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眸子瞪的老大,至死都不敢置信,他會死在他親愛的義父手上。

“我在仙宗苟且多年,見慣生死與離別,小心謹慎到了極點,這才憑藉五靈根之上,四靈根未滿的資質修煉到了如今境界!”

“這些年來,我想過很多種落幕可能,但唯獨沒想過……我會死在您手裡!”

“我的算計天衣無縫,我已經偷到了一件很有可能是上品法器的兵器,可藉此殺人放火發橫財,躋身真正的強者之列!”

“為什麼……會隕落在大夢成真的前一步?”

李布瞳孔漸漸渙散,最終徹底失去光彩。

古風看著倒下的李布屍體,嘆息一聲,如果李布不陷害他的話,他說不定還能給李布一條活路。

但李布最後那番話,卻徹底讓他失望了。

大趙皇子說的不錯,殺人者,人恆殺之!

既然李布想嫁禍於他,那他就姑且先一步……將李布殺了吧!

“你的這條命是我賜的,我而今拿回來,也算理所應當!”

古風嘆了口氣,有些寂寥,隨手按下第二個選擇。

李布只是煉氣境七層,這等修為他有些看不上了,剩下的一千靈石和煉體功法,顯然煉體功法更珍貴一些。

古風已經瞭解到,修仙者往往高高在上,不落凡塵,自命高人一等,最重養氣,而煉體則往往伴隨著痛苦的打熬筋骨,因此被主流修者看不上。

七國七宗中,也就只有霸道宗是主修煉體的,其餘宗門的修仙者,就演算法力再強,身體強度也會很有限。

只要破了法力屏障,基本上就是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古風身懷萬古有萬的五靈根,煉氣這條路算是絕了,煉體,倒是正適合他!

“金剛不壞,共有五重,心肝脾肺腎,五臟圓滿,血行大周天,可成金剛不壞真身!”

“金剛不壞真身,最多能扛住高出自身三個小境界強者的最強一擊!”

古風雙眉一挑,這個功法,有點意思啊?

單純的一重,只是強化一個臟腑,五重圓滿,才能成就真正的金剛不壞真身!

“敢問仙師,夠了嗎?”

古風平靜問道。

半空之中,飛劍之上,於師兄目露訝異,沒想到古風竟然做的這麼絕。

“這小螻蟻可以啊!”

“不過,你還是要死!”

“因為我絕不會允許這杆大戟的訊息傳出去!”

於師兄心中冷笑一番,呵呵說道:“一顆頭顱,不夠,還要再加上你這一顆!”

“看你如此果決也算是個人物,有資格知曉吾真名!”

“記住了,殺你者,落雲宗于山!”

于山一指點出,一道劍光天降,這是中品靈器,尋常散修中的築基境強者都很難混到一件,但于山是沈真傳的劍侍,當有此身家。

古風眸子豁然變冷,初來乍到,他自然不願意結無妄之仇,即便看出大戟非同小可,那于山怕也是得來不正,卻也主動讓出,不想牽扯其中。

卻不想,于山竟然想趕盡殺絕?

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我敬你是落雲宗仙師,給你三分面子,但你竟然如此咄咄……”

古風一句話還沒說完,手中大戟就猛然射出,于山本來還饒有興致的等著古風的後文,想享受一下螻蟻最後掙扎的愉悅。

卻不料迎面撞來一杆大戟,還未等他發怒,那杆大戟便插進了他的胸口,戟鋒透背三寸之長!

“你是……築基境初期存在?”

于山瞪大著眸子,至死都不敢置信,先前對他畢恭畢敬的螻蟻,竟然會是一個修為比他還高的存在?

修為比他高便高了,竟然還用偷襲之法?

這麼一個卑鄙無恥之徒,讓他縱是有再大本事,都無力迴天啊!!

“總算解決了……”程老二鬆了口氣,本以為是一場簡單的父慈子孝大戲,卻不想竟一波三折,牽連到了落雲宗弟子。

“我們殺了落雲宗弟子?”

程老大卻忽然面色大變,仙宗在修仙界的地位是超然的,等閒散修見仙宗弟子,有著見面低一境的說法,意為就算是築基散修對仙宗的煉氣境弟子,都要道一聲“道兄”!

他們殺了李布倒還無所謂,有一層父子關係在,頂多算家庭矛盾。

但殺了于山,可就不同了,搞不好就要上落雲宗的通緝榜,遭遇落雲宗的追殺令了!

啪!啪!啪!

不待兩兄弟做好心裡建設,忽然就聽到一陣鼓掌聲響起。

“心狠手辣的同時又深諳苟道,以強對弱仍獅子搏兔,大趙散修界,竟出了閣下這號人物?倒是失敬了!”

一個玩味聲音響起,看似是對古風的誇讚,實則卻暗含一絲嘲諷。

“什麼人?!”

古風面色大變,驚駭不已,警惕異常的盯著夜空更深處。

一旁的程家兄弟既驚且呆,驚的是暗中竟然還有存在,此事還沒有完結,呆的是……

他們戒備的同時用眼角餘光瞄了古風一眼,神色頗為古怪,這個老傢伙向來以老謀深算著稱,什麼時候這麼沉不住氣了?

黑夜中走來一人,他凌空踏步,不借外物,身材修長,面如白玉,鬢旁兩縷髮絲飄舞,藍色長袍隨風獵獵,端的是俊朗飄逸,好一副仙家氣派。

來者正是沈真傳,和于山一樣,他發現寶物被盜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剛剛離宗的于山,順著蛛絲馬跡追了過來,看到了這場好戲。

沈真傳看到古風的驚駭,心滿意足的笑了。

說實話,對方不賴,無論是手段還是心性都是一等一的厲害,連他千挑萬選的侍劍童子都被秒殺了,假以時日必將成為一方諸侯。

但!

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在他面前,照樣如老鼠見了貓般,詼諧可笑,這讓沈真傳很滿意!

古風修為,他已經看穿了,從對方剛剛怒殺于山表現出的氣息來看,應是築基初期無疑了。

而一個築基初期的小散修,在築基後期的他眼中,不外乎是一頭稍大點的螞蟻罷了。

斬之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