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宣佈完嘉獎令後,將手中的資料夾合上,輕輕放落在辦公桌面,目光轉向身前的油頭粉面店小二,對這個圓滑會做事的得力部下,越來越欣賞,對方不光會撈錢獲利,還有膽有謀,是一個全能的人才。

此次日諜黑藤小組案件,能在極短時間偵破覆滅,許忠義的誘敵計劃功不可沒,處座也對他連連讚賞,鄭耀先臉上更是有光,得到了嘉獎。

“許科長,你們這幾日勞累辛苦了。”

“鄭組長,為黨國效力,是屬下們應職的責任,不敢辛苦!”許忠義嚴肅恭聲回道。

“說的好!”鄭耀先笑語讚了一聲。

“日諜黑藤小組案件偵破,處裡原本要為你們第四行動隊,舉辦一場慶功酒宴。”

“可當下處裡面的情況,你們是清楚的,總部正在擴充建制,進來許多新人,公務繁忙,大家都抽不出來時間。”

“所以此事要先放一放,等日後嗯你們再立新功,一起舉辦嘉獎慶功酒宴。”

“鄭組長,屬下們這點微不足道的功勞,煩勞上峰長官費心,總部擴充建制,是黨國重中大事,若是因為慶功酒宴耽擱,屬下們罪責百死莫贖。”

“許科長透明,但你們的功勞不可磨滅,這場慶功酒宴記下,日後我親自操辦。”

“謝鄭組長!”

“你們回去吧,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才能為黨國更好的效力。”

“是,屬下們告退!”許忠義應了一聲,便帶著王海與周伍離開辦公室,隨手輕關上房門,鄭耀先笑面送出三人。

“恭喜周副隊長高升!”王海在耳邊低語恭賀道。

“王副隊長同喜!”

周伍喜出望外回了一句,隨著快步跟上前恭聲道:“許科長,今晚屬下在中央飯店擺酒席,宴請弟兄們,請您賞光。”

“周伍,你的好意我領了!”

“酒宴我就不去了,這兩日發生的事驚心動魄,忙的疲憊不堪,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許科長真是辛苦勞累,您好生休息。”

“你們去吧!玩的盡興。”

“是。”

許忠義看著二人離開背影,臉上笑容逐漸退去,隨著回到自己辦公室裡,直接癱坐在沙發上,張嘴長長送出一口氣。

日諜黑藤小組,雖然已經被清除,可軍情處內部那隻鬼還在,這讓許忠義始終坦蕩不安。

現線上索中斷,他想從內部尋找出,隱藏在深處的日諜鼴鼠,難於上青天,今後只能自己多多提防警惕,等待對方再露頭,才有機會抓捕到剷除隱患。

“噹噹…”正在許忠義閉目養神,思索琢磨對付內鬼時,房門外傳來一陣敲響。

“進來!”隨著話音而出,馬奎推門快步而入。

“許科長,恭喜你又立新功受到嘉獎。”

“馬哥,快請坐,你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許忠義連忙起身熱情招待,說話之間,倒一杯熱茶遞給了對方。

“許老弟升官發財了,就不想認我這個哥哥了。”馬奎笑盈盈打趣回道。

“馬哥,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誰,也不能不認你啊!咱們弟兄是多麼鐵磁的關係。”

他一見到馬奎,就想起和對方老婆在床上的事情,心中不由開始緊張發虛。

“哈哈,許老弟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咱們弟兄的關係是針插不進,別人比不了。”馬奎笑的合不攏嘴回道。

“馬哥,你過來找我是不是有事?”

“有事你就說,小弟能辦的一定盡心辦好。”許忠義詢問馬奎來的目的,想盡快將對方應付走。

“許老弟,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前段時間和你說過,我老婆懷孕,想請你到家中做客,咱們兄弟倆喝一杯。”

“馬哥,我實在公務太忙,脫不開身。”

“老弟的話是藉口,你們行動隊剛偵破日諜案件,全體都休假去喝慶功酒了。”馬奎臉上笑容變淡回道。

“店小二,老子請你喝酒,你還拒絕,不給面子,那今後別怪老子找你茬。”

許忠義聽著對方發怒的心聲,他還真不能過於得罪,畢竟馬奎是毛秘書的人,而毛秘書是處座的親信,這層關係,今後給自己穿小鞋可不好受。

馬奎是陰險小人,常在不對付政敵背後捅刀子,許忠義不得不提防,現在被識破藉口,只能答應對方前去做客。

“馬哥,訊息真是靈通,連我們行動隊的事都一清二楚。”許忠義笑著回道。

“小弟剛才不是故意折你的面子,是這段時間太累了,想休息一下,行動隊兄弟們擺的酒宴,我都沒有去。”

“馬哥,不要怪罪我啊!”

“許老弟,咱們誰跟誰,我怎麼會怪罪你了。”

“我知道老弟累,所以才邀請你到家中做客,沒有外人。”

“你嫂子在家中,已經準備好酒菜,只等你晚上光臨。”

“馬哥這麼熱情邀請,小弟再不答應,那就太失禮了,辜負你和嫂子的一片心意。”

“終於答應了,請老弟這個貴人做客不易啊!”

“馬哥說笑了,晚上小弟拿重禮登門謝罪。”

“哈哈,謝罪不敢當,禮品隨便拿些就行,主要是咱們兄弟聚一聚,慶賀哥哥我喜得子嗣。”馬奎大笑說著話,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起身。

“好了,不打擾老弟休息,晚上記得到家裡來。”

“馬哥,不多坐一會了?”

“我還有公務在身,一會陪毛秘書出去辦事。”

“馬哥真是公務繁忙,為黨國盡心盡力效勞,是我輩年輕軍人學習的楷模。”

“許老弟過獎了,楷模這兩個字太重,我可不敢當。”

“好了兄弟,我們晚上見。”

“馬哥,慢走!”許忠義滿面笑容恭送對方出了房門,見著遠去的身影,緊張的心總算放鬆下來。

“許科長,我這有一份檔案,需要您過目簽名。”耳邊傳來女人嬌細話音。

“白秘書,請進。”許忠義紳士揮手一禮道,女人慢條纖細的身影剛走進門,房門緊跟著關合上。

“你幹什麼?手別亂動,在處裡不方便。”

“不要出聲,讓人聽見,這兩日老子在閻王殿走一圈,今天你得幫我壓壓驚。”

“輕點,弄疼我了,你這個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