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餘,你太高抬我了,我算什麼長官,一個在後勤幹雜活伺候人的跑腿,就是酒館裡跑堂的店小二。”

“再往上熬也沒有什麼出息,虛職無權,你這情報科特勤人員就不同了,今後前途一片光明,我將來還要請老同學多多關照。”許忠義同樣回著漂亮話,大家做得是人情世故。

“老許,你這張嘴真會說話,怪不得在軍情處裡,從上到下都說你好。”

“老餘,咱們就不要互相客套了,你叫我一定有什麼事吧?”許忠義詢問道。

兩個人雖然都在軍情處總部工作,但不屬一個部門,日常來往很少,畢竟情報科不像總務科那樣悠閒,對方今天突然叫住他,不可能是為了敘舊。

“確實有點事要麻煩你!”餘則成回了一句話,伸手將許忠義拽到一旁樓道角落。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許忠義笑著對此疑惑說道。

“老餘,咱們事先說好,你要是找我幫你們情報科做事,這活我可幹不了。”

“你看我這副帥氣富貴長相,安排在普通人堆裡當線人,一眼就能被看出來,什麼歪瓜裂棗的特務都得跑了。”

“上回,行動科的齊公子出去執行任務,我正巧從街上路過,對方看我一眼就跳後窗戶跑了,害的我背鍋處分,關了七天禁閉,你可不能害我。”

“老許,你把心放在肚子裡,我的只是小事,完全在你職責範圍內,和情報科沒有任何關係。”餘則成解釋說道。

“那你說吧!我能幫忙的一定盡力辦好。”

“洋人的音樂盒,那種開啟蓋子後,播放生日音樂,一男一女玩具小人在上面跳舞。”

“老許,我說的你能聽明白嗎?”

“明白,可你要的這種洋玩意不好弄啊!”

“要是洋酒洋菸,西裝香水皮包,這些日常使用的物品,比較好搞來。”

“如果是那些常見的東西,我也不能來麻煩你,在黑市上就能買到。”

“老餘,你要音樂盒做什麼?”

“我有一個好朋友,下月末三十號過生日,我想送她一個特殊的禮物作為紀念。”

“女朋友吧?”許忠義聽著對方嘴裡的含糊話,便猜想到女人,這種追女孩的手段,他上一世早就用過時了。

“不過在民國時期,送音樂盒用洋玩意泡妞,還是很前衛的,這個餘則成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老實,男人都有共同點。”

“這個女人是不是左藍?”許忠義心中壞笑八卦幾句話,隨著猜測自問道。

“是女朋友,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剛認識沒多久。”餘則成吞吞吐吐回道。

“老許,你能不能搞到音樂盒?”

“有點困難,但你既然找到我這個老同學來幫忙,我只能盡力而為,託關係聯絡一下上海那面,看看有沒有。”

“謝謝了,那我等你的好訊息。”

“老餘,別用嘴打發我,事成以後,怎麼也得請我喝頓酒吧?”

“呵呵,那是一定的,我找一家好館子請你。”餘則成笑言笑語回道。

“一言為定。”

許忠義回了一聲後,隨著閒聊問道:“老餘你最近忙什麼了?怎麼見不到你人。”

“我還能忙什麼,領著情報科差事在金陵女子大學裡當老師。”

“這個活不錯啊!給一群女學生上課。”

“近水樓臺先得月,老餘你交的女朋友,也是在金陵女子大學裡認識的吧?”

“哈哈,搞師生戀,你玩得挺刺激的。”

“老許,你就別調侃我了,我那是在工作。”

“工作時間辦自己的事情,你的算盤打的精明。”

“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們情報科跑去金陵女子大學裡,是抓日本特務?”許忠義笑語過後,藉機話題詢問道。

餘則成面帶笑容看著他,沒有回覆,許忠義隨著點頭說道:“我明白處裡的規定。”

“其實,我對你們情報科做的那些隱秘事情,不感興趣,只是順嘴問了一下。”

“情報科的工作規矩太多,出任務就換身份,談個女朋友都要在暗地裡進行,生怕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每天在外面風裡雨裡跑,能累死個人,真想去你們總務科躲躲清閒。”

“到哪裡都一樣,別羨慕我們總務科,伺候人的活更不好乾,一個不小心得罪上面的長官,都不知道自己命怎麼沒的。”

“老餘,聽你剛剛說的話,你談女朋友了?”

“還不算談,剛處於在交朋友階段。”

“老許,幫我保守秘密,要是傳出去,我就麻煩了!”餘則成叮囑說道。

“放心吧!我這張嘴在整個軍情處裡最嚴,絕對不會破壞你老兄的好事。”許忠義表面冠冕堂皇的話,而心裡卻不是這麼想。

“如果真是左藍,那就別怪兄弟挖牆腳了,自古英雄愛美人,這是男人的本色。”

“則成!”這時一道男人高腔粗糙嗓音傳來。

“來了!”

“老許,我先去忙工作,咱們回頭再聊。”餘則成倉促放下句話匆忙離開。

許忠義順著聲音看去,在樓梯口處站著一道身影,腦海中快速回放記憶,這個人正是餘則成的老師呂宗方。

同時呂宗方目光也向許忠義望來,隨著點頭做了一下回應,對方在特訓班裡也是他的老師,看著兩人迅速消失的身影,心裡不由感嘆道。

“呂宗方犧牲的意外悲壯,不知道我穿越過來,能不能改變他的命運。”

“我把自己太當回事了,歷史長河走向,怎麼會因為我這條小小的閒魚改變。”

“情報科在金陵女子大學裡部署行動,是奔著日諜特務去的,還是因為紅黨。”

“這件事我得多關注些,若是對付日本特務,也許會從中分到一杯功勞,要是因為紅黨,我可以在暗中幫助一下,給組織留個好印象,為今後的路鋪墊。”

許忠義一邊心裡琢磨著,一邊向齊公子辦公室走去,身邊經過的人員紛紛恭聲向他打招呼,因為衣物質量事件,行動科裡的人全念他的好。

“許科長,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