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全力以赴抵抗匈奴的入侵以來,李儒從來沒有如此刻一般大為惱怒,而主要來源居然還不是匈奴,而是所謂的“自己人”。

因為匈奴的攻勢狂猛,李儒不得不親自上場指揮,但也就在此時,以太原王氏為首的一些世家大族為了一己私慾,居然密謀營救劉協……甚至如果不是有戲志才在,很有可能劉協真的跟著這夥人跑了。

當然,這一點不足以黑,因為李儒是反賊,救劉協可以說是匡扶漢室,但這些人閒得蛋疼帶著招募暗養的私兵去搞西涼鐵騎的補給線,而後又藉著救天子的名義肆意徵收賦稅,一時間幷州的百姓苦不堪言。

如此作為,無疑於觸動了李儒的逆鱗——匈奴入侵就入侵吧,老子要是搞不死這群蛀蟲那也別叫李儒了!

雖然那些世家根本不明白局勢的嚴重性,而且一度認為所謂宣傳出來的“匈奴”就是戰五渣的鮮卑而已,完全不足為慮。

不過世家裡面也有明白人,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凌是沒有參與其中的,因為他曾經偷偷找到過戲志才,而那時候劉紹還沒有埋下王睿這顆暗棋,所以戲志才在瞭解到王凌本性不錯後,也明著給了一些提示。

王凌也算聰明,當天就琢磨頓悟了。

壞了,這不就是衝著他們太原王氏來的……哦,不對,是衝著他們幷州所有世家來的,李文優的為人誰不敬畏三分,如此陣仗,很難想象清算起來會有多麼的慘烈。

他已經替那些痴迷於搞小動作的家族默哀了。

這是要夷三族的節奏啊。

王家,此刻兩人正在對峙。

“伯父,你是不是和那些混蛋商議著除賊救天子?”王凌看著面前的老人,語氣憤然,哪怕他和王彧的關係沒有那麼深,但也想拉對方最後一把。

王彧沒有遮掩,反而心安理得地承認了:“是啊,想當初你叔父王允在長安,便是死在了那李儒那賊人的手裡,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我想,我當然想,但……也要量力而行啊。”王凌心裡嘀咕一聲,嘴上則是慷慨執詞:“伯父你老糊塗了嗎?我們家哪有這個實力啊,此計定然是那群混蛋想要跟風,一旦事情敗露,肯定是我們先死。”

“那又如何,我們是為漢除賊,只要勤得了王,損失又如何,我們到時候就是第一功臣!”

王彧哼哼一笑,不以為然地開口。

但話音剛落,王凌都沒來得及說第三句話,府門就被人撞開,為首的正是李儒,身後是一眾身披玄甲的精銳兵士持槍而立,肅然冷厲的氣氛讓王凌和王彧都不禁頭皮發麻。

“嗯,功臣。”

李儒像是自言自語般地笑了笑。

“就讓我這個反賊送你這個功臣去黃泉路上見一見大漢的歷代先帝吧。”

只是輕輕一招手,數支槍鋒已然洞穿了王彧的身軀,殺人如喝水,眼前的一幕讓王凌直接石化在原地。

李儒沒有去看王凌,只是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你在此替他收屍吧,如果不是志才提前打了招呼,太原王氏應該就不復存在了。”

他本來是想滅門的,主脈、支脈這些都不重要,而且有王睿這一層後手在,他可以毫無顧忌,事後改一改族譜就行了。

王凌久久未能回神,還是僕役和侍女見狀不對,趕緊將自家老爺扶入了臥室,順便將王彧的屍體加以處理。

緊接著,李儒來到第二個家族——太原郭氏,但不同的是,這一次死了一脈人,走的時候旁邊還有一個青年滿眼怒火盯著他。

可李儒沒有趕盡殺絕,他雖然心狠手辣,但也有原則,殺得也都是該死的人。

見那青年氣宇不凡,李儒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郭淮郭伯濟,我一定會來報仇的!”

青年攥緊拳頭,似乎也明白自己人力微薄,很理智地沒有衝上來。

李儒回以微笑:“嗯,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

而後,他又帶著西涼士卒來到其餘的幾個世家,無一例外都有人遭到毒手,但李儒做事很有分寸,除非真的過火,否則也做的太狠,就算是避免自己日後被人掀棺材板吧。

但實際上他也明白,如果發現了,肯定有人樂意試一試的。

結束了世家的問題,李儒便一路自上黨而走,晃著晃著在欣賞了山川美景和人間百態後,終於回到郡府,和戲志才籌備著最後的一步。

——

另一邊,身處兗州的呂布在張遼和高順、以及貂蟬和妻子嚴氏的勸說下,已經決心前往九原的漢匈戰場。

沒錯,劉紹派來邀請呂布的使者就是張遼,他也不在乎對方一去不回,既然統一了,那麼呂布的勢力早晚會被兼併。

“公臺,你若想揹我而去投靠劉玄德,那就快去吧,趁我現在還沒有改變主意。”

呂布有些煩躁,他盯著陳宮威脅說道。

現在戰場多危急,幷州老鄉們遭受苦難,陳宮居然還在勸他先去見劉玄德一面,那可不就是浪費時間嘛!

“奉先,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陳宮一臉的無奈,跟呂布這種粗人簡直沒辦法交流,人家那些諸侯都去會談,自己等人不去豈不是搞分裂嘛,而且對方還不是沒有邀請。

對峙了幾秒,陳宮不由嘆了口氣:“算了,我和你一起去支援吧,那就只能勞煩文遠回去稟報一聲了。”

“啥?”

張遼一懵,怎麼吵了半天他成受害者了,但他比呂布聰明,稍加思索也就明白了陳宮的用意,這是在告訴劉紹呂布沒有貳心,大家都是共同打匈奴,只是個人的性格不同。

“好吧。”

沒辦法,張遼只能剋制住戰鬥慾望,早早地駕馬往徐州趕了,好在路途不遠,來回要不了多久,估計能趕上大部隊。

“奉先,那我們現在便出發,路上我來和你商討如何對付匈奴。”

陳宮的臉色凝重,西涼鐵騎乃當世精銳,能敗於匈奴手中,可見敵人實力一斑。

呂布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他在想,怎麼才能擺脫慢吞吞的陳宮,先行趕往戰場揍死那群匈奴。

當夜,呂布趁著陳宮熟睡,趕緊命人牽出赤兔馬,一人一騎就前往九原。

“呂奉先!”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陳宮臉色變得漆黑,看著呂布留下來的爛攤子,他辱罵著對方的同時又不得不兼任統帥,帶領高順的陷陣營和狼騎,總共三萬餘兵馬朝九原方向開拔。

而與此同時,呂布已經來到北匈奴先鋒人馬的前沿基地——受降城。

“匈奴的雜碎們,看好了,什麼才叫無敵!”

暴躁的呂布根本沒有考慮後果,燃燒著火紅色的內氣就那麼徑直衝向了城牆,由於氣勢磅礴,很快就吸引了一眾匈奴駐軍的注意力。

“是漢軍。”一個匈奴守軍見此情形先是語氣沉重,但在看到呂布只是一人一騎身後沒有援兵後,臉上的擔憂頓時消散,甚至捧腹笑了笑:“是個瘋了的漢兵,啊哈哈哈……”

笑聲很猖狂,其餘的匈奴也都鬨堂大笑,甚至有的都開始嘲諷起來。

“一個人就能攻城?他以為他是誰啊?是天神嗎……”

然而,話音剛落,只見一道凝成實形的戟光橫空襲來,剎那間,牢不可摧的城牆就被砍出了長長的豁口。

“砰!”

笑聲戛然而止,幾顆目瞪口呆的人頭撲通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