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傑被夢境中那個領頭大漢渾身帶血的形象所驚醒,在那夢境中,王傑夢到那全身沾滿血的大漢拿著自己的心臟在追逐著王傑,嘴中不停的叫喊:“還我命來”,王傑那是玩命地逃跑,就在被那大漢抓住之際,被嚇醒了。

“傑哥哥,你沒事吧?“突然一陣關切的聲音異口同聲的發出。

王傑現在是汗流浹背,冷汗不停地從額頭上流下來,王傑定了定神,環顧四周,看到方翠兒那關切的望著自己,而小蘿莉柯凌雁也坐在旁邊,臉色那是十分焦急,王傑那煞白的臉笑了下,很是溫柔的說:“翠兒、雁兒,我沒事的。”

方翠兒明顯對王傑這話持否定態度,拉起王傑的手,安慰著說:“傑哥哥,沒事的,那些壞人是死有餘辜的,你是懲奸除惡,別害怕,沒事的。”

王傑心中安定了許多,不想方翠兒多想,眉開眼笑道:“翠兒啊,我真的沒事,將來我還要……”

這聲音特別拉長,然後王傑從儲物袋中拿出那一對碧綠的耳環,對著方翠兒揚了揚。

方翠兒被王傑這個舉動弄得滿臉通紅,在那裡不知所措,而柯凌雁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很是不解的問:“傑哥哥,將來你要幹什麼呀?”

王傑跳了下床,那動作很是灑脫,摸著柯凌雁的腦袋,揉了下,青眯的對著柯凌雁說:“雁兒啊,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了。”

那小蘿莉柯凌雁聽到王傑說她是小孩子,自然是怏怏不樂,就是一陣粉拳捶向王傑胸膛,輕哼著:“誰是小孩子呀,不理你了。”

王傑不置與否的笑了下,摸著旁邊方翠兒的手,很是關懷:“翠兒,你照顧我已經累了吧,還是早些回清逸宮吧,免得你師父惦記。”

那方翠兒聽了,思索了一下,想到已經離開清逸宮許久,應該早些向師父報平安,但又想到王傑現在的狀況十分不定,很是狐疑的探詢著。

“傑哥哥,你沒事吧?你現在狀態不是很好?我還是……”

話還沒說完,王傑就豎起一根手指擋住了方翠兒那芳唇,又搖了搖手上抓著的耳環,繼續說著:“翠兒,經過那天晚上的事,我就像渡過自己的一道坎,經歷了自己的心魔,這對我以後的修煉會有利的,我現在就想立馬閉關鞏固修為,你也回去閉關,爭取早日到達煉氣期,將來我們修為都精進才是正道……”

方翠兒聽罷,仔細觀察王傑,想到王傑現在生龍活虎的樣子,完全沒有那夜軟弱無助的樣子,便安下心來,摸了下王傑的面龐,柔和的說:

“傑哥哥,你有什麼事就通知我咯!我已有兩日沒回清逸宮了,就暫且先回師門了,日後再來找你。”

王傑笑盈盈的點了下頭:“好的,翠兒去吧,我這就閉關鞏固下修為。”

然後頭又轉向柯凌雁,很是不好意思的對柯凌雁說:“雁兒,讓你擔心了,本來想講些故事給你聽,好好好慰勞雁兒都我的照顧,不過我感到修為似乎就要突破了,不得已要閉關,所以……”

柯凌雁雖然是個小孩,但是極其乖巧,應口答應了,就跟著方翠兒緩緩的出了房間。

待柯凌雁和方翠兒走後約莫幾息,王傑的雙腳已經打顫,在那裡瑟瑟發抖,其實,王傑一直沒有擺脫那日的心魔,那領頭大漢血淋淋的身影不時的在王傑腦海裡出現,王傑為了在方翠兒面前逞強裝好,一直壓制自己的情緒,現在人走好,那負面情緒一鼓湧向王傑腦中。

就這樣過了幾日,王傑還是一直被那心魔所折磨著,其實他心裡清楚,這完全是自己心裡陰影,但這裡沒有21世紀的心理醫生,沒有人能開導他,所以他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

王傑本以為憑藉自己的意志,不用別人的開導也能自己走出陰暗,但是由於21世紀的環境影響太為深刻,那親手殺人的血腥場面一直在王傑的腦海中呈現,王傑這幾日可是被這景象折磨得氣虛體弱,不成人形。

“喝。”王傑用力丟出一顆石子,那顆石子速度很快的擊中了一顆竹子,可是那顆竹子並沒有應聲折斷,而是在那裡晃搖了幾下,彷彿就在嘲笑著王傑的自不量力。

王傑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又坐到石凳那裡開始發呆起來。柯一凡可是一直躲在竹林別院的房間裡觀察王傑這幾日的行為,看到王傑始終沒有走出自己的心魔,也是嘆了一口氣,心中很是憂慮,柯一凡來回踱去,突然長吁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死的,朝著清虛宮宮殿方向走去。

在清虛宮內,柯一凡拜見了掌教清虛真人。

柯一凡情緒有些失落,但儼然很是恭敬的說:“拜見師父,願師父萬福金安。”

清虛真人扶著自己那雪白的鬍子,很是柔和的道:“徒兒,你是為了浩然那小子的事來的吧?”

柯一凡知道清虛真人對清風山上下的事都清楚明白,自然也就沒向清虛真人解釋王傑為何會這樣,扼腕長嘆:“確實如此,是關於傑兒的事,我想向師父借靈寶——殺意山河圖,望師父成全。”

清虛真人確實是對清風山上下所有事情皆知曉,隨手就將已經準備好的靈寶殺意山河圖丟向柯一凡,不過一改往前柔和的目光,反而眼神頗為嚴厲:“此寶借你也無不可,如果浩然沒有渡過此劫的話,我希望你。”

柯一凡眼神也是閃了閃,恭敬的拿著殺意山河圖,很是堅定的說著:“如果傑兒真的變成那樣,我一定會清理門戶,親手解決浩然。”

王傑現在仍然在別院的石桌那裡發呆,小靈兒和小灰不時的逗弄著王傑,希望王傑能早復如舊,可惜王傑仍然是渾渾噩噩的,對小靈兒和小灰的任何舉動都無動於衷。

這時,柯一凡坐到了王傑對面,那語氣很是嚴厲:“傑兒,我知道你現在仍然沒擺脫你的心魔,但你也不能如此渾噩,修仙之路本來就是磕磕碰碰,如今你卻如此,實在是。”

王傑被柯一凡那嚴厲的語氣稍微拉回了一點現實,很是心煩意亂:“師父,我也知道我應該速度擺脫心魔,我也想,我已經很努力的想盡各種方法了,可是,不論我怎麼做,當天那血腥的情景總是浮現在我的腦裡。”

柯一凡笑了,很是開環:“傑兒,其實你殺人有了心魔,為師很是欣慰,因為這說明你天性純良,為師沒有看錯人,不管是何人,我相信你傷害他後都會身懷內疚,但正如翠兒所說的,你殺一人,可救萬人,這是善舉,你不應該活在過去的心魔中。”

王傑還是如行屍走肉一般,很是怯弱的回答:“我也知道我是善舉,可是我怎麼也擺脫不了……”

柯一凡知道透過話語是很難幫助王傑渡過自己的心魔的,所以他早就去問掌教清虛真人借了靈寶,柯一凡將那如畫卷的殺意山河圖放到桌上。

王傑被柯一凡這一舉動弄暈了,不解的問:“師父,你這是何意?”

柯一凡微微笑著:“傑兒,這個一級靈寶可以幫助你擺脫心魔,不過,副作用也很大。”

王傑聽到柯一凡拿出一級靈寶,知曉這肯定不是柯一凡這實力能擁有的,應該是柯一凡向修為高深的修士去借的,以柯一凡的修為,能有個特級寶物已經不錯了,更何況是一級靈寶,王傑此時心中對柯一凡那是感激不已。

在這個修真界,以王傑1年多的眼見,自是知道,寶物等級分為:寶物——靈寶——法寶——仙寶,其中每個等次又分特級、一級、二級、三級、下級,像王傑的飛天石就是屬於下級寶物,而那些氣鳴鐘、探靈珠等大路貨當然也是屬於下級寶物。

王傑現在熱淚眶盈,很是感激的說:“多謝師父,我知師父已經是為我勞心勞力了,不論何種副作用,我王傑都能接受,那樣,總比我現在被心魔困擾,修為不能寸進、永遠混混沌沌的活著要好得多。”

柯一凡現在是疾言厲色,說著:“這寶物能讓你擺脫你殺人後陰影,但如果你意志不堅定的話,很容易被這靈寶所汙穢,淪為一個只知道殺人的惡魔,到時候,為師自會清理門戶,殺了你,你要知曉,這樣你還要去嘗試嗎?”

王傑聽完,心中一片驚異,不過想到與方翠兒的約定,腦海中不時浮現方翠兒的倩影,頓時無所畏懼起來,眼神堅定的說:“師父,弟子知曉了,如果以後,弟子真成為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師父自取我王傑向上額頭。”

柯一凡四下打量了王傑,大喊一聲“好”,然後很是欣慰的解釋:“傑兒,此靈寶叫殺意山河圖,本是青龍國一魔道大魔頭所有,他用此寶殺了很多正道修士和凡人,它們的怨氣一直殘留在這靈寶中,幸好我派前3任掌教殺了這魔頭,得到了此寶。”

王傑現在很是不解,搖著柯一凡的胳膊追問道:“那這靈寶對我現在的心魔有何作用呢?”

柯一凡知道王傑很是急切的想解決困擾自己的心魔,對王傑的無力也絲毫不在意,也繼續的補充。

“這殺意山河圖正是由於多年殺氣沉積,在圖中殺意充足,經過我派前輩的研究,用它來對弟子心神試煉很有用處,不過後來發現,10人中有9人被殺意控制,成為殺人魔王,不過那十人中的一人,能控制自己的殺意,心神堅定,以後的前途變得無可限量。”

王傑沉吟了一下,眼神量了一下:“師父的意思是,讓我進入這圖中感受殺意,習慣殺意,然後洗淨我身上因為殺人而染的心魔。”

柯一凡大讚,很是欣賞的說:“傑兒果然是見經識經、福慧雙修,確實如此,如果你能從殺意山河圖中出來,那心魔定會自去,你的心神也會變得堅韌,不過,我前面已經說過,10人中有9人被殺意控制,如果你被控制,就休怪為師下手無情,你要仔細斟酌。”

王傑二話不說,立馬說道:“與其這樣被心魔困擾,修為不進,就這樣慢慢的老去,我還不如放手一搏,我們修士不正是與天爭,與命鬥嗎?”

“好,傑兒,很好,修仙正是要有這種義無反顧,勇往直前的精神,傑兒,你用手附在這殺意山河圖上,然後使心神沉浸到這圖中,這樣你就會被傳入到這圖中的世界,記住,不要被圖中的景象所迷惑,要堅持本心。”

王傑很是深刻的點了點頭,單手附在圖上,突然,王傑感到一陣白光,頭有一種眩暈感,就這樣被傳入了圖中的世界。

看到王傑被殺意山河圖吸入後,柯一凡的臉色也是由喜轉哀嘆著氣道:“傑兒,希望你能堅持住,不要迷失本心,否則,為師還真不知道該對你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