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鷹一出現,頓時一股偌大的氣勢出現在這岐王府,這氣勢,使得那原本守在門口的幾個士兵,此刻臉色駭然,心驚膽戰,使得整個岐王府內外的所有人,都神色蒼白,呼吸一滯,待在原地不敢動彈,眸中有著迷茫之色,不知發生了何事。

看著漆黑如墨的黑鷹,蘇生淡然一笑,取出此鷹,他心中自然有著自己的算計,一來,此鷹是蘇生的本命分屍,它不可能永遠跟蘇生呆在一起,不然若是又碰到玄機這種老怪物,那麼別說逃命,恐怕翻手間都得命隕,二來,蘇生打算把此鷹交與蘇心,讓其守護蘇心,蘇心是他的至親之人,好不容易才尋到,他不想自己至親之人,此後哪怕再受到絲毫傷害。

“築基!”白凌兒神色間帶著震撼,緩緩吐出兩個字,看向蘇生的目光,徹底有了不同。

“聖域宗門果真如此強大麼,一個普通弟子,你,真的是普通弟子麼。”白凌兒心中喃喃,原本神色清冷的她,此刻再也保持不住那份淡然。

她在宗門被稱之為天之嬌女,築基之下第一人,其實力,自然是不俗,其本身,也有著自己的一分高傲,所以她以前聽聞那些聖域門派弟子如何,表面雖凝重,但心中,卻並不認為對方比自己強多少,直到此刻遇到蘇生,她才驀然發現,自己還未動手,但卻已看不出對方深淺,這差距,讓她明白,跟那些大門派弟子想比,自己的實力,真的不強!

纖細的手指緊握,關節發白,白凌兒看向蘇生間,眸中有了一分莫名之色,這莫名,是凜冽,是看到了新的目標,是那種向上攀登,永不言敗的心,這一刻,她的眼界已有不同,心態也有了不同,這一刻,她似有所悟,整個人都在發生變化。

蘇心也是怔在一旁,看著這黑鷹,瘦弱的眉間有著震撼,築基期,即便是在她們宗內,也是雄霸一峰,頂頂有名的存在,她此刻看著這黑色的黑鷹,然後在扭頭看了看蘇生,半響無話。

看著兩人的模樣,蘇生微微苦笑,似有所感般的看了一眼白凌兒,眼中閃過一抹訝然,在白凌兒眼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抹戰意存在。微微搖頭,直至半響,兩人才清醒過來,沉默中邁步在黑鷹背上,頓時黑鷹一拍翅膀,這岐王府颳起了陣陣旋風,也不知順壞了多少房宇花草。

黑鷹飛在虛空,三人神色沉默,不過未多久,蘇心便是忍不住心中好奇,看著寬廣的天地臉上帶著欣喜的問道:“哥,這黑鷹是你的嗎?”

蘇生面含笑意,看著身邊一臉好奇的蘇心,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這鷹是我的,你若是喜歡,給你便是。”

這黑鷹分屍蘇生本來就是準備給蘇心的,此刻見蘇心欣喜,便是順著她的話說道,省得以後不知怎麼給與。

“不要,這鷹要是給了我,你怎麼辦。”蘇心聽聞立馬搖頭說道,。

“呵呵,這鷹雖寶貴,但哪有你重要,此次天遺出去之後,這鷹,我就送給你了,算算時間,上次我送你東西時,還是你九歲的時候,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就莫要拒絕了。”蘇生說著說著,臉上帶著感慨,有著些許追憶之色。

蘇心聽聞,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之色,這情親,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雖然在宗門內一些師兄師姐長老掌門對自己也很好,但她知道,他們之所以對她好,不過是看在她師父的份上而已,如若沒有她師父,那些人,怕是正眼都不會瞧她一眼。

這一幕幕落到旁邊的白凌兒眼中,讓她神色複雜的看著兩人,心中有著絲絲羨慕,她自從踏上仙路以來,還從未感受過如此親情,這也讓她神色有些落寞的嘆息一聲。

黑鷹在虛空之上,朝著南方疾馳而去,幾個時辰之後,出現在了一座高聳的山峰上空,盤旋幾圈之後發出嘹亮的鷹唳聲。

山巔上,此刻有兩名修士靜默站立,絲絲雲霧讓他們身影飄忽,這兩名修士皆身穿白紫相間的衣衫,看起來頗為華麗,此時突然聽聞鷹唳之聲,這讓他們神色頓時一凝,幾乎同時抬頭間,看見了那穿梭在虛空的黑鷹,看著那黑鷹徐徐落下間,駭人的氣勢散發,這讓他們神色大變,當看見那黑鷹上的人影時,全身不禁猛地一震,那黑鷹背上三人,其餘二人他們認識,但那黑白髮絲飄舞的男子,他們不認識!

“白仙子,這位道友是?”見三人邁下黑鷹,那兩個身著白紫相間衣衫的男子其中一個立刻往前邁了兩步,神色凝重的對著白凌兒問道。

白凌兒面色依舊清冷,聽聞那男子的話語之後,微微點頭道:“這位是青玄宗的蘇生蘇道友,也是蘇心的兄長,此次當會隨我們一同進入。”

介紹完蘇生之後,白凌兒扭頭對著蘇生說道:“蘇道友,這兩位便是靈清宗的柳辰飛以及燕七兩位道友。”

“柳道友,燕道友!”蘇生語氣平淡,話不多說,抱拳後揮手間收起黑鷹,神色平靜。

對於蘇生的平淡,柳辰飛二人也不在意,聽聞那青玄宗之後,神色更加凝重,他們雖為宗內驕子,但對於自己的實力,他們也是極為清楚,不敢託大,緩緩對著蘇生還禮之後,靜立在一旁,眼中露出思索。

時間流逝,山巔之上氣氛一時有些沉寂,陣陣狂風吹過,待雲霧慢慢散去時,柳辰飛抬眼看了一眼天際,對著蘇生等人抱拳道:“蘇道友,白仙子,天色差不多了,天遺之地開啟時間短,我們也該前去佔個好位置。”

蘇生淡淡點頭,隨後一群人在山間朝著南面而去,在越過了座座山峰,片片山林,天色將暗之時,幾人身前突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絕壁,這絕壁高聳入雲,當幾人登上絕壁之上時,絕壁上此時已經人滿為患,嘈雜不已,蘇生站在這人群之中,皺著眉頭,抬眼看向絕壁的另一側,頓時心神一震,眸中有著震撼之色。

絕壁的另一側,是一面寬廣,看不到盡頭的巨大湖泊,這湖泊似無邊,其上霧氣渺渺,霧氣奔騰間,道道石臺立在虛空,立在這巨大的湖泊之上,在這水霧翻滾間,道道身影擠在這些石臺之上,而在這絕壁之上的眾人看著那石臺上的身影,眼中皆是露出羨慕之色。

“那便是天遺之石,只有在那石臺上之人,才有資格進入天遺之地。”或許是看出了幾人眼中的震撼和疑問,一旁的柳辰飛臉色凝重的說道。

“想要立在那天遺之石,進入天遺,那就必須把那石臺上之人趕下,如此,方可奪得一席進入天遺之位。”看了一眼那天遺之石,再看了一眼蘇生,柳辰飛臉色漸漸緩下,緩聲說道,之前他對於能否奪得一個石臺還有些擔心,但此刻多了蘇生,這讓他心中,安穩了許多。

蘇生點頭,凝望著那天遺之石半響,那廣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湖泊讓他心神震撼,掃了眼周圍嘈雜的人群,他神色一肅,冷聲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現在,便去奪取一個石位!”

其餘三人點頭,只有蘇心,眼中有著淡淡的擔憂,但看著神色略冷的蘇生,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話吞了回去,沉默不語,蘇生看見這一幕,心中一暖,朝蘇心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必擔心,之後幾人撥開人群,魚貫而出,瞬間朝著那石臺暴掠而去。

蘇生一群人的動作,立刻引起了絕壁之上人的注意,這讓他們人頭攢動間議論紛紛,臉上皆露出亢奮,看著那縹緲的湖中之石,眼中露出戲虐之色。

“又有人上去找死了,嘿嘿,看看他們會找哪座石臺。”絕壁之上,一黑衣男子冷聲笑道,臉上露出戲虐之色。

“找死?我看未必,那白衣飄飄如仙子般的女子我認識,是七聖仙宗的首席弟子白凌兒,別看她年紀不大,但其卻已是宗門築基之下第一人,實力神鬼莫測,委實恐怖。”旁邊不遠處一漢子聽聞黑衣男子所言,極為不屑的高聲道,但其臉上,也是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那白凌兒雖恐怖,但我認為是那旁邊身著白紫相間衣衫的青年才恐怖,我曾在去年燕國眾門派大比之中見過他,靈清宗的首席弟子,與白凌兒並稱燕國三傑之一,嘖嘖,當時他揮手之間便把人轟下鬥法臺,那實力,絕對恐怖。”

......

看著蘇生一群人,絕壁之上的修士議論紛紛,不斷的說出自己的見聞,一時眾人看向他們的目光有了不同,眸中有了灼灼炙熱之光,似乎眼前,就要發生一場驚天的大戰。

“柳道友,依你之見,我們奪取哪座石臺為好。”立在虛空之中,眾人腳踩法器間離那石臺越來越近之時,蘇生突然出聲問道。

柳辰飛聽聞,眼中露出思索,抬頭間閃過幾道精芒,沉聲道:“這石臺,總共有八道,依柳某看,蘇道友若是有信心,那麼,石臺越往前自然是越好,畢竟石臺越往前,實力越強,受到的騷擾,也就會越少。”

蘇生聽聞神色平靜,抬眼間第一座石臺出現在眼中,這石臺之上此刻有著十人,這十人身著不一,但神色間看向蘇生一群人,臉色皆是不善,渾身氣勢噴發間,一時石臺之上有著道道肅殺之氣,這肅殺之氣瀰漫,使得空氣一時凝固。

“小子,這石臺已滿,識相的快點滾蛋,否則爺爺讓你嚐嚐大棒的滋味!”就在蘇生一群人飛臨石臺的那一刻,其中一個漢子往前一步,揮了揮手中黑色不知名的棒子,神色不善的說道,他剛說完,那剩餘九人之中,又有幾人一步邁出,臉色不善。

絕壁之上的人看著這一幕幕,臉上皆露出興奮之色,甚至有人已經在叫喝了起來,眉間露出絲絲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