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道山回來之後,幽冥界歡慶三月,莫蒼凡心中鬱郁,守在血魔府內打坐練功。
這一日,莫蒼凡打坐完畢,才剛剛走下龍榻,就有下人稟報。
“血魔大人,您救下的伏魔洞諸魔前來拜賀!”
莫蒼凡已經習慣這些魔人的朝賀晚拜,吩咐茶紅隨侍,便走下龍榻,來到前殿。
前殿上,諸魔已經來了。
莫蒼凡微微揮手,喝道:“諸位來到我血魔府,坐吧!”
諸魔客套一番,紛紛在殿前的椅子上落座了。
這些魔人都是那日莫蒼凡用伏魔戒指從伏魔洞帶來,它們出於感激,紛紛掛名於血魔府下。
莫蒼凡餘光瞟過這群人,這些人的煞氣很重,修為能力都在莫蒼凡之上。
莫蒼凡瑟瑟一笑,緩緩地從石灰椅子上站起來,喝道:“諸位,你們能拜在我血魔府,我莫蒼凡感激不盡!”
茶紅轉過身去,將茶杯斟滿茶水,遞給所有在座的魔人喝。
這三個月來,莫蒼凡與魔人相處融洽,日子久了,反而覺得幽冥界比人界真實的多。
幽冥界不虛偽,作為魔,本來就看重情義,何況莫蒼凡還將這些魔人帶出伏魔洞。
莫蒼凡瞟一眼眾魔,這些都是上古魔人,能力與鄔雅相仿。李虎、寧龍、夏長青,鍾冥量坐在椅子上,神采盎然地望著莫蒼凡。
李虎,一隻白虎幻化而來的上古魔人,擅使白王旗。
寧龍,一隻青龍幻化而來的上古魔人,擅使鬼龍爪。
夏長青,幽冥界青毒山傳人,擅使用毒。
鍾冥量,幽冥界青毒山傳人,擅使用針,醫術高超,解毒。
而這些魔唯一的相同點,都是莫蒼凡那日用伏魔戒指從伏魔洞救來的。
李虎道:“血魔大人,從此我李虎在幽冥界聽從您的調遣!”
莫蒼凡點點頭,他無心培養自己的勢力,不過在幽冥界內,魔之間看重情義,許多魔都有自己的組織。
寧龍喝一杯涇莫茶,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一側,施禮道:“大護法血魔大人,我寧龍那日多虧您才能從伏魔洞中出來,從此便是血魔府一員,供血魔大人驅使!”
莫蒼凡打了個哈欠,招了招手,心中卻盤算著有這二魔相助,或許在幽冥界也算是個人物了。
夏長青扭動著曼妙的身子,從椅子上劃出來,對著莫蒼凡暗送秋波,“奴家夏長青,多虧了血魔大人,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早逃出伏魔洞。夏長青沒有李虎、寧龍的本事,只會用毒!”
夏長青吞吐著舌頭,一些藍色的液體瞬間瀰漫在椅子上,椅子瞬間冒出青煙。
莫蒼凡微微起身,低下頭去,說與茶紅聽,“茶紅,這夏長青本就是上古魔蛇,這毒牙之下滴出一毒來,就能讓整條護城河中毒。百年前,夏長青就是在天道池投毒,才被天道弟子抓住。”
鍾冥量眯著眼睛,兩隻觸角在蒼白色的頭髮裡顯得格外亮眼,穿一身近百色的罩袍,撫摸著蒼白的鬍鬚道:“老夫就是上古魔人羚,如今趕個時髦,也起個名字叫做鍾冥量。血魔大人,我與夏長青正好相反,它擅長下毒,我擅長解毒,普天之下沒有我解不了的毒。”
莫蒼凡心中忽然有個想法,既然如此,不如讓夏長青下毒,並且讓鍾冥量解夏長青的毒會怎樣?
莫蒼凡哈哈一笑,躬身道:“鍾冥量,你自喻為解毒妙手,不知道你能不能解掉夏長青的毒?”
鍾冥量撫摸著懶散的鬍鬚,瞅著夏長青,淺淺一笑,道:“魔兄,你我相鬥也有百年,卻從未分出勝負。血魔大人,我與夏長青,哈哈~這老賊婆的毒,我還是不解了!”
莫蒼凡笑得人仰馬翻,心情格外舒暢。
幽冥界的魔人雖然心狠手辣,不過對待情義,卻比人世好上好多倍。
談笑間,血魔府內忽然飛來許多烏鴉,烏鴉盤旋在殿內,莫蒼凡一愣,“莫非是左護法鄔雅來了?”
莫蒼凡連忙走下龍榻,緩緩地朝著殿外走去,眾魔見到烏鴉,還沒有等莫蒼凡走出殿外,就跪在地上了。
“拜見左護法鄔雅。”
鄔雅迎身朝著莫蒼凡走去,輕聲喚道:“莫公子,別來無恙。”
莫蒼凡將鄔雅引進殿來,與鄔雅絮語道:“鄔雅姑娘,鬼宗莫離可曾說過,何時讓我義父、茶紅、莫尚他們回去?”
鄔雅淺淺一笑,招呼眾魔起身,跟在莫蒼凡身後,在大殿上站定,“鬼宗倒沒有說過放你義父等人回塵世。不過,莫蒼凡,鬼宗搬下一道諭令:即日起蕩平青毒山。”
莫蒼凡有些不解,遂將夏長青扶起,問道:“夏長青,青毒山不是你的修煉故土麼?為何鬼宗要踏平青毒山?”
夏長青冷冷的望著鄔雅,道:“奴家雖然在青毒山修煉,可是如今已經有百年沒有回去了,當然不曉得怎樣了?”
……
六月之後,青毒山蕩然無存。
莫蒼凡率領諸魔得勝回來朝見鬼宗莫離。
鬼府內,花柔在女傭魔人的侍候下,緩緩地從後宮內走出來,坐在鬼宗莫離的一側。
莫蒼凡進入鬼府後,一時間怔在原地,花柔這一刻穿著鬼宗鳳袍,還是讓莫蒼凡嚇了一跳。
從天地卷軸出來之後,莫蒼凡覺得只要稍加時日,就能喚醒花柔對自己的感覺,然而還是沒能等到這一天。
“世事多變,怎麼就成今天的樣子了?”莫蒼凡怔怔地站在原地。
鄔雅將莫蒼凡推搡著才進入鬼府大殿。
……
諸魔跪在地上,朝著鬼宗莫離拜賀。
“拜見鬼宗莫離,拜見魔後花柔!”
鬼宗懶洋洋的從龍榻上坐起來,爽朗大笑,道:“哈哈~三界之內只要本尊想要的,都是我的!青毒山竟敢背叛本尊。”
花柔望了一眼莫蒼凡,在龍榻上卻有些坐不穩了,“莫公子,你還活著?你怎麼還活著?那日在誅仙台上不是死了麼?”
莫蒼凡面無表情,緩緩地走向花柔,俯身道:“本尊血魔,拜見魔後花柔,魔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
杯盤狼藉,莫蒼凡從青毒山得勝回來,幽冥界歡慶三天。
莫蒼凡穿著深藍冰甲,接受著眾魔的朝賀。
如今的莫蒼凡,並不是血魔,如果成為血魔,那才是真正的魔。
同心盅的效果還在,莫蒼凡總會在每天晚上疼的死去活來,始終不能相信,轉眼間花柔就嫁為鬼宗妻。
莫蒼凡有些洋洋得意,血魔府、鬼宗府張燈結綵,寫有血魔莫蒼凡的請帖發的到處都是,在那些阿諛奉承的稱讚中,極容易迷失自我。
花柔從龍榻上緩緩地走下來,媚眼之內依稀是昨日的清澈,腳步婀娜、神態曼妙,著一身紫色落鳳袍,頭上纏著萬鳳金蝶。花柔瞟一眼莫蒼凡,“誅仙台上你救了我,為何現在才來啊?莫公子!”花柔精緻的臉上,披著一層硃砂,染紅鼻樑以前俊秀的臉蛋。
莫蒼凡從未想過,再見花柔,會是這種狀況?
花柔也沒有想到,她心裡倒有些痛恨別人叫她鬼宗魔後了?倘若沒有遇見莫蒼凡,少女心事又有幾人猜得到?從此只能鎖在後宮,鬱鬱寡歡。鬼宗魔後,多麼痛苦的字眼,鬼宗的魔後,鬼宗的夫人,與莫蒼凡再無半點關係。
莫蒼凡藉著酒意,將前來祝賀的花柔,一手擁在懷中,淡淡一笑,“花芽子,你來了?本尊幫鬼宗莫離拿下青毒山,為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莫蒼凡揚起的面龐上,有些憔悴,酒不醉人人自醉,從來心事添人憂。身體內的同心盅的毒蟲,貪婪的湧動著身體,一口口饞食著莫蒼凡的心臟。
諸魔詫異,站在莫蒼凡的一側,晃了手腳,更多的魔卻跪在地上,大聲呼喊:“鬼宗大人,血魔大人冒犯夫人之處,希望您海涵。血魔大人只是喝多了。”
鬼宗犀利的眼睛盯著莫蒼凡,雙手穩穩地放在龍榻的龍頭上,面無表情,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花柔連忙掙開莫蒼凡,轉過身去,啪的一聲,玉手打在莫蒼凡的臉上。
“血魔大人,本尊乃鬼宗魔後,那是你輕易可以冒犯的?來人,將血魔大人莫蒼凡拉出去關起來!”
花柔的眼淚奪眶而出,精緻的妝容,被忽然出現的眼淚衝花了。
莫蒼凡苦笑兩聲,搖搖晃晃的走過來,望著鬼宗莫離,施禮道:“鬼宗大人,多有冒犯之處,希望您海涵!我還以為是哪個跳舞的舞女。”
莫蒼凡說到舞女,臉上陰沉一笑,用力的從身旁的美女中摟住一個。
“你不及她美!”
能給鬼宗莫離獻舞的人,都是幽冥界數一數二的美女。
莫蒼凡懷中的女孩,眉目膏杉,唇紅齒白,高高隆起的鼻樑,微微起伏的胸部,白若蔥根的脖子,體態婀娜,渾身走動起來,散發著出浴時的芳香。體弱無骨、滑而柔嫩,一衣紫色舞人袍下,罩著精美絕倫的身體。
莫蒼凡心中痛悶,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姑娘,你叫做什麼名字?”
那女孩連忙攙扶住莫蒼凡,輕聲喘道:
“奴家叫做吳曉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