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距離幽山之戰還剩三天的時間。

暮顏站在玄甲仙境內,望著幽山的方向出神。

白依走來,輕聲喚了一聲,“顏哥,想什麼呢?”

暮顏回過神,眸中一閃,有些許期待,“本尊很期待與七夜的幽山之戰。”

“顏哥,這三個月以來,你為幽山之戰做了這麼準備,我相信你一定會贏的。”

“本尊當然會贏!即便是輸了,本尊也要轉敗為勝!”暮顏神色堅定,不畏懼,不怯場,只有一股狠勁。

“當然!顏哥是天界戰神,就算是魔君千痕來了,也要畏懼你三分。”

暮顏仰著頭,望著天空中飄浮的白雲,淡淡道:“我曾派仙君前去查探,此戰,七夜並未與千痕聯手。”

白依笑道:“看來,這個七夜也算是個誠信的人。”

暮顏見她傻傻的,就這麼上當,忍不住笑道:“依依,你真信了?”

白依收起笑容,變得嚴肅,“顏哥,你的意思是,七夜為了贏你,又跑去求助千痕了?”

暮顏不答,末了笑道:“再猜。”

“我原以為,千痕只會坐收漁翁之利,我們與七夜交戰時防著他就行了。沒想到啊,這個七夜太這麼沒骨氣了!又心甘情願做千痕的棋子。”

暮顏搖搖頭,“尊後……再認真猜一猜。”

白依腦子瞬間有點轉不過來了,愣著一張蠢萌的表情望著暮顏,“我又分析錯了?”

暮顏一語道破,“是千痕策劃了本尊與七夜的幽山之戰。”

白依驚訝的張大了嘴,“千痕是背後的大BOSS啊?”

“七夜不想受千痕控制是真,本尊也信。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來看,根本無法與千痕抗衡,所以只能繼續依附千痕。千痕利用他對我的仇恨,以七夜為父報仇為理由,間接向天界開戰。”

白依聽了暮顏一席話,終於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

原以為千痕只是為了坐收漁利,如今看來,自己真是把他想得太簡單了。

他是借七夜之手向天界開戰啊。

暮顏見她有些驚訝,淡定道:“尊後不必過於驚訝,千痕心狠手辣,一心想吞併天界,他這麼做,並不奇怪。”

“顏哥,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當然!單單與七夜的交戰,本尊一人便夠了。又怎會讓南仙山海與西方聖湖秘密合作。”

白依望著眼前這個自信又有魄力的男人,心裡的崇拜與仰慕之情越來越濃,衝上前去摟住他的脖子,一頓猛誇,“顏哥智慧超群,太厲害了!大家都被懵在鼓裡,只有你識破了千痕的奸計!”

“難怪呢,我看你這三個月來這麼忙,這麼煩心,有時候還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我想著,對付七夜真的這麼難嗎?原來,你是在計劃著對付千痕啊。”

暮顏點點頭,“戰勝七夜不難。不過,在他身後還隱藏著一個千痕,千痕與七夜的合作在秘密進行,本尊就假裝不知吧。”

“對對對,將計就計,到時候殺他個措手不及。”

白依想著距離幽山之戰還剩三天時間,幽山的境況已經完全達到自己預想的結果,自己完成了當初對顏哥的承諾。

“顏哥,去看看幽山吧。”

“好。”

白依帶著暮顏來到幽山,兩人手拉著手將幽山巡視一遍。

見幽山仙氣瀰漫,靈氣充沛,仙樹成蔭,兩人心裡很是寬慰。

特別是白依,這段時間以來,吃飯睡覺都想著幽山的仙草與鳳凰樹,連做夢都是遍地開花,草木叢生的幽山。

騰雲駕霧的站在最高處,與暮顏一同俯瞰幽山的景色。

大紅色的鳳凰花開在一片茂密的樹葉之中,猶如夕陽的光灑滿山頭,染成一片火紅。

她望著眼前的景緻笑道:“顏哥,答應你的事,我終於做到了。”

“尊后辛苦了。”

“我的對你承諾,實現了。”

暮顏攬她入懷,緊緊抱著她,“依依,謝謝你。”

白依一拳捶她肩膀上,“還跟我這麼客氣。”

暮顏笑了,摟著她落在鳳凰樹下,再使個仙法,鳳凰花隨風飄落,紅色花瓣鋪滿天空,極其浪漫。

白依揹著手,望著暮顏送的花瓣雨,嘀咕道:“還挺會的嘛。”

暮顏不說話,推著她靠樹杆上,眼神落她唇上,深情地吻下去。

白依沒有拒絕,就這麼讓他吻著。

隱隱覺著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推開他,道:“有人來了。”

沒一會兒,只見南廷匆匆而來,想必是有急事。

“仙尊,不好了,九重天的紫竹仙君被巨齒獸重傷。”

暮顏神色冷冽,冷哼道:“本尊命紫竹仙君守護仙障,以保凡間太平,七夜卻派人重傷他,無非是為了分散本尊的注意力。”

南廷道:“是。九重天與凡塵的結界一直都是紫竹仙君在保護與鞏固,如今紫竹仙君受重傷,仙尊您看……”

“無妨,本尊親自去瞧瞧。”轉過頭拉著白依柔聲道:“依依,隨我一起去。”

白依想了想,“顏哥,巨齒獸偏在這個時候重傷紫竹仙君,就是專程為我們添亂。顏哥,我擔心幽山這邊,我要在這裡守著,你放心去吧。”

暮顏覺著白依說得有理,不過,他依然不太放心白依一個人留在西方聖湖。

又吩咐南廷:“命神衛在幽山巡邏,若是巨齒獸來襲,殺!”

“是。”

“依依,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嗯。”

暮顏剛走不久,仲夏又匆匆而來。

白依見她十分著急,想必是出了什麼事。連忙迎上前去問道:“仲夏,出什麼事了?”

仲夏喘著氣道:“並沒有什麼事。三十三重天的司命仙君來了,正在紫霄宮等著要見尊後呢。”

白依眉頭一皺,“司命見我做什麼?難道天帝又有什麼聖旨?”

仲夏搖搖頭,“好像是天后有什麼事,叫您去一趟三十三重天。”

白依心中一緊,心裡默默想著,“難道她知道我還活著?”

末了心中一冷哼,眼神堅定而勇敢。

“我就是活著!我還活成了西方聖湖的尊後!”

既然主動約我,我白依必定赴約。

若是敢拿我大做文章,我便將她當年怎麼揹著天帝追殺我與孃親之事全盤托出,屆時,看她還有什麼顏面面對天帝。

“仲夏,回紫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