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二十多日就過去了。武道大會在明天將要開幕,晚風吹拂的院落裡,蘇小白提著一壺酒緩步路過。

“等一下!”坐在院子裡正在安排名單的趙紫陌把他喊住了笑著道:“問你一下,你明天想要第幾個上臺?”

“聽你的安排好了!”

“那你就第一個第二個上吧!”

“第二個是誰?”

“也是你!”

“……”

令蘇小白沒有想到的是不僅僅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也是他。本次大賽,西區分院就只派出了他蘇小白一個人。其他弟子直接被木存天歸結到了替補席上,甚至連走過場的機會都沒有。

武道大會的場地不在迷幻學院的總部,而是在其名下的一處武鬥會館。作為迷幻城內最大的會館,整棟建築足足有兩個西區分院那麼大。武鬥臺在內部,是由迷幻城的首席強者們消耗了大量材料才鑄造而成的寶物,本身就擁有自我修復功能,不論經歷多麼可怕的衝擊,都能夠恢復。

本次武道大會的安排與往年一樣,先是由各個分院和總院之間角逐出兩名實力非凡的年輕強者,而後跟所有世家遴選上來的四名年輕一輩的高手過招。最強者便能夠得到最後的獎勵,同樣也能得到迷幻城主的垂青。偌大的城邦,統治者明面上為城主,實際在背後還有一位大祭司,他的地位不比城主低。

西區分院和南區分院的恩怨已經很明瞭了,在歐陽老頭想要殺害蘇小白的時候,這個樑子就已經被無限放大到了無法彌補的地步。

第一天的比武就是在西區分院和南區分院之間決出一個第一,而後再由北區和東區決出一個第一,二者再行比較,失敗者與其他淘汰者中決出的第一再行比較,最後確定兩個名額。

抵達武鬥會館的時候天色大亮,八點鐘第一場比鬥就要開始了。呈上參賽名單之後,統計人員抬起頭看了一眼趙紫陌,卻並沒有絲毫的疑惑之情。

大大咧咧的趙紫陌見對方一點都不驚訝,便一拍桌子問道:“你們就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嗎?”

統計人員笑著搖搖頭,將南區分院的報名表遞給她看,趙紫陌接過之後看了一眼,頓時一頭黑線。往年兩個區分院之間的比鬥可是要反反覆覆好幾輪的,今年參賽人員一下子都銳減到了一人。

想都不用想,南區分院派出的傢伙就是那天在西區驛館內跟著歐陽的年輕人,名為周柏。拿著單子,趙紫陌回到了西區眾人所在的地方,她將這個訊息告訴木存天后,木存天笑了。歐陽已經死了,現在帶隊老師對蘇小白的實力也已經有了一定的估測,所以派出南區分院的底牌,直接開幹。

南區分院的眾人也很早就來了,周柏揹著一杆長矛站在人群中鶴立雞群。他看向蘇小白的目光充滿了敵意,甚至已經帶著一股殺意了。蘇小白自然沒有放在心上,不論如何他今天也不會留手,既然要打那就打個痛快吧。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蘇小白沒有任何藏私,直接抓著帝恨就走了上去,也沒有任何花哨的表現。周柏則是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在空中一個飛身就到了武鬥臺上。

“今天你必須死!”周柏用長矛搖搖指著蘇小白。他不僅僅是南區分院的驕傲,也是家族的驕傲。南區的周家雖然不能說是和西區李家一樣的巨無霸,卻也是一個傳承頗久的家族,底蘊雄厚。在周柏出生之後,這一任家主也就是周柏的爺爺對他溺愛有佳,不管什麼天材地寶只要是家族能夠找到的,都拿來給他使用了。

正因為如此,周柏才有今天的強大,號稱南區年輕一輩第一人。十七歲的時候就曾一人獨戰三大高手,並且成功擊殺了其中的兩人。之後進入了迷幻學院南區分院,更是憑藉超人的天賦和過人的膽識成為了南區分院新一代的扛旗人。他的孤傲和冷漠是與生俱來的,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就是一頭蒼龍絕不會屈服於弱者。

歐陽死了,他只是有些惋惜。讓他更感興趣的不是他人的死活,而是可以比肩自己的怪物。

“殺!”裁判揮手錶示武鬥開始,周柏率先出手。他大吼一聲,手裡的長矛就像是一條出洞的長蛇角度刁鑽無朝著蘇小白的心窩就刺了過去。

動手就是殺招,蘇小白冷笑著把手裡的刀橫在胸口,而後他開啟了太極旋步,速度一下子飆升到了目前的極致。帝恨的鋒銳近乎摧枯拉朽,他一動的時候整個武鬥臺上就只剩下一道殘影,刀刃切割著空氣,劇烈的音爆聲讓裁判都有些動容。

周柏不愧自己南區年輕一輩第一人的稱號,見蘇小白已經化作了一道道殘影,便立刻撤手把長矛給拉了回來,並且立即以大力掄動。蘇小白怎麼可能猜不到他想要幹什麼,赤裸裸的硬碰硬。以他現在的速度極快,要是和他的長矛相撞絕對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但蘇小白沒有讓其得逞,他的飛快移動很快就走到了尾聲,他手裡的長刀在長矛到了眼前的時候立刻翻轉,以刀刃對著正對著自己而來的長矛虛影。

沒有絲毫花哨,也沒有其他的雜音。只有剎那間的啪嗒的墜地聲,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那柄鋒銳的長矛斷了。武鬥才開始就已經出現了兵器斷裂的場景,兵器就是修士們的左右手,兵器一斷基本上可以不打了。在蘇小白的字典中,有一句話很是經典——趁你病要你命。

周柏也不是笨人,他在長矛斷掉的一瞬間就已經迅速做出了反應,另外一杆鐵矛出現在了手裡架住了帝恨。蘇小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吃驚,那杆鐵矛看樣子破舊不堪,在此時竟然能夠抵擋住無往不利的帝恨可見一斑。周柏額前的一縷頭髮被帝恨的刀氣攪碎,一道血痕在同一時刻出現在了他的額頭上,鮮豔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