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天塵子和大空禪師等各派的領頭之人,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一起,佈下一個結界後,低頭商議起來。
“大師,你故意邀魔教的一干賊人,這是為何?”
於淳風壓低聲音問道。
“與其讓魔教中人暗中使詭計,還不如將他們放在我們的眼下,大師,你是否便是這個意思?”
火龍宗的一位長老不等大空禪師開口,便性急的問道。火龍宗的修真者,都是些急性子的耿直人。
“嗯,這位長老說的不錯,老衲正是這個意思。”
聽到這裡,於淳風撇了那位長老一眼,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皺,心中微微的有些不快。
火龍宗那位長老,卻渾然不知自己無意間就得罪了人。
須知,要是說這話是仙劍門的天塵子,或者是風月谷的冷雪散人等人,於淳風便不會多想。但是,偏偏是火龍宗一個出竅後期長老,一個他並未放在眼內的人。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居然敢當面給我難堪,走著瞧吧。
“魔教這次人多勢眾,到了祁連山脈,若是真的找了傳說中的十葉玉芝。只怕便有一場血戰!”
看著身後那些朝氣蓬勃的正道弟子,天塵子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
“我正道和魔教遲早會有一場血戰,早些讓他們經歷一場殺戮,也未必不是好事!”
一直不曾開口的冷雪散人冷冷的說道。
“阿彌陀佛!”
大空禪師心中有些不忍,低低的宣了一聲佛號。
但是他也知道,修行,本就度過是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如此,方可有機會窺得一絲大道天機,從而渡過天劫,羽化飛昇。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一切自有天命。況且,生未必就不是死。死,也未必就不是生。
“諸位同道,此去祁連山脈,須得盯緊了魔教賊人。如果,真的出現了玉芝,萬萬不可讓魔教中人得了去,不得已之下,毀了也再所不惜。”
天香閣的方怡長老素手一揮,決絕的說道。
“方長老說的不錯,就算毀了玉芝,也不能讓魔教中人得了去。”
天驕子也開口說道。
“我也同意方長老所見。”
“老衲也同意。”
天塵子,大空禪師也點頭說道。隨後,眾人紛紛點頭贊成。
此事,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魔教那邊,也是在一陣亂哄哄的商議之後,定下計來。同樣是不惜一切,也不能讓正道得手玉芝,而且,更讓眾人有機會的時候,對付仙劍門的孟雲飛,林破天,天香閣的梅亦寒等一些親傳弟子。
對於正道這些親傳弟子,饒是魔教眾人膽大包天,也不敢在青天白日下說殺就殺。最多,也就敢用點重手法,壞了其根基而已。況且,正道這些親傳弟子,哪一個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是那麼好殺的。不是聽聞那孟雲飛在一個合體期的高手偷襲下,也逃了出去麼。
……
黃昏時分,正邪兩群人來到了一座大山下。
這山也不知道有多高,有多大。只見其巍峨高聳,直欲通天一般,一股磅礴的氣勢,撲面而來。無論是誰,抬頭只要仰望這座大山時,都會感覺到自身的渺小如塵埃。
這,便是天下第一高山,離山。
望著這白雲繚繞的離山,林破天忽的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冥冥之中,此山和自己有所瓜葛一般。
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林破天覺得自己什麼時候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真是荒唐。
一路行來,要御劍飛行,又要煉化曼珠沙華的符文,神識消耗的極其嚴重,剩下二成不到。饒是如此,也還剩下九枚符文未曾煉化。他估摸著,要想徹底煉化這株曼珠沙華,怎麼也還得幾日功夫才成。
他嘗試著催動已經煉化的二十三枚符文,卻只能感覺到那些花蕊,無法控制分毫。不過,也已經能控制那株曼珠沙華不再吞噬小金龍的精氣。
安慰了小金龍幾句後,他便將神識退了出來。
此時,前方來了一名仙劍門弟子,微微躬身道:“林師弟,天塵長老吩咐去的十里之外的仙之斷崖處紮營,命弟子特來只會一聲!”
“勞煩師兄告知,師弟知曉了!”
林破天躬身做了一輯道。
那位師兄含笑著點了還禮,轉身離去。
這位小師兄雖說已經是出竅期的親傳弟子,卻是一點架子也沒有,比起天悟園的劍……,咳咳,還是別想那麼多了,趕緊回去覆命。
“林師弟,你這是怎麼回事?看你的樣子,好像是元神不濟的樣子?”
原來,是嶽輕揚巡視佇列到此,看見林破天的臉色有些蒼白,便開口問道。
“額,是嶽師兄啊,我……我這是做師傅他老人家給我規定的每日功課所致,元神消耗的有點厲害。”
林破天微微有些臉紅的說道。對於天塵園的嶽輕揚,他一直是心存好感,也是真心把他當做師兄。當年在紫竹林的援手之情,他一直不曾有所忘,只是苦於無緣報答而已。
只是,關於小金龍和輪迴之鏡的秘密實在是太大。這其中,牽扯到段封侯之死不說,更是與龍淵神劍有關。所以,他只得含含糊糊的撒了個謊。以他從小坑蒙拐騙,撒謊瞎扯的小潑皮本色,在嶽輕揚面前能微微臉紅,也是難能可貴了。
嶽輕揚略一沉吟,便欲開口說些什麼。林破天眼神一轉,卻是怕他再問什麼,自己又不願意胡扯騙他,連忙找個藉口搶問到。
“嶽師兄,天塵師伯說去前方十里處的仙之斷崖紮營,也不知這仙之斷崖是個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奇怪的名字?”
“哦,你說這地方啊,傳說是一位仙人留下的遺蹟,至於其中詳細緣由,師兄我卻是不甚清楚!”
嶽輕揚本想問他是做的什麼功課,聞言一笑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那我們趕快過去,見識一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