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下兩年就過去了,在這兩年裡譚松無數次的向父親提及過自己要出門學個手藝的話,但是都被其拒絕了!

而理由也很簡單,就是譚父聲稱現在譚松還小,不適合現在學手藝,另一方面父母平時都要外出幹活掙錢供大哥唸書,小妹也還需要人照看,所以學手藝的事情就這樣一直往後面推遲。

而譚松這兩年裡除了幹些力所能及的活以外,還在家擔當起照顧小妹飲食起居的大哥哥身份,而家裡因為少了譚松這一份唸書的開銷,父母也的確壓力大減,但是譚松要學手藝的心思卻從來沒鬆懈過。

此時正是農閒的季節,天下著濛濛細雨,在外面幹活的人都紛紛收拾回家了,村裡也有許多人都紛紛出門把晾在外面樹樁上的衣服收進家門。

而村外的某處山上卻還有一個青年的身影不停的樹林中竄來竄去,把自己剛才堆在地上的乾柴整合在一起,然後熟練的用繩子綁好,這個人正是譚松。

只是現在的譚松和兩年前一比,雖然身材還是一樣的單薄,但是變化還是相當大的,不僅個子整整高了一大截,面板也更加黝黑。

最重要更重要的是兩年前譚松的一臉稚氣已經蕩然無存,換上了一臉英氣,雖然長的並不算很帥氣,但是兩條濃濃的劍眉卻使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清秀,加上一雙深邃的大黑眼睛,顯然一個朝氣十足的大小夥。

把柴全部綁好之後,譚松取出早就準備的擔子,把幾捆柴挑在肩上就往家裡趕,畢竟回去太晚的話,自己和小妹還晾在外面的衣服就要被雨打溼了,所以自己動作得快點。

“卡擦!”

陡然道雪白的閃電伴隨著炸雷的驚天巨響,把譚松驚得不驚抬頭觀望,天上烏雲滾滾,電光閃動,看樣子大暴雨是要來了呀!

“咦?”

天邊突然出現的一道飛馳的青虹引的譚松發出一絲輕疑,那急速飛逝的流光顯然不是流星,譚松心中不禁想起了村裡以前的一些傳說。

據村裡那些老人們講,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類人,他們吞冰吐火,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雖然這類人一般都不會出現在世間,但是其中一個個可都是陸地活神仙!

譚松低頭思量一陣,“不會是自己撞了大運,看到神仙了吧!”

但是當譚松再次抬頭觀望時,天上出了翻滾不定漫天烏雲,哪裡還有半點神仙的樣子?那道青虹早已消失不見了。

譚松苦笑一陣,便不再多想這些奇聞趣事,而是擔起地上的幾捆柴,便連忙往村子裡趕去,一擔柴說輕不輕,說重不重,譚松沒一會兒都家了。

但是還沒進門。譚松遠遠就看見自己出門前晾在外面的衣服,已經不知何時被收回去了,譚松輕疑了一下,父母不在家,以小妹的身高還不足以能夠收到上面的衣服呀,會是誰收的呢?

不過譚松也沒多想,等回到了家了自然就清楚了。

譚松把柴靠著牆角放好,一進門就呆住了,不僅父母都在,而且家裡還來了兩個客人,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譚松倒也認識,正是他們村長。

而另外一位白白胖胖留有兩撇八字鬍的中年人譚松卻不認識,不過看起穿著打扮,應該是從鎮上來的,不像農村人。而父母極為客氣的和他們交談著什麼。

“譚松呀,你回來了啦,站在門外幹什麼?趕快進來,等你老半天了!”譚母最先發現了站在門外的譚松,當下便招呼譚松進屋說話。

譚松應了一聲,便進屋老實的站在譚父身後,聽著屋內幾人的交談,一聽之下還真讓譚松大概聽了個明白。

大意就是,這白胖子是村長的一個遠房表親,是個生意人,最近新開張了一個藥鋪,但是苦於一直缺個能識字的抓藥童子。

不過譚松想來,這也難怪,一般能識字的都是讀書人,而讀書人都想著考功名,誰會去當個抓藥的小廝呀?

而這胖子偶然從村長口中得知譚松念過一些書,能識字,而且一直在家也沒個正經事幹,所以這才來到譚松家,目的就是聘譚松去他藥鋪當抓藥童子。

譚松一聽自然心裡暗自竊喜,“抓藥的好呀,說不定以後還能學點醫術什麼的,等以後自己有了本錢,說不定還能自己再開個藥鋪呢!”

而且當胖子說出每個月五錢銀子的薪水後,譚父臉上的表情也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了,顯然對這份差事也是相當滿意。

這倒不是譚父見錢眼開,而是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個好的差事呀,抓藥又不累人,而且每月薪水又那麼豐厚,譚父多半也是在為自己兒子能有這麼好的運氣而高興。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胖子開的藥鋪並非是在青石鎮上,而是在縣城裡,要知道青石鎮本就是縣裡比較偏僻的一個小鎮,此去縣城據說有數百里之遠的路程呢!

雖然譚父不放心讓譚松肚子一人出遠門,但是其一想到讓譚松去大城市裡多見些市面也是好的,所以在經過一陣洽談之後,事情也終於定了下來。

決定明天一早譚松就隨著胖子進城。譚松壓抑在心裡已久的願望,在今天終於得到了實現。

這天晚上,躺在木床上的譚松想著明天就要進城了,格外的激動,怎麼也睡不著,以前聽說村裡的老張說,城裡的房子跟農村的可不一樣,都是幾層樓高的大房,而且街道也是格外的寬敞,可不是青石鎮那一畝三分地的地方能比的,一天到晚都有人來人往,可繁華著呢!

譚松想著從明天開始自己就要在那樣繁華的地方生活,心情也是一片大好,但是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以後和父母見面的機會就少了,還有小妹,自己走了,以後會不會一個人在家裡哭鼻子?

想到這些譚松心裡又一陣莫名的難過,“哎!以後等自己掙錢了,一定要多寄錢回家,讓父母小妹也過上好日子!”

這是譚松睡著前心裡最後的一個念頭,此時譚松已經沉沉睡著,如果此時有人在旁邊的話,就會發現譚松黝黑的面容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譚松就已經起了床,收拾好自己的一些行李,而所謂的行李,其實就是兩套洗的發黃的粗布衣服以及一雙新編的草鞋和父親給他準備好在路上吃的一袋山梨果。

譚松把衣服和山梨果都用包袱綁好,喝了一碗母親一大早特地熬的白粥,便坐在床邊上靜等著胖子來接自己。期間譚父又再三叮囑譚松,說到了城裡不比農村,一個人在外儘量不要招惹事非,凡事要多忍讓之類的話,最後又說到不必太掛念家裡,一有了空餘時間就多回家來看看等等。

而胖子也沒有讓譚松等的太久,就坐著一輛馬車到了譚松家門口,隨即下車又和譚父譚母隨便的嘮叨了幾句,便催促譚松啟程了,譚松立馬會意,和父母一一道別後,又去看了一眼熟睡當中的小妹,便提著包袱上了馬車。

隨後趕車的馬伕口中一聲吆喝,馬鞭輕輕在馬屁股上拍了一下,馬車便搖搖晃晃的開始往村外行去。

車廂之中就只有胖子和譚松兩人,譚松在胖子對面坐下,譚松扭過頭望向窗外,透過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村莊,車道兩邊不斷後退稻田,譚松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色。

但是隻是一瞬間過後,譚松又閉上雙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雙眼時,就已經恢復正常神色。

譚松不知道的是,他這一去,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他將走上一條與普通人不一樣的道路,那就是以他現在的認知還根本無法理解的修仙之路!

詞曰:

懵懵懂懂,

辛辛酸酸,

雛鷹展翅飛出山!

混時勢,

意志堅,

半渾半沉踏修仙!

起步難,

多倪端,

一番嫁衣他做我,

來日笑三界,

唯我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