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都是大吃一驚,神色大變。

黑甲騎兵,圍困了水榭臺?

這怎麼可能!

“不,你胡說什麼?!”

“這絕對不可能,給那趙南堂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

“他是想要造反麼?”

眾人都是驚怒地發問。

臉上都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此地乃是水榭臺,乃是皇后的封宮,他趙南堂怎敢如此?你敢謊報訊息,是想找死嗎?”

長孫逸春更是冷冰地看著總管!

“是真的,是真的啊……長孫大人,他們不是奉趙南堂的命令,而是李凡……是李凡讓他們來的!”

總管全身都在顫抖。

聞言,眾人更都是震驚了!

李凡!

聽到這兩個字,他們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居然是李凡……”

“他回來了麼……”

“如果是他,那就說得通了,這個瘋子……什麼事情幹不出來??”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如果是趙南堂,他們不信。

但是是李凡,他們……不得不信!

因為,李凡從來就不是一個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長孫兄,這可怎麼辦……那李凡,可是一個殺胚啊,連豫州總督都被他殺了!”

溫如贇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害怕。

“對,李凡敢這樣做,不會是想要對我們不利吧?”

“他瘋了麼……我們應該立即傳令,讓皇城衛騎來救我們,只有皇城衛騎才能對抗黑甲騎兵!”

其餘人也都是有些慌亂了。

“呵呵,”

但是長孫逸春,卻是臉色如此冷冰,道:

“真是可笑,你們怕什麼?”

“難道你們忘了,這裡乃是皇后的封宮!”

“他李凡就算率領黑甲騎兵來了又如何?他敢在這裡動武?那是造反!”

他從溫泉池子中站了起來,冷笑著道:

“不要害怕李凡,現在來看,他已經中了我的計,關日初的死,讓他失去了理智,而一個失去了理智的人,很難不做出傻事!”

“他派兵圍困布水榭臺,就憑這一點,他李凡就算有天大的功勞,再深厚的聖眷,他都必死無疑!”

“哈哈,哈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起來,臉上帶著一抹猙獰和得意。

在他看來,李凡這是憤怒之下做出的愚蠢舉動!

想要報復自己?

這樣正好落在了自己的陷阱之中。

朝廷都會因為這件事而巨震。

滿朝文武,乃至天子!

無人會容忍他在羲京中擅自調動兵馬,更何況,物件居然還是水榭臺這種地方!

“李凡完了!”

他甚至眼中帶著一抹得意之色,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麼輕鬆的一計,居然將會讓李凡都萬劫不復!

如果父親知道,也會很高興的吧?

“對啊,李凡這是自投羅網!”

“他這是形同造反,天子都不會容忍他!”

“妙計,長孫兄妙計啊!”

其他人也是反應過來,都是稱讚不已!

“走,我們出去看看!”

長孫逸春當即開口!

眾人起身穿上衣服,朝著宮城而去!

……

水榭臺外。

“啟稟將軍,水榭臺的四個門,都已經徹底封住了。”

“無人可出入!”

一個副將給齊飛虎稟報著。

齊飛虎點點頭,臉上卻是寫滿了凝重的神色。

這一次,玩大了啊。

“李凡啊李凡,你到底發什麼瘋!”

就連他,接到李凡命令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可是形同謀逆的大罪啊。

但是,他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帶著黑甲騎兵來了!

尤其是,看到了那吊死在水榭臺城樓上的關日初。

他更是明白了這件事,究竟有多麼嚴重!

“駕!”

就在此時,馬蹄聲轟然響起!

齊飛虎回頭看去,只見煙塵大作,李凡帶領這三百皇城衛騎轟然殺來!

“皇城衛騎……”

齊飛虎心中微微一凜,李凡居然連皇城衛騎都帶來了麼?

李凡終於賓士而來,已經到了近前!

勒馬而立!

“李大人,水榭臺已經封鎖!”

齊飛虎上前稟報!

李凡點點頭,他抬眼,看到了吊在水榭臺城樓上的那具屍體!

屍體已經吊了好幾天。

李凡注視著那屍體,這一刻,手微微一僵!

關日初……

他想起了剛剛見到關日初的時候,關日初貧苦得連幾個包子都吃不起,只能買饅頭。

但是在遇到兩個可憐的小乞丐的時候,他卻將自己僅有的饅頭,都送給了兩個小乞丐!

他想起了關日初為了給益州林梓縣的學生們買一些書,節衣縮食,連俸祿都捨不得花……

然而現在。

他,吊死在這宮城之前!

他,身敗名裂。

他,身受極刑!

他……曝屍於此!

李凡手中的韁繩,幾乎被他捏斷,他的指節已發白!

“大人,要我放下他麼……”

齊飛虎道了一句。

李凡卻是搖搖頭,一字一句,道:

“不,讓他吊在那裡。”

“我要讓他,看清楚今天發生的一切!”

“做好準備,今天……將有一場血戰!”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抹森然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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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殺意,讓齊飛虎,已經讓他身後的關飛忠,都是吃了一驚。

一場血戰?

在水榭臺……

李凡究竟要做什麼?

“大膽李凡!”

就在此時,水榭臺的宮牆之上,侍衛護衛著長孫逸春等人已經出現。

長孫逸春指著李凡,高聲呼喊道:

“你居然敢私動刀兵,圍困皇宮,此乃謀逆之舉!”

“人人得而誅之!”

他更是看向了李凡身後的皇城衛騎等,道:

“關大人,你乃皇城衛騎,守護皇家安寧,如今李凡,私自動用黑甲騎兵,圍困皇后娘娘的屬宮,你還不率兵將他擒殺?!”

但,關飛忠卻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絲毫沒有回應!

“大膽,大膽!你們都想造反嗎?!”

“李凡謀逆,如果現在誅殺他的人,必然受天子獎賞!”

“爾等何故助賊謀逆?”

溫如贇等一群人,見狀更是大呼小叫!

但是,李凡沒發話,便沒有一個人回應!有些

看到黑甲騎兵以及皇城衛騎,他們都是已經害怕了。

這水榭臺,總共也不過幾十名帶刀侍衛,以及幾十個下人而已!

而且,宮牆低矮,如何抵擋得住大羲最精銳的黑甲騎兵和皇城衛騎?

如果那李凡鐵了心要殺自己等人……

那就完了!

“長孫兄,怎麼辦……”

“皇城衛騎,居然要和黑甲騎兵同流合汙?”

他們都是慌了。

長孫逸春眼中也有一絲恐懼之色,但是他卻強行鎮定道:

“別怕,李凡不敢亂來!”

“他雖然是個酷吏,但是一直標榜清高,沒有罪名,他不敢殺我們!”

他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而此刻,

“刑部潘興朝大人,押解周昌寧滿族到!”

這個時候,後方一聲高呼響起。

終於,刑部的所有捕快、衙役等,都來了。

周昌寧全族,更是都被押解著!

“救命啊……”

“李凡狗賊,濫用職權,我要向聖上彈劾你!”

“我們犯了什麼罪,你憑什麼抓我們……”

周家滿族,都是大呼著!

周昌寧都是被綁了,他一臉憤怒地道:

“李凡,你為了徇私報復,就抓我全族,聖上都不會容你!”

李凡充耳不聞,而潘興朝則是上前,道:

“大人,現在人已經抓來了,接下來如何?”

李凡指著城下的一片果林,道:

“挖!”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女屍給我找出來!”

他的話語漠然!

“遵命!”

潘興朝當即開口!

…………

羲京。

李凡歸來的訊息,瞬間傳遍!

幾乎所有細作、探子等,得到了訊息之後,第一時間,都是朝著各方稟報。

而黑甲騎兵調動的訊息,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朝野!

“什麼?李凡調動了黑甲騎兵,前往水榭臺?他想做什麼?!”

兵部尚書黃承業,聽到這個訊息大吃一驚!

“李凡剛剛歸來,就動用了黑甲騎兵,他……他難道是想要為關日初復仇嗎?”

戶部尚書溫武賢,臉色一變,道:“公子在何處?是不是和長孫公子等,去了水榭臺?!”

想到這裡,他立即道:“快,快,我要立即起身去水榭臺!”

長孫府。

長孫不敗在花園之中,看著閒書。

這段時間,他對外界的事都不怎麼關心。

他的兒子長孫逸春,稟報過關於關日初的事情。

但是他並不放在心上。

既然李凡不是朋友,那麼得罪了,也無所謂。

但今日。

管家老吳急忙忙的跑了進來,道:

“啟稟老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李凡歸來,調動黑甲騎兵圍了水榭臺!”

聞言,長孫不敗手中的書,忽然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扭頭,老眼中,寫著一抹震驚之色。

“他調動了黑甲騎兵?!”

“圍困了水榭臺?!”

他失聲開口,似乎都不敢相信!

——他預料到李凡歸來之後,會對關日初的死展開調查。

但是,在他看來,已經處理乾淨了,就算是李凡,都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但是……李凡居然如此不按照常理出牌?!

難道,他發瘋了麼?

這一刻,這個向來淡定的老人,臉上出現了驚惶的神色,道:

“立即傳命,讓公孫敖帶兵去救!”

“另外,立即稟報聖上,立即!”

他著急了!

——公孫敖,乃是他的養子,在羲京守備軍中擔任三大首領之一!

守備軍同樣需要兵部或者皇帝的調令才能動,但是,現在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就算犯了忌諱,也不管!

因為……

長孫逸春是他唯一的兒子!

如果長孫逸春出事……

那麼他們長孫家一切的基業……都完了!

“是!”

管家立即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