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烏千愁狠狠的瞪了烏厲一眼,示意其來到自己身後。
望了望早已遠去的天青子背影,烏厲心有不甘的來到了烏千絕身後,低頭不語。
此時,他心中也是有些後悔。
自己在比試之後,那一掌根本就已經沒有多大的威力。早知如此,自己就該保留靈力,務求一擊致命才好。
“敢問烏門主,此事你作何解釋?”
天涯子平靜的語氣中,自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嚴。
天雷宗的皇甫天南,風月谷的逍遙君,天香閣的苗香君,大若寺的大智禪師,以及玄陰教的藍神君,靈仙宗的空靈老怪,千媚閣的邀月仙子,均已不聲不響的來到了虛空之中,分別而立。
一瞬間,出雲峰上的氣氛便緊張了起來。
“呵呵,天涯真人,此事純屬誤會。厲兒,還不過來快快陪個不是!”
烏千愁不經意的看了無極魔尊一眼,然後抓著烏厲的衣領,將其提了出來。
旁邊,無極魔尊神色平靜的默然而立,看不出任何喜怒。
一看氣氛不對,清虛散人一甩拂塵,連忙開口說道。
“天涯掌教,此事也怪我一時疏忽,以至於有人趁機可乘,導致貴派的林破天受傷!”
清虛散人正直剛烈,傲骨錚錚,他也極為看不起烏厲的所作所為,所以言語之間也頗有些不客氣。只是,他也不願意正邪之間為此事交惡,說話亦是點到為止。以他合體期的修為,他也未必就怕了七絕門。更何況,修真界許多散修均是以他馬首是瞻,其勢力根本就弱於任何一大門派,何懼之有。
清虛散人卻是不知道,此次魔教聚眾而來,心中早有算計。
面對天涯子和皇甫天南等人,感受著一股股莫名而又強大的氣勢,任是這位七絕門的少門主狗膽包天,也在這種陣仗下心虛害怕起來。
“晚輩烏厲也是一時失手,才會傷了那小……林小哥,還望天涯掌教恕罪!”
說完,烏厲也是心中有些惶恐,甚至不敢看天涯子一眼。正道第一大派的掌教,哪怕是淡然而立,也自有一股威勢。
“好一個失手!哼!”
天涯子還未答話,旁邊的逍遙君就冷哼了一聲,譏諷道。
空靈老怪斜斜的看了烏厲一眼,然後目光掠過無極魔尊,默不作聲。
此事烏厲的確是做的太不光彩,讓魔教幾位宗主也感到臉上無光。所以,任由逍遙君譏諷,也不答話。只是懶懶的看著烏千愁。
“哼,此事犬子雖有些過錯,可是也陪過禮了,還要怎麼!”
聽聞逍遙君的譏諷,烏千愁冷哼一聲道,心中暗罵。
這不成才的東西,此次在論劍大會上可謂是丟盡了顏面,回去以後一定要讓他在七絕閣底閉關一年,好好磨練磨練。
“你七絕門人擅自出手傷了我仙劍門的弟子林破天,恐怕不是陪個禮就能了結的吧!況且,那林破天乃是我仙劍門的親傳弟子,其地位猶在一些長老之上!如今卻被打的生死不知!依我之見,還請烏門主將此人交與我仙劍門關押起來!我仙劍門門人也不是可以隨便令人欺凌的!如果我那弟子無事,自然會放了此人,烏門主你看可好!”
天涯子神色淡然,悠悠的道,。
他並未提起烏厲七絕門少門主的身份,不光彩的偷襲也只是委婉的說是擅自出手,的確是給了七絕門三分薄面。以他之尊,自然是談不上怕字,只是不想將此事鬧大而已。
要知道,他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掀起正邪之間的一番波瀾,爭鬥。
不過,仙劍門乃是正道第一大派,其名聲不可墜。門下親傳弟子被人偷襲重傷,也不是幾句言語就能化解的了的,不然,教仙劍門幾千上萬年的名聲何存?
“爹……”
烏厲一聽要將他關押在仙劍門,渾身一顫,頓時惶恐害怕起來。如果天涯子真的執意要留他烏厲,恐怕他爹烏千愁也不一定能保的住他。畢竟,這裡可是出雲峰,仙劍門的地盤。
“此事絕無可能!”
烏千愁斷然回絕了天涯子,然後撇了自己的獨子一眼,看見他不真氣的懦弱樣,恨不得一腳將他踹出去。可是,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又心有不捨。
“既然如此,說不得我仙劍門只好強留了!”
天涯子雙目猛的一睜,似有兩道金光射出一般,整個人的氣勢突然變得磅礴起來,如大海潮湧一般。
道袍亦是無風自動,烈烈作響。
此時,烏厲只感覺到無數的浪潮挾天地之威,鋪天蓋地的湧來,讓人無從抵擋。一瞬間神色鉅變,再也站立不住,往後退去。
剛退一步,便感覺一個手掌抵住了自己背心,一股陰冷森寒的氣勢席捲而過,抗住了那鋪天蓋地的浪潮。
“嘿嘿,難道我七絕門還怕了不成!”
烏千愁出手抵住烏厲後心,催動著自己的氣勢陰笑道。說完後,還看了無極魔尊一眼。
只見無極魔尊默然而立,也不知心中想些什麼。
練劍坪上,隨著這幾句話劍拔弩張起來。
“喲……兩位宗主,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呢!”
邀月仙子見無極魔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心中有些疑慮,卻也來不及細想。眼見氣氛要僵,連忙站了出來,嬌笑道。
同時,不著痕跡的往中間一擠,藉機消弭了對峙的兩股氣勢。
“此事呢,的確是有些誤會,烏厲師侄呢也是一時失手而已,對吧?”
說完,她望著烏厲一眼。
在天涯子的磅礴的氣勢下,烏厲差點嚇尿。如今見千媚閣的邀月仙子出來打圓場,那還有不應和之理,當下連忙點頭道。
“對對對……晚輩也是一時失手,才會傷了貴派的林小哥,晚輩罪該萬死,罪該萬死!還望天涯前輩恕罪,恕罪!”
“天涯掌教你看,貴派的林破天傷勢也不是很重,就不用將這沒出息的小子關押起來吧?”
邀月仙子看了烏千愁一眼,示意道。
“這樣,我這裡有一瓶地級的療傷聖藥,九轉還魂丹,就當做事補償給貴派的林破天,天涯掌教,你看如何?”
烏千愁見無極魔尊沒有任何言語,心中也頗有些迷惑不已,只好順著邀月仙子的話語說了下去。然後,心念一動,一個小巧的白玉丹瓶便出現在了手中。
“仙劍門還不缺這區區幾顆九轉還魂丹!”
天涯子卻是看也不看,一拂袖道。
此舉令烏千愁暗暗有些惱怒,正待說話,卻見無極魔尊走了出來,開口說道。
“天涯兄,烏厲在比試認輸後,出手偷襲林破天,的確是有失光明。想我魔門雖然有些殺伐手段有失天和,但個個都是光明磊落,快意恩仇的好兒郎。在這裡,我便代他陪個不是!”
說完,無極魔尊竟真的深深鞠了一躬。
“不敢當!”
天涯子心中輕輕一嘆,亦是低頭還了一禮。這無極魔尊代烏厲賠禮,看似丟了他的顏面,其實,不僅不會讓天下人看不起,反而會讓人覺得他胸襟廣闊,氣度不凡。如此深的城府,如此算計,果然不愧為一代梟雄,非正道之福啊!
“天涯兄,我這裡再奉上極品靈石十塊,朱蓮雪參化毒丹一瓶,以賠償貴派的林小哥。此事就看我的薄面,一筆勾銷如何?”
每塊極品靈石都是三寸見方,一指來厚,整整齊齊的疊在一起,閃動著白色的熒光,以及一個白色的丹藥玉瓶,被無極魔尊虛託在手心上方,不斷沉浮。
“天涯兄,我身為論劍大會的見證者,對此事也難逃干係,這樣,我這裡有一道昔年煉製的符籙,也一併贈與了林少俠,此事也就一笑泯恩仇了吧!”
清虛散人微微一笑,攤開手掌。只見一枚金光閃動的符籙懸浮在虛空之中,散發出一股強大而又危險的波動。
這道符籙,乃是取用庚金精華,再攝取九天玄雷煉製而成,名為庚金玄雷符。這種融合了九天玄雷的符籙,遠比一般的雷符威力要大的多。這道雷符,如果使用的好,連分神期的高手只怕也會受到重創。
這道雷符,比起烏千愁那幾顆九轉還魂丹的價值也不遑多讓。
事到如此,天涯子也不便再過多計較,那樣,反而顯得仙家門太過小氣,微微沉吟,便待答應下來。
就在此時,卻感覺儲物戒中的定星盤突然震動閃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