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總是以一個雷鳴交加的夜晚開始...

一道道閃電劈在樹林上空,樹林件的一道道身影時隱時現,“快點,他就在前面!抓住他!”

不遠處,一位衣衫襤褸、瘦弱不堪的中年人,踉踉蹌蹌地走著。任憑雨水打在右側空蕩蕩的袖間,袖口一片焦黑,左手無力地握著手中折斷了的劍。

中年人眼前的景象逐漸開始模糊,即使求生本能告訴他,絕對不可以就此停下,不爭氣的雙腿仍舊不聽使喚地越來越沉重,最終“噗通”一聲,雙膝跪倒在一處泥潭中。

迷離間,中年人仍舊沒有放棄,用一僅剩的一隻左手繼續向前爬行,泥濘的道路被他拖出一條血色浸染的行跡。

他還不能死,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完成。

掙扎之際,忽然狂風大作,他感覺身體一輕,本能地努力睜開雙眼,發現樹林赫然出現在了自己腳下,並且越來越遠。

哦不,準確地說,是自己的位置越來越高了,他這是被那陣風捲到了高空。

“難道我已經死了麼...可惡啊...小梅我沒能救你出來...對不起”想著可能是靈魂已經出了竅,即將昇天,而自己還有未能完成的誓言,中年人掩面而泣,訴說著對佳人的愧疚。

直到他“咕咚”一聲,掉進一個湖泊,窒息感將他喚醒才發現自己還活著。

吃力地游回岸邊,發現已然逃離了那個險地,抬頭茫然地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任憑雨水滴進自己的眼裡,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正自不解,風中傳來一位少年和善而堅定的聲音,“大叔,放心吧,阿梅姐一定幫你救出來”

“喂,小子,不許亂用我的...”另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接著空氣中便只剩下了雨聲。

中年人悵然地站在原地,摸摸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遠處的樹林間,一高一矮兩個瘦弱的人影靜靜地走著,雨水伴著雷鳴落下,兩人沒有打傘,身上衣裳卻十分乾爽。

近看,雨滴在兩人周圍兩三尺的地方被引導了,繞著周圍形成一道道軌跡,最終落入地面,卻沒有一滴能沾溼衣袖。

“喂,小子,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人是誰?”一旁的姬無初饒有意味地問道。

王恕回過頭看著姬無初問道,“誰呀?我只知道,他很強。”

姬無初嘿嘿一笑,一邊左手舉起劍指,在空中狂亂地揮舞著,彷彿親眼所見一般,“三年前,有兩個人,兩把劍,在西山竹海斬殺青玄堂三名長老,殺人無數,那一戰風雲變色,日月無光,當時我在一旁看得那是…”

“三年前?那時你和我不是在山上修煉麼?你揹著我偷偷下山玩!?”姬無初繪聲繪色地描述並沒有引起王恕一絲一毫的興趣,反倒是對姬無初偷偷下山特別上了心。

沒有料到王恕這麼心細,一下就抓到了自己話中不當心透露出來的資訊,姬無初額頭冒著冷汗,尷尬地咳了咳,道

“咳咳,他離突破人類極限就差那半步劍心通明瞭,嘖嘖嘖,很少有這麼純的器靈血脈了。不過可惜,與本家相連的劍都斷了,怕是再無覺醒希望啦...”

說完,姬無初偷偷瞟了王恕一眼,正逢一道驚雷,王恕一笑,咧嘴的模樣透出一股寒意,不依不饒道“聽說三年前你偷偷下山了?”

發現這位弟子完全就不著道,姬無初懊惱地雙手抱了抱頭,接著拍著手背,一副苦口良心地說道,

“啊~你夠了啊,比起你這種半吊子,我根本就不用再提升了好嘛?偶爾給自己放放假有錯嘛?有錯嘛?你應該感激我這多年來對你的諄諄教導,為師不讓你與外界接觸都是為了你好!”

“昂,有本事自己用【夜魄】呀?”王恕側頭向上,吹著口哨,篤悠悠地往前走去,說來也奇怪,明明步子邁得很慢,一眨眼卻已在遠處。

“啊喂~你還有點徒弟的樣子嗎?”姬無初氣得原地跺腳,可還是得繼續跟下去,畢竟這不孝徒兒除了脾氣性格,其他的...

嗯...?這麼一想,他有優點嘛?

原地愣了會,姬無初心下愴然,感嘆自己教導無方,見徒兒已經遠走,一步邁出,竟是瞬息間趕上。

只見前方王恕站在了原地,一臉嫌棄地看著遠處,“真是令人不愉快的氛圍,師父我們一定要去那個村嘛?你確定裡面有那東西?”

“錯不了的,百草村!”姬無初望向遠處的上空,不懷好意地笑著。

一進百草村,便看到村口立著一塊刻有‘醫者仁心’字樣的大石碑,整個村落一共幾百戶人家,到處都瀰漫著各種各樣的草藥味。

村裡七成以上的人從事都和醫藥相關,大夫、藥鋪、藥農、藥商,醫藥學堂等等。

能到這裡的病人,只要還有一口氣,或是剛死不久,屍骨未寒,都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因百草村太有名望,導致求醫的病人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各種小毛小病都來看,而真正有需要的人卻在漫長地等候中失去了最後的希望。

本著“醫者仁心”的理念,百草村的村長,想了一招,以開設帝國藥學院為代價,替帝國培養藥理之才。

而帝國則除了提供村民生活必須外,還會網羅各地藥材供百草村使用和研究。

另外,在各大出入百草村的入口處,天華國堵死了所有通往百草村的必經之路,只留一條來往。

天華國派機關又在唯一的入口處,設了一個預檢站,若非急難雜症,不得進入。

或者也可以走王恕來時的迷失森林,裡面毒障異獸無數,普通人基本上是有來無回。

漫步走在村道,王恕看著周圍往來的人群,聽完姬無初的介紹,調侃道,“難怪我看到的都是達官顯貴,被這麼一搞,沒錢沒勢的根本進不來嘛~好一個‘醫者仁心’!”

姬無初聽後,笑著問弟子道,“那你說,如果沒有這些財主的支援,又會是什麼樣子呢?在這裡,一貼傷寒藥要賣十金,單論藥效,與外頭無異,卻是正常人半年生活費用。

有了這些錢和省下的時間,這裡的大夫才能研究出更好的藥方。

且不說許多年前得了風寒尚十死二三,而如今都不用來這裡,尋一外頭的普通郎中便可自行救治,皆因外界所用藥方便是出於此地。”

見王恕皺起眉頭,姬無初伸出一根食指,問道,“為師舉個例子:如果有10個人都得病了,不救治的話都會死。可是殺掉其中一人,用他做引能救剩下的9個,你救還是不救?”

王恕想了想,下巴微微抬起,恍然道,“嗷~師父我明白了。你是說,那位村長在進退兩難間,權衡了利弊,最後是在沒辦法,才這麼做的?”

“然也”

王恕又想了想,摸了摸下巴,道,“那把你剛才問題再延伸一下,那十個人不救都會死的大前提不變,如果是殺掉5人,可以救另外5人呢?或者更嚴重點,殺掉9人,能救一人呢?

即便誰都知道,殺九個必死之人,去救一人,總比十人都死強。但是能夠這麼做的人,卻是萬中無一。”

姬無初將扇子合攏敲了下王恕的腦袋,“正是如此,【苟且偷生】有時候可比【殺生成仁】要難得多。”

所幸,這徒弟雖然性格頑劣,腦子還是好使的。

不知這世間有多少人會像這徒弟一開始那樣對那想出此計的村長憤恨不已,卻不知,那村長才是個不顧浮名的大義之人啊。

王恕聳聳肩,搖頭說道,“如果那個活下來的人是你這種【大奸大惡】的無恥敗類,那還是不救了吧”

姬無初聞言,不服道,“哎,你別說,如果那村長還活著,他肯定救我”

“哦?你認識啊?很熟?”

似是感覺自己收到了質疑,姬無初挺起胸膛,仰面朝天,“那~是,也不瞧瞧你師父我是誰!”

“好好好,知道你厲害。”無語地看了眼姬無初,王恕似又想到了什麼

“咦?師父,那如果一開始是一個商人,一心想要賺錢,所以勾結了官府,行了這檔子事兒,最後他很可能拿到了不少財富,村子也一樣會發展成今天的樣子,外面的人也一樣因此受益。

那又該如何說呢?”

“啊這...”姬無初一時語塞,竟也不知如何回答。

兩人篤悠悠地行走在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一路上,除了幾間必要的供人休息的行館以及茶樓,村民們大多都從事著與藥材相關地各式行當,包括煎藥、煉丹等。

百草村相傳為炎帝-姜離的後裔所聚集的村落,這些村民只需一念一動,火源即會出現,稍加控制便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此時已是旁晚,加上雨天關係,天一下就昏暗了下來。不過對於百草村民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影響,久燃不滅的火焰隨處可見,把村子照得敞亮。

唯有一間茅屋不同於別處

因為它沒有被火光點亮,卻光芒萬丈,遠遠望去,竟然還有一種神聖感。

【1】電車難題

笑人岑寂:各位讀者姥爺,岑寂有一事相求,我看到後臺閱讀量在漲,但是收藏卻不長,那是不是意味著說,我這前幾章沒有什麼吸引力?

因此還請拜託各位,在放棄本書前,將你看的最後一章的章節在評論區留言給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