這種燃料,煤炭專營就沒人敢出來說與民爭利,劉黎也不會放過這種蠢貨。
鋁就更不必說,重要的戰略資源,皇室必須專營。
每年冬季,都是煤炭和開水房盈利的時候,今年卻因為暖冬的緣故,收入下降一些。
“至少底層的百姓,今年冬季能少花點錢。”劉黎不在意,尤其開水房屬於官方福利事業。
基本都是孤兒寡母開辦,二十四小時提供熱水,城裡一片住宅區會有一個開水房。
清閒的時候,經營者也會團一些煤球出售,開水房利薄,不過再薄好歹也夠一家的用度。
再幹點兼職補貼一下,辛苦歸辛苦,但每年都能存下一筆錢。
什麼時候孩子長大家庭富裕,再考慮改行也不遲,然後新的孤兒寡母過來繼續經營。
官府提供店鋪,每個月收取租金,租金僅用於修繕開水房。
類似這種福利事業,比如說科研、交通、通訊、教育、醫療、退休金和糧食儲備,基本都是國家虧錢去做,可又必須去做。
以前劉黎不太懂,可與簡雍相處的這些日子,從他那瞭解這個概念。
若非恢復常平倉,涉及的利益關係太嚴重,劉黎都打算直接恢復。
西漢就有常平倉,後來以地方官員強買強賣、貪墨和以次充好等問題關閉。
今漢曾經打算恢復,也以這些理由被攔住。
說到底就是,朝廷真的推廣常平倉,那世家豪族的糧食怎麼賣出價格?
他們怎麼低買高賣,從而逼迫百姓簽下高利貸。
最後趁機吞併人家的土地,甚至逼迫他們賣身為奴?
那皇帝知不知道?那當然是知道的!
問題只要不傻,就很清楚,常平倉的推廣需要有官吏負責。
官吏基本來自世家豪族,若他們不願意配合,那不管怎麼努力,這常平倉都會出問題。
除非能完善,尤其是落實監管制度,否則常平倉註定得虧損,多少的問題。
簡雍認為天下一統,軍費下降到一定程度,才適合推廣。
就算出亂子,也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
劉黎很關心民生,不過她更清楚事情輕重緩急,於是認可簡雍的提議。
至於現在,煤炭和開水房的收入下降,她甚至有些高興,畢竟今年百姓能過一個暖冬。
別說以前,就算現在一個冬季太冷,說不得會有一些老人和孩子突然就沒了。
也別以為得有多老,四五十歲,長期營養不良以及過度勞動,身體撐不住一樣得完。
“暖冬也不意味著是好事,這意味著蟲卵沒辦法被徹底凍死,明年三四月份,可能會有蝗災逐漸形成。”簡雍提醒。
“以往是怎麼處理蝗災的?”劉黎這才開始重視起來。
“以往都是安排人撲殺,畢竟異人多,民間軍中大家一起出動,好歹能遏制蝗災。”簡雍回道。
這也是這世界最好的地方,人們不會迷信什麼蝗神,再加上有五行變化,滅殺蝗蟲相對容易。
“那愛卿有什麼看法?”劉黎看他那樣子,就知道還有話沒說完。
“只是覺得可以補充幾個方法,比如說在夜晚點燃篝火,讓蝗蟲自己飛進去滅殺。二則可以利用雞鴨來撲殺蝗蟲,只要未成蝗災,這些蝗蟲都是很好的飼料。在沒形成蝗災之前,人也能吃蝗蟲,當然靠人來吃顯然不太現實,只能說是一種輔助手段……”簡雍提議。
蝗災形成之後,這些蝗蟲會釋放一股刺鼻的味道,讓鳥不想捕食它們。
不過這玩意能被高溫分解,即雖然味道不太好,可只要做熟了人還是能吃的。
不如說如果有一群流民,眼瞅著都要餓死,那哪裡還管這蝗蟲好不好吃,能吃就行。
就算中毒而死,好歹也是抱死的,沒死那就算自己運氣好。
華夏自古就是這樣,把一個個過敏原給吃脫敏,把許多有毒的玩意,研究出脫毒的吃法。
說是華夏的智慧,不如說都是一代代先祖用命堆出來的經驗。
“我會派人過去試試,若有效果就加大力度。”劉黎點頭。
不過她不太懂這些,只能交給專業的人過去測試。
說起來這也是簡雍和她說過的,叫做試行。
政策好不好,可以先在某個地方試行,確認一下效果和不足並改進,最後逐漸推廣出去。
這次就打算在各種郡,小規模推廣,若有效再讓官員們全面推廣。
順帶一提,劉黎和簡雍獨處的時候,都只會用‘我’來自稱。
否則一方面容易公私不分,一方面顯得太生分了。
公元194年,扣除春季到夏季打了一場仗,接下來的半年各勢力都相安無事,原因各不相同。
荊州朝廷忙著消化今年的戰果,兗州朝廷忙著接管關中,河北袁紹忙著舔舐傷口。
就連益州的劉璋,都在儘可能的攬權,免得被架空。
畢竟能上位是益州的文武官員推舉,可同樣的,也完全沒有考慮他的感受。
若繼續放任下去,自己遲早要被他們架空,劉璋可不希望這樣。
在這樣的氛圍下,公元194年終於是過去,時間來到公元195年。
若按照原本的歷史程序,今年嚴格來說應該是190年。
自183年至今,轉眼7年時間就過去了。
簡雍和劉琳來到25歲,就異人或者術士而言,還是非常年輕的。
經過三個月的時間,或許是胃口大開的關係,劉琳和劉黎都豐腴許多,不過還沒有顯懷。
而最大的變化,就是在一個月前,呂戀的丹田終於完全恢復,此刻的她又重回巔峰狀態。
這都還是其次,主要是一個月前,呂戀也被證實懷上了。
聽到這訊息的陳姓江陵令,據說喝了一晚上的悶酒……
可第二天又恢復沒心沒肺的樣子,隔三差五過來探望自己的‘姐姐’。
呂戀並不討厭陳宮,這不斷討好自己的少女,很好的填補赤兔的空缺。
“今年給你提一提?”簡雍看向正在投餵呂戀的陳宮。
這妞自學一年多的廚藝,不如說大部分時間都用在這上面,偏偏政務處理得一樣很好。
只是這樣就太浪費才華,陳宮搭上自己這關係,遲早官至九卿,至少尚書令。
“別想把我調走!”陳宮還不樂意,擔心簡雍把她調到地方任職。
“本來還打算調你到御史臺的……”簡雍隨口說道,“至少諫議大夫!”
陳宮這身份很適合當御史,沒什麼人脈也沒什麼顧忌,誰有問題能直接咬上去。
“那沒問題。”陳宮立刻應承下來。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簡雍頗為無語。
“正常調動的話,那我為什麼客氣?”陳宮反問,隨即繼續投餵,“戀姐姐,試試這個……”
“啊嗯(嚼嚼)……”呂戀愜意地接受投餵,仔細想想,陳宮在身邊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