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大人受傷了?”

鬼宗莫離從柳門回來,就火急火燎的直奔血魔宮。

茶紅坐在莫倉凡的床榻上,溫柔的餵食著湯藥。

茶紅曉得醫理,這湯藥中新增了十多位大補的副食,又有些治療五張六腑的靈藥,任憑是青雲觀醫術高超的醫仙,也覺察不出來這味藥水的詭異。

“公子,你且喝下,這藥水來調理一下身子,也是極好的!”

莫倉凡點點頭,從黃龍水床上緩緩坐起來,望著茶紅,輕聲道:

“茶紅,這一路上多虧有你,讓你受委屈了。”

茶紅臉色緋紅,輕柔的舉起湯碗,莞爾一笑,“公子,您喝藥!”

這藥水入口即化,似乎有些靈氣,進入口腹之中,竟然掀起一股暖流。

“血魔大人,鬼宗來了!”李虎忽然從外室跑進內廷,跪在地上,提醒道,“我怕這鬼宗聽到些風聲,又怕是大人功高蓋主,倘若鬼宗有猜忌,可對我伏魔洞諸魔以及血魔宮都是滅頂之災!”

莫倉凡霎時愣在空中,手中的湯碗驀然劃下,義父已經被鬼宗扣留,倘若再令鬼宗猜疑,豈不讓義父處境更加悲涼。莫倉凡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變得青紫,煞是可怕!

茶紅眼疾手快,輕輕一攬,長袖撫起即將墜在地上的藥碗。“公子,您的藥!”茶紅將藥碗完好無損的遞給莫倉凡,轉過身去,交代道,“李虎,你且出去,無論這內廷發生任何響動,切記不可進來!你去將花…花,哦,鬼宗王后請來。這王后向來仁慈,倘若花夫人肯為我家血魔大人美言兩句,必能消除鬼宗的疑慮。切記,無論何人皆不可進入內廷!”

李虎瞟了一眼莫倉凡,見莫倉凡笑了笑,似乎是同意的茶紅的意見,便咦咦喏喏的退出內廷。

“李虎拜見鬼宗大人!”

李虎走出內廷的時候,鬼宗正風塵僕僕的闖進來。

莫倉凡將藥碗推向一側,從水床上顫顫悠悠的走下來,跪在鬼宗的身前。

“哈哈,血魔大人,你這是為甚?想我幽冥鬼界,哪有那麼多繁文縟節?你我皆是魔類,何為魔?這世人皆稱我幽冥鬼界為萬魔界,更有甚者辱罵魔乃十惡不赦!我生而為魔,也尚不覺魔有何不好!這世人勾心鬥角、殘害同門,盡是追名諑利之徒。我幽冥鬼界雖然不為三界所容,然而這三界之中人虛偽、神狹隘、鬼嗜殺,以我莫離看來都不及血魔大人的忠義。我萬魔重視忠義,不善戒條、律令,知自由、敬情義,血魔大人帶領伏魔洞誅魔殺滅天下侮辱我魔之人,此乃大忠義。傳我鬼宗法旨,三界之中,幽冥鬼界之內,我鬼宗之下便是血魔,蔭幽冥王世代更迭。”

莫倉凡雙眉一簇,臉色霎時青紅,暗歎一聲不妙。

這幽冥鬼界自是有一位幽冥王,這幽冥王與魔界鬼宗,都可掌魔人生死,不同的是鬼宗掌管魔人生死大權,而幽冥王只能掌管幽冥界萬千魔物。

這幽冥鬼界自從鬼宗莫離入住鬼宗宮後,三年之內將幽冥王斬盡殺絕,一山不容二虎,從此幽冥鬼界只知鬼宗,不知有幽冥王。

鬼宗莫離忽然任命莫倉凡為幽冥王,此中算盤根本無法猜透,莫倉凡自是心驚膽跳。

莫倉凡在無涯觀學藝的時候,了一道長曾教過為人處世、出山輔國之道,他自然曉得尾大不掉、卸磨殺驢的道理。

茶紅心思敏捷,指著手中的湯碗,跪在一臉懵驚的莫倉凡面前,“鬼宗大人,我家公子與無涯觀爭鬥的時候,不慎傷了命脈,聞說鬼宗要來,硬是從床榻上爬下,要跟您行君臣大禮。”茶紅尤紅的盯著莫倉凡,臉上盡是媚態,報喜道,“恭喜公子,賀喜公子,公子屠殺無涯觀有功,替鬼宗大人掃除一統三界的大礙,榮膺幽冥王。”

莫倉凡戰戰兢兢道:“多謝鬼宗大人美意,這蕩平菩提門本是倉凡心願,如今能報義母之仇,也多虧鬼宗。倉凡不敢居功,只求大人能早日將義父送還血魔府,義父年邁,倉凡也能早日盡孝。”

茶紅瞅了一眼鬼宗莫離,眼珠斜視著莫倉凡,叮囑道:“公子,既然是鬼宗一番美意,您便笑納吧。鬼宗大人,茶紅便代替我家公子謝過大人了。只是不知我家公子何日上赴幽冥府。”

莫倉凡失魂落魄的盯著茶紅,這小丫頭片子,竟然私自答應鬼宗將他應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莫倉凡連連推脫道:“鬼宗,倉凡不敢居功,更不敢榮膺幽冥王,只求鬼宗大人將義父送還給倉凡。”

鬼宗陰寐一笑,將茶紅從地上輕輕地攙扶起來,瞪著莫倉凡,“血魔大人,你替我蕩平柳門、菩提,今後這世上其他的修仙門派,我便要仰仗大人了。這丫頭片子好一張靈牙利齒,既然茶紅替你答應了,本尊便賜你幽冥府一座。這幽冥府與本尊的鬼宗宮相連,這可是我幽冥鬼界至高無上的榮譽。”

莫倉凡無可奈何的點點頭,哀怨的眼神裡卻是在埋怨茶紅,你這小丫頭片子可要害死我。

“鬼宗魔後花夫人到!”

李虎卑躬據膝,匆匆將花柔迎過來。

莫倉凡一愣,這花柔莫非也是茶紅請來的,輕聲道:“茶紅,花柔怎麼來了?”

茶紅莞爾一笑,“公子莫要擔心,一切盡在茶紅的掌握之中,你且要聽從鬼宗大人的安排就好。”

“茶紅,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卸磨殺驢的道理?倘若我功高蓋主,這鬼宗怎能不防範與我,到時候救義父更不容易了。這歷代的幽冥王,雖有幽冥界三千陰兵、萬千魔焰,卻也抵不過鬼宗。歷來的幽冥王,到最後都不得善終!”

茶紅菲爾一笑,“公子,莫要掛懷,茶紅定能保公子周全!我乃一介女子,最能知情深綠意之術,如今請來花夫人,你只要告訴鬼宗,你與花夫人是舊相識,礙於花柔的顏面,鬼宗也不能輕易對你下手。”

鬼宗彎下腰去,將莫倉凡從地上攙扶起來,諂媚道,“花柔,你怎麼來了?你快來,與血魔大人說道說道,本尊一向功過分明,既然他有功勞於本尊,本尊自當讓他榮膺於三界。”

花柔輕柔的走過來,“既然如此,哥哥,你便應下吧!那不識好歹的老頭既然是你義父,那便是我義父,鬼宗大人不能對自己的岳丈大人行流人之害。哥哥放心,義父只是在我後庭居住、頤養天年,你還是答應血魔大人,榮膺幽冥王,不日出徵厄釋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