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林天哪鼓鼓的身體,宛如陡然發胖的胖子,元嬰修士和結丹修士本能的以為林天經脈破裂,靈力大量的外洩,把整個身體撐成那樣,目光掃過也是一片靈力,反正現在林天現在身體到處都是靈力。

林老覺的林天穩定的差不多,偽裝成火靈力的自然而然的流動起來,不敢停留在林天丹田內,此刻吸收了如許多的靈力,已經和林天氣息開始同化了,在高階修士看來只是一團比較怪異一點的靈力而已,漸漸的、漸漸的這一團怪異的‘靈力’被林天徹底煉化,消失不見,一團火光出現在了林天五彩斑斕的光團處,和林天的元神遙遙相對,並沒有互相撕咬開來,更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火光圍繞著光團慢慢的旋轉,最後漸漸融入了五彩光團中紅色的那一部分。

只有蠻甲散人盯著林天,似乎是不解,林天進階什麼其他的,並沒有引起他過分的注意,他更多的是注意到林天鼓起的身體,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面板在變化,是淬鍊還是強化,不管是什麼,這小子的功法竟然能單獨鍛鍊面板,要是他能得到這樣的功法,修為絕對會更上一層樓,心中不由的開始火熱起來,表面卻是波瀾不驚,剛才感受到這小子有點異樣,身體方面是他強項,自然能感受到不同,而且那股靈力是他釋放出去,自然比別人瞭解的更深、更多。

漸漸的林天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面板上傳來陣陣的興奮感,那是如吃飽喝足了一樣痛快的感覺,宛如有了心跳,宛如有了脈搏,撲通、撲通的跳動,節奏感陣陣傳來,林天的身體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面板更是如長鯨吸水一般,那些本是重重依附的靈力,前擠後擁的衝進了林天的面板之中,本來沒有門,此刻卻是門戶大開,將這些無處可去造反的流浪漢收攏,成為手下可用之兵。

“呼!”林天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伴隨的大口的鮮血自然而然的吐了出來,心裡才想起了剛才那一幕,一團腥臭黑氣撲面而來,發自靈魂深處的顫動一下,驚懼還沒過去,卻被一隻大手包裹,之後身體內出現了瘋狂的靈力,掉落前的一幕在腦中重重播放,似乎有讓他深刻印象的人,似乎和三大商行的人何其相似,而且他們似乎站在其他的身後……

這!

身體想要不由自主的寒顫一下,卻被林天用盡全力的止住,剛剛穩住的傷勢差點又撕裂開來,林天雖然沒見過豬肉,不過也見過豬跑,只有更有權或者更有勢的人才能站在前頭,你見過副級在正級前頭髮言的嗎?

林天此刻還沒有從生死一線間的狀態緩過來,又跌入深深的冰冷之中,頭皮是整個發炸,恨不得立刻轉身就跑,卻又不敢動上分毫,現在就是有十條腿林天都覺的不夠用了,林天甚至不敢想象這些人何種等級的存在,林天想到在入井前想的那些東西,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甚好、甚好!”炸雷一般的聲音響起,幾個元嬰修士壽命無多,就是說話都捨不得大喘氣,此刻的蠻甲散人一改剛才作風,大撥出聲,憑空炸雷一般的呼喊出來:“此子得我一絲靈力,卻能吸收運轉,和我頗有緣分,我蠻某人還未有傳人,此子我蠻某人就收的他做徒弟。”

一番話說的風裡雨裡不透,都說道傳人的份上了,林天的歸屬就這麼雲淡風輕的用他的一絲靈力收服了,誰要是和他搶,那就是斷他香火,誰能說得?

林天心中的小九九哪裡能瞞得過這些堪稱大能的存在,意識一醒來,這些人都清清楚楚,眾人不過是想想看看林天有沒白痴而已,只是等了一會,林天還沒動靜,誰還能不知道林天是在裝死……

這一小小的插曲看似說了很多,從林天被發現到醒來卻不過只有一刻鐘功夫,林天聽得有人說話,明白其中意思是要收他為徒弟,既然被發現,那就不能再裝下去了,開啟雙眼,環顧一圈,前頭八名老人,各個身上毫無法力波動,只是一掃他們的眼神,感覺靈魂要被吸進去一樣,似乎他們身周的空氣都要被他們吸納一空。

眼睛帶著敬畏生疼的看過眾人,最後停留在一個身材最為魁梧的老人家身上,老人家帶著一臉溫和的微笑,林天微微覺的和他有點熟悉的感覺,如果猜的沒錯,那股龐大的靈力應該來自這位老人,那聲音也是從這裡傳來,他的意思是要收他為徒。

林天強打精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弓腰、抱拳、朗聲道:“晚輩林天,見過各位前輩……”

最後一字拉的不知道有多長,最後頓在了邊上的蠻甲散人,身子更是彎到了九十度,也不起身!

“好、好、好!”蠻甲散人呼掌,連續喝了三聲好,這才說道:“林天徒兒快快直身,速速與我過來,三叩九拜之後,你就是我蠻甲散人的徒兒!”

蠻甲散人未徵求林天同意,直接給林天扣上了徒兒的稱呼,林天心中除了大感鬱悶和反感之外,面上毫無表情,既然人家救了你,此刻又身不由己,不答應能怎麼的!

林天腦中所有念頭一閃即過,默不作聲的起身,直直的打蠻甲老人行去,所有人雖然奇怪蠻甲散人的行為,卻也沒有阻止這等事情,人家收徒,關你何事,何必無緣無故的惹上這樣一個人。

林天心中雖然不願意,但此時此刻這也是最好的選擇,如此地方,有一個強力靠山總比被摁死強吧,就在林天猶豫的功夫,八人的另一端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慢著!”

林天舉目望去,剛好對上通寶樓童馳的眼神,只見他眼神中帶著精明和一絲笑意,聲音來源正好是童馳身前站立的一名略微低於雲步老祖的元嬰初期修士,這名元嬰修士略微發胖,望著正好和被人忘記採摘的矮冬瓜一樣,黃到快要爛掉的冬瓜。

蠻甲散人臉色一沉,沉悶如雷,“童冠,你待怎的?我收徒與你何干?”

童冠老祖並未回答蠻甲散人,只是對著兩位同行師兄和另外四人說道:“兩位師兄,還有四位道友,此時我們正好缺少一人投石問路,要是知道這個山丘如此詭異,不是陣法,也不是禁制,看起來簡單的一個門戶,卻透出讓人心寒的寒意,要是知道此刻會是如此尷尬的鏡地,當初就應該帶上一名煉氣修士,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話音剛落,易清身前站的一名消瘦老者微微點頭,立刻搭上腔調:“童冠師弟所言極是,你我帶來的卻都是結丹後期修士,誰能捨得白白損失,這煉氣修士是天降福於我們來的,正好派上大用場!”

林天臉色一片慘白,腳下手心都是汗,心中一個聲音是讓自己速速離開這個是非這地,可是意志卻告訴他,千萬不要動,千萬、千萬不能動,兩個思想煉獄般的煎熬著林天,懷中的啟用丹緊緊的貼在林天胸前,恨不得立刻拍碎,不到萬不得已林天不敢做的如此大動作!

蠻甲老人氣得臉色漸沉,還未開口,老嫗呵呵一笑,“大善!那就依了你等意思,就讓這煉氣修士探路罷。”

斷魂老祖正恨的不行,此刻逮到機會,自然開始發作,“說的是也,你我宗門結丹修士不易,哪裡用的損失在這裡,我們各下一道禁制在這小子體內,讓他先進去,看看是否完好,各位覺的如何!”

空氣一時凝結,沉重滴水般的讓人難受窒息,誰也不願意在搭話,此刻箭頭直指林天,也是指向修為最高的蠻甲散人。

雲步老祖這才開口,緩緩說道:“蠻甲散人,我等來此都是不易,卻被擋在了第一道關口前,我等宗門之內結丹修士修煉不易,誰也不易捨得他們損失,我們幾位也試探過了,只是如泥牛入海全無反應,此刻也只能讓此子為我們探一下道路了,若是此子不死,那我們就管不得了,如果此子有什麼不測,那也只能說明你們並無師徒緣分,大家意見一致,你看如何?”

蠻甲散人臉色不善的思考片刻,此子功法固然特殊,可還未見其成效,那山丘其中的東西才是關鍵,掂量了一會,此子先行入內,也不定就那麼死了,之後沉沉開口:“你們斷我傳人,總是要給我個說法。”

雲步老祖微微一笑:“你且說如何?”

“入的此窟,需讓我得先行一步!”

七人互相打了個眼色,一步先可謂步步先,這樣的條件雖然看似無足輕重,卻是佔的先機,誰又能願意讓人搶行一步,在後面撿別人剩下的東西。可另有一點,先行就要先遇到困難,不定就有隕落的可能,得失衡量起來卻也不是很大!

如此這般只是一個對眼,就大概瞭解其中意思,都是活了許久的老怪物,自然是瞬間拿了主意,雲步老祖這才說道:“就依你的意思,我們就不要再耽誤時間!”

林天心中劇凜,面色大變,瞬間拍向胸口,卻見易清一抖拂塵,卻見林天胸口光芒閃起,本是十拿九穩的力道,卻堅硬如斯,林天胸口和手掌巨疼不已,一口淤血再次狂噴出口,緊接著胸口輕輕一抖,啟用丹干脆利落的飛出了林天胸口,直接落入了易清手中,一甩拂塵:“此丹,貧道替小友保管了!”

林天剛吐完血,臉色看起來更白了一絲,小命由別人不由己,這種感覺太難受了,心中的恨意更是滔天,目光輕輕的掃過了眼前這些個人,把他們的容貌深深的記在了心裡,不敢露出半絲的感情,正了正身子骨,盯著眼前冒著讓人發寒的光暈,渾身汗毛直立,八道光芒卻是連林天不可見得速度穿進了林天身體之內,不知道了去向,林天只覺的渾身有點毛躁之外,此刻也並無太大反應,那種揮之不去被人盯著的感覺讓人骨髓發冷,心中也只能記住這些人,暗暗發誓若是有機會定要將今日之仇如數還於他們。

心中正在思量,體內卻已經開始翻滾起來,元嬰修士在好奇心驅使下一遍又一遍的使用禁制檢視林天的身體,體內血氣突然的躁動,胸口驟然一熱,林天再次噴出一口血箭,面如土色,剛剛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身體,又被幾名元嬰修士龐大的氣息卷的紊亂起來,幸好林天此刻還是大有用處的,他們也不至於不顧一切後果隨意檢查林天的身體。

正是頭昏腦脹之時,一道溫和的靈力遊走開來,幫助林天在也無力穩定下來的氣血,回頭一看,溫和的笑容,如沐春風的雲峰對林天點了點頭,一股沁入脾肺的香味傳自他的手心,一顆散發著淡淡清光的丹藥,上面一株小小的草藥模樣時隱時現,看起來不菲的樣子,“服下丹藥,可助你穩定氣息。”

“哼!”緊隨雲步老祖身後的一名結丹後期修士重重的哼了一聲,觀其氣息和雲步老祖頗為相似,看樣子應該是雲步老祖的嫡傳弟子,這雲峰雖然和雲步老祖同名同姓,不過卻並不在一起,雲步老祖真正能用之人怕也是從自己身邊帶來弟子吧,雲峰只是奉命在這裡接應,等候雲步老祖從這個詭異的小山丘出來罷了,“一名煉氣修士,還是將死之人,浪費如此一個丹藥,這六星海域的分行還真是捨得浪費!”

雲峰臉色微微變化,卻是沒有回應譏諷,林天頗為古怪的看著雲峰,卻是不知道雲峰是何打算,雲峰的表情不似作假,就算是毒藥又能如何,現在八道禁制在身,債多倒是不愁了,是毒藥又能如何,早死還早乾淨呢,慘然一笑,“多謝前輩賜丹!”

接過丹藥,一口服下,暖暖的感覺從腹中盪開,果然是好丹藥,靈力的流動開始變的緩慢,那種陌生的遲滯和狂暴的難以控制的感覺正在漸漸轉化,只等藥力化開。

感激的對雲峰點了點頭,發自內心的感謝,眼眶微微發紅,林天的心智在地球上的時候也不過剛剛接觸社會,初來乍到修真界歷經重重困難,每次死裡來,活裡生的,要死也算死的乾脆。也沒人逼迫他做什麼事,困境中能夠委曲求全的夾縫求生,林天不介意麵子和尊嚴,尊嚴是自己給自己的,不是別人給的,此刻林天可以拜師換得一座靠山,保住性命,那是在好不過的,順應形勢而已。

但是被人當槍使,林天沒有反駁半句話,更沒有害怕的腦子短路,奪命逃生,那樣的下場恐怕會很悲劇,瞬間被人當做問路石,捏成一團投進去吧。

只是平靜,平靜讓人心中很不爽,平靜讓人有點害怕,這樣的人,幾名老怪心中都有了思量,此子心智堅固,若是再沒有用處,還是早點滅殺了好。

林天還不知道自己過分的平靜讓這些老怪起了殺心,畢竟還是太過稚嫩,修為上鬥不過老怪,心智更是遠遠不及,此刻要是嚇的屁滾尿流也罷,這些人倒也不會放在心上,轉身恐怕就當個臭屁忘了吧。

“林天小友真膽色,讓雲某人送你一程吧。”雲峰望著詭異的小山丘,拍著了拍林天的肩膀,很是欣賞的說道,兩人緩步朝山丘走去,“壽丘井在修真界由來已久,時代有多久不得知道,眾口相傳修真界有了的時候,這壽丘井就在了,雖然很是寶貴,但是經過無數次的清洗,早就不是剛被發現的時候,滿地都是寶貝,能收刮的早就被收刮一空,不能收刮也被收颳了。”

“壽丘井原名生死窟,一面生、一面死,這道光幕就是第一道坎,誰都不知道這道光幕代表的是什麼力量,每次進去都會有所損失,生命、氣血、靈魂、猶如進入某個場所,必須繳納靈石那般,只是繳納的東西有所不同罷了。”雲峰頓了頓,神情陡然蕭瑟,語氣變的極低,“一面生、一面死,往哪條路去,需要好好斟酌一下,準備好了,我就送你進去吧!”

林天神色蕭然,此去十死無生,心中許多事情未能完成,沒有保護好小師姐,沒見到分別的父母,心中淒涼,現在唯一的能做的事,就是把青狼交給雲峰,也不至於白白的送了青狼性命。

青狼寄於雲峰,默默的點了點頭。

林天剛要道謝,腳下陡然一輕,人就飄了起來,瞳孔劇烈收縮,沉沉的光幕上印著蒼白的臉色,目光縮成針眼大小的林天,眼前只有一片漣漪蕩過,林天消失在一群大能眼中。

“哼!”如雷的悶響輕輕炸響,雲峰腳下踉蹌,心神劇烈震盪之下,雙耳和口中同時噴出三道精血,結丹修士每一口精血都是精貴無比,鬥法煉器,關鍵時刻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如此被人輕輕一震,損失如此多的精血,看的人實在心痛!

雲峰一卷袖袍,耳邊和口邊的血跡盡皆乾乾淨淨,臉色紅暈的道了聲謝,“多謝蠻甲前輩!”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雲步老祖眯了眯雙眼,似乎並未看到自己人受了傷害,蠻甲散人不耐的揮了下手,雲峰低著頭,眼中閃過光芒接連閃動,只是不知心中作何打算,為名煉氣修士得罪元嬰中期修士,大不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