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徐明一臉難看的盯著遠處的火光出神之際,一個略帶沙啞,又有些嘲諷,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發出的話語之聲,突然從那火光之中傳了出來。
“哈哈哈,真是沒想到啊,你一個小小的弟子,竟然還有這麼多的手段,實在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了呢……”
說道這裡,男子那怪物一般的身軀終於在熊熊的火焰之中顯現了出來,原本整齊的毛髮已經變得殘缺不堪,綠色的鮮血順著滴滴落下,將原本發青的面板又渡上了一層綠色。
男子的左臂連同半邊上身一起,已經不翼而飛,露出了裡面還在不停蠕動的內臟,以及那些觸目驚心的骨頭。
“不過還是有些可惜了,你這一下,雖然堪比築基修士的一擊,若不是我提前用出妖化之術,恐怕今天還真要在你這個小鬼頭的手中翻了船。”
男子抬起僅有的一隻手臂,上下看了看之後,口中開始喃喃,似乎一切都顯得無足輕重,而這妖化之術,徐明也是第一次聽到,不過看這男子前後的變化,以及這神通的名字,徐明也能將其猜得七七八八了。
這妖化之術大概是一種十分罕見的,可以在短時間裡增強自身修為的秘術,只不過施展之後,人的體型樣貌會發生巨大的變化,而同樣的,這樣一來便獲得了更加強悍的力量。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種旁門左道的東西,雖然威力強大,但是施展之後也同樣是後患無窮,就拿徐明知道的來說,那些可以短時間提升自己修為的東西,每一樣用完之後,不都是元氣大傷,不修養一段時間是斷然無法恢復的。
而且還不能保證會不會為以後的修煉埋下隱患,這男子施展的妖化之術看起來如此的強大,恐怕事後的反噬也同樣是無法想象的,真可謂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神通了......
“不過現在嘛,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因為你已經徹底的惹怒我了!”男子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句之後,便用僅有的一隻手,掐起了一個玄妙的法訣。
只見隨著男子手中法訣的掐動,他那本來面目全非的上身頓時閃起了綠油油的熒光,無數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不斷的冒出,鮮血也立即停止了流淌,所有的傷勢竟然都在開始癒合。
徐明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一驚,這怪物全盛之時的可怕他可是親眼見證過的,就連堪比築基修士的一擊也不能將其抹殺,現在若是就讓他這麼回覆下去,恐怕今日自己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裡,徐明心中頓時一橫,無論如何,也一定要阻止他的恢復,於是雙手一撮,手中的金色飛刀法器便頓時散出了靈光。
徐明神念微微一動,金色飛刀便掙脫了徐明的雙手,在空中一個盤旋之下,又發出了幾聲歡快的輕鳴,然後一個模糊,飛刀便一化二,二化四的變成了多把一模一樣的飛刀法器。
然而對此,徐明的臉色卻是絲毫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加的凝重,徐明的法力被頭頂的飛刀不停的吸扯而去,不過片刻,徐明的法力便被抽走了一成之多。
而頭頂的飛刀在得到了徐明法力的加持之後,變得更加的耀眼起來,每一把飛刀之上,都傳出了一股十分鋒利的金戈之氣,讓人看著便心生寒氣。
“去!”
在徐明的一身低吼之下,頭頂的飛刀頓時發出了一陣陣的破空之聲,從各個方向向著何姓修士一湧而去。
何姓修士那已經看不出模樣的臉上一陣的抽動,不過馬上眼中寒光一閃,竟然直接放棄了恢復,發出了一聲怒吼,身上黑氣一凝,之前碎裂的盔甲便再一次被他凝聚而出。
只不過這一次凝聚出來的黑色盔甲,沒有了第一次的凝實,反而給人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似乎並不是實體一般。
做完這些之後,何姓修士所化的怪物似乎並不怎麼放心,便對著不遠處空中的魂幡一個招手,魂幡滴溜溜一轉之下,瞬間激射而回,並被妖化以後的何姓修士一把抓在了手中。
何姓修士將幡旗在身前一橫,口中便對著幡旗噴出了一口精血,精血剛一沾到魂幡之上,便立刻被幡旗吸收了進去,同時幡旗之上一陣黑煙繚繞,竟然在黑氣之中幻化成了一杆長槍。
槍身烏黑,鬼氣繚繞,長約一丈,槍頭佔兩尺,在手柄的末端,一顆黑金色骷髏頭仿若活物一般,十分的逼真,看得人心中發麻。
妖化後的何姓修士將長槍拿在手中,身上的氣勢頓時一變,一股驚天的煞氣從他身上一衝而出,宛如地獄的死神一般。
看著徐明祭出的飛刀法器離自己越來越近,上面鋒利的氣息尚未近身,鋒利的氣息便已然將自己完全鎖定,何姓修士臉色不變,便將手中的長槍揮舞了起來。
呼呼風聲大作,何姓修士手臂之上那盤虯的肌肉不停的鼓動,僅用了一隻手,便將手中的長槍舞成了一片光幕,瞬間將自己全身的要害都給保護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徐明的飛刀法器也正好到得近前,剎那之間,便和何姓修士舞出的光幕對擊了不下數十次之多。
雖然徐明的飛刀法器數量眾多,相互配合之下,威力十分強大,攻擊之時也全是一些致命的角度,但是何姓修士手中的長槍也並非凡物,屢次將徐明的飛刀法器打的一偏,根本無法突破。
一時之間,金鐵交接之聲大響,火花飛濺,場面十分的壯觀,突然,徐明的飛刀抓住了一個何姓修士的破綻,居然直接突破了槍圍,直直的向著妖化後的何姓修士頭顱一飛而去。
眼看馬上就要得手之際,何姓修士的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冷笑,徐明的心中一顫,不過馬上就釋然了,這麼近的距離,他又怎麼可能擋住自己的法器。
不過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只見妖化之後的何姓修士,突然頭顱一轉,竟然轉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接著大口一張,一道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翠綠光柱便被他一噴而出。
而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徐明的飛刀自然是無法躲避,瞬間便被那翠綠色光柱給淹沒得一乾二淨,徐明心中一突,連忙掐動法訣準備讓法器自爆。
然而徐明掐了幾次之後,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傳來,連忙往空中一看,只見那飛刀法器此時已然只剩下了一截殘骸,搖搖晃晃了幾下,便從空中墜落而下。
走近一看,飛刀表面光芒已然十分的暗淡,坑坑窪窪,完全一副無法重用的模樣,徐明心中一驚,這到底是什麼神通,竟然以飛刀法器的堅硬程度也無法抵擋,直接被腐蝕成了這幅模樣,這要是被男子打中了本尊,恐怕不消片刻,就得一命歸西啊。
徐明心中這樣想著,同時一臉肉疼的看著金色飛刀的殘骸落在了地上,這可是極品法器啊,之前損失了一把就已經讓他很是心疼了,現在又損失了一把,看來以後這套飛刀法器算是徹底的不能拿來鬥法了。
儘管如此,徐明也知道此時不是心疼法器的時候,稍微整理了一下心境之後,便繼續將心神轉入了戰鬥之中。
只見何姓男子將一杆長槍舞得是行雲流水,嫻熟至極,徐明的那些飛刀法器雖然數量眾多,但是卻很難做到如男子這般隨心所欲,所以一時根本無法建工。
看到這裡,徐明知道,即使這邪修重傷,自己光靠著這幾柄飛刀看來還是無法將其拿下的,而且這男子將長槍用得也是爐火純青,更是打消了上前與之近身搏鬥的想法。
看到這裡,徐明又對著何姓修士的方向扔出了幾個小火球,雖然並沒有想過靠著這種小法術能將別人怎麼樣,但是大家都到了這個地步,只要能拖延一下對方,徐明也是顧不得許多了。
何姓修士對此則是冷笑不已,在他看來,之前徐明的那一擊已經將身上的所有積蓄全都耗光了,現在已經是山窮水盡的地步,居然連火彈術這種低階法術都拿出來,真是可憐啊。
“不過能把我逼到這個地步,小子這輩子也不枉走這一遭了,等下我一定會讓我的那些‘寶貝’,將你撕成一片一片的碎肉,才能平復我心頭之恨。”
男子一邊揮舞這長槍,一邊惡狠狠的頂著徐明,口中喃喃的說道,只是聲音太小,只有他一個人聽到而已,徐明則是繼續扔這自己的火球,彷彿真如男子所說,已經黔驢技窮。
“哼,真是愚昧,到了現在還在做這些無用功……嗯?這顆火彈怎麼和其他的不一樣......啊!你什麼時候......”
男子話還沒落音,只見男子本來揮舞長槍的手臂突然一停,幾柄飛刀沒了長槍的阻擋之後,直直的向著男子的身體一斬而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