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先生,您今天突然到訪我這裡,有什麼緊急事情?”女人吐字清晰,話音卻笨拙像慢放的磁帶一般,聽起來讓人感到不流利貫通。

“淺川惠美,你的中國話需要多加練習,發音遲鈍,容易會讓人聽出來問題。”

“中國人大部分都是非常精明的,與他們接觸要格外謹慎,不能有任何疑點流露出,否則將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地明白嗎?”

“嗨,我地明白了,感謝福田先生的教導。”女人穿著淺藍色旗袍,緊身衣服將豐滿身軀顯露更加豐潤。

“這個人名字叫許忠義,你記住他的容貌。”

淺川惠美伸手接過來相片,隨著她冰冷寒光雙瞳毛子,落在相片中的男人身上,對方穿著整潔灰色中山裝,黑黝黝頭髮從中間分開一道縫隙,滿面笑容嘴露白牙,賊眉鼠眼,其容貌與特徵深深記入在大腦內。

“記住了嗎?”

“嗨,我記住了!”淺川惠美應聲回道,緊接著對方將相片收回放進衣兜,又取出一張紙條再次遞了過去。

“這是他住的地方,看完立即燒燬掉。”

“嗨!”

“不要留下外傷,打暈把這個給他服下去。”

“嗨!”淺川惠美再次用力點頭揮動,手接過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流動的液體。

“你來中國第一次執行任務,難免會有些緊張不適應。”

“記住,在行動期間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一定穩住自己的心,不要慌亂!”

“越慌亂越會出錯,其它的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軍人,完全有能力處理好此次任務。”

“請福田先生放心,我會完成任務,不辜負您的期望。”

“做完事後,要仔細檢查一遍房間門窗,你所經過的地方,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嗨,我知道了!”

淺川慧美話音落下,對方等她將紙條點燃燒完後,才轉身離開走出屋門。

……

房間內,許忠義坐在辦公椅子上,閉著雙眼打呼嚕,後勤總務科裡實在沒什麼事可忙,就算有下面人也會辦好,他只能閒得睡覺做美夢。

“噹噹…”一陣房門敲響聲傳出,將許忠義從睡夢中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皮,揮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

“又是誰啊?這天天能不能消停了,打攪小爺的美夢。”許忠義厭煩的嘮叨道,他伸了伸懶腰精神起來。

“進來!”話音一出,房門開啟李錢面帶笑容而入。

“許副科長,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的美夢了。”

“李科長,您怎麼過來了?”

“有什麼事情打個電話,我就過去了,還勞累您親自跑一趟。”許忠義連忙起身熱情招待。

“快請坐!”

“沒什麼事,我路過,正好到你這裡看看。”

“李科長喝茶。”

“不用了,昨天讓你白跑一趟碼頭,抱歉了許老弟。”李錢笑著說完話,手從衣兜內取出一沓錢放在辦公桌上。

“許老弟,這是哥哥的一點心意,彌補昨天的事情,不要嫌少啊!”

“李科長,您這是幹什麼,快把錢拿回去,全是屬下應該做的。”

許忠義看著李錢的舉動,突然給他辛苦錢,腦袋發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

在店小二的記憶中,李錢袋子只撈不吐,對下面人刁鑽刻薄,是一個守錢奴,今天整這麼一出,到底有什麼目的。

“許老弟,拿著去買點好酒好吃的,補補身體!”李金放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便轉身快步走出房門,獨自留下許忠義一人胡亂猜想。

李錢輕關上房門,臉上笑容瞬間退去,他覺得對不住許忠義,如果昨天對方不去碼頭,也不會招來殺身之禍。

許忠義在他手底下做事,一直安穩聽話,雖然圓滑貪財,鬼心眼多,但對他一向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李錢一想到對方要馬上離開人世,心裡就不好受,是他害了許忠義。

“許老弟對不住了,老哥也沒有辦法,只怪你命裡由此劫難,吃好、喝好,就上路吧!”李錢嘆著氣心中念道。

另一面,許忠義看著桌子上的錢,一臉迷茫像是在做夢,念念自語說道:“這個李錢袋子是不是吃錯藥了,他怎麼會突然對老子這麼好。”

“不對,這裡面一定有鬼,哪有無緣無故的好處,難道他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洩露了,上面要調查,所以想拿老子去頂雷換他的命!”

許忠義想到這裡時,身體嚇得不由一抖,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他在諜戰影視劇上熟悉這一幕,軍統上面那些高層犯事,拿下面的人去頂罪。

“完了,老子剛穿越還未大展宏圖,就要去當替死鬼!”

“媽的!吃好喝好,這是斷頭飯。”

許忠義癱坐在椅子上,想著自己被帶走審訊的場景,老虎凳,火紅的鐵烙,皮鞭,電椅,血肉模糊的身體,最後被屈打成招押送刑場槍斃。

時間如手縫間細沙,在許忠義胡思亂想驚嚇中快速流逝過去,直到下午五點鐘,他才從辦公室房門內緩慢走出來。

“許科長,下班回家了?”身邊經過的人員向許忠義打招呼,他面容死灰僵硬點頭回應,失去原本的笑臉。

“許科長這是怎麼了?”其他人疑惑小聲竊竊私語道。

夜晚,寧靜的街面只有風吹動的聲音,許忠義手拎著酒瓶子在回家的路上,他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搖晃身影被冷風吹醒,走路的腳步突然停頓下,許忠義快速轉過頭向後看去,視線中一片朦朧的黑夜裡,像是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消失不見。

店小二這副身軀和軍事特工經驗記憶,畢竟是從軍統特訓班裡長期培養出來的,對自身周圍環境感應遠超普通人。

他剛剛在一瞬間,從風中察覺到細微腳步移動聲,下意識做出防備,緊接著又見到一道鬼魅不清影子過去,他能斷定有人悄悄尾隨自己。

“是李錢袋子派的殺手嗎?想來個死無對證!”

“真夠陰的,既然這麼做,那老子可不能坐以待斃,就算當替死鬼也要把你這個老王八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