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不過只是想讓恩人不要妄自菲薄罷了。”李承見蕭迪已經沒有糾結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到達了。
“這倒是,在下看李承你不像個倉庫小吏,應該讀過書吧。”蕭迪問道,蕭迪看李承文質彬彬而且有著不俗的聰慧可不像是個倉庫小吏,沒見那個讀書人當倉庫小吏的,就是身份卑微也不會當什麼管倉庫的不是。好歹也會找個有閒暇時間攻讀學識的工作,就像諸葛亮就算是做個山野村夫也不會做這個一天到晚守著倉庫大門的小吏不是?
“這個,不瞞恩人李承的確讀過幾年書。”李承聞言尷尬一笑回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做這個倉庫小吏,還有為何要不惜丟了工作盜取建村令來換取五十金呢?這五十金到底有何用處。”蕭迪見李承有些遮掩的模樣知道他一定隱瞞了一些事情,於是緊接著便問了出來,畢竟蕭迪可不想自己的五十金去向不明不白,好歹自己也要關心一下吧。
不過蕭迪也知道這樣直接打聽別人的私人訊息有失禮數,於是追加了一句:“要是讓你有所為難的話就算了,在下也不是一定想要知道。”
“既然恩人都這麼說了,李承也不做隱瞞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只是不便對外人說起罷了,但是恩人給予李承五十金來渡此難關知道這件事也實屬正常。”李承說著看向南方眼中閃過幾許懷念。
“正如恩人所說,李承少時的確讀過幾年書。其實李承並非青雲城人,而是家處上黨郡祁縣李家人,雖然李家在祁縣不能算是什麼聲望大族,單也勉強算得上小有聲望的富貴人家,家父便是當時的家主。託得家父的福分李承有幸讀過幾年書,而李承當時也不負家父的栽培,少時便因聰慧過人而嶄露頭角在祁縣小有人氣。可是...”說著李承眼中有些溼潤了起來,看來是觸及了傷心之處。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自己這樣不是擺明了揭人傷疤嗎?
“李承不用說了,在下也不是有意要打探這些訊息。”蕭迪拍拍李承的肩膀表示不需要說下去了,後面的情況一定是李承心中的痛楚。
李承卻搖搖頭長舒一口氣繼續說道:“無妨,這些年來我一直逃避,現在也該面對了。”
“但是好景不長,一場意外使得當時正值壯年的家父身死,他的弟弟接手家主之位之後第一件事竟然想要趕走家父一系的十幾老少,其中自然包括了李承在內。但是當時這十幾人裡要不是未至束髮及笄便是花甲古稀,要是被趕出李家肯定是毫無活路,在眾多族人苦苦哀求之下剛上任的家主提出只要我李承離開李家永遠不回祁縣他便放過我父親一系的十幾老小。李承沒有辦法只能獨自離開李家,後來幾度輾轉到了青雲城定居下來。”
蕭迪聞言默默地扶住李承的肩膀,蕭迪聽完李承的遭遇也是深有感觸,蕭迪也是少年便得知父母噩耗,還好那時候有貴人相助,否則自己和妹妹說不定真得被強行分開。
而且這個分開和當時那些黑衣人所說的分開可是兩個概念。父母常年在外很少回家,周圍的左鄰右舍和家裡人的一向沒有來往,直至父母去世之後才突然冒了一大堆‘親朋好友,遠房親戚’出來,一到家裡就跟打劫一樣,把妹妹交給他們?那後果蕭迪可不敢想。
還好那時候雖然很難,但是蕭迪還是和李承一樣走了過來,雖然一個人是擔負著照顧好家人的重擔,另一個人是為了家人而獨自出來生活,看似不同卻終究殊途同歸。
但是也有著些許不同,蕭迪懂得李承當時那樣的痛楚,但是李承一定不會懂得蕭迪現在的幸福。因為蕭迪在這方面其實已經可以算是圓滿,雖然失去了父母同樣悲傷,但是好歹蕭迪還有一個幸福的小家,一個可以安身的小窩。
但是李承不一樣,回到家中看著冷冷清清的灶臺是個什麼感受,蕭迪不清楚,但是那樣想必一定是很酸楚吧。雖然蕭迪很想安慰李承,不過蕭迪卻沒有開口,因為蕭迪知道李承的故事還沒有講完,接下來的故事或許才是重點。
感受到蕭迪手上傳來的有力感,李承默默得抬起頭,繼續說道:“李承知道家父的弟弟趕李承出來是因為害怕我,他怕我的聰慧會使得他大權旁落。於是後來李承定居在青雲城之後便做起了一個倉庫小吏,不在接觸毛筆字畫,我不想讓李家的其他人再因為我而受到牽連。可是老天似乎並不想就這麼放過我!”
說著李承突然站了起來衝著南方不斷猛力揮拳,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
“前不久祁縣傳來訊息,李家李櫻被周圍的山大王看上了,劫了李家一批很重要的貨物揚言要麼湊夠七十金要麼就交人。雖然五十金的確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而對於李家來說七十金還不至於傷筋動骨。很明顯別人就是衝著錢財來的,但是現任家主竟然寧願交人也不願意拿錢消災。李櫻是我的親妹妹,也是家父最小最寵的女兒,李承走的時候她才剛至髫年(七歲),如今也不過二八而已,竟然就要被這樣被抓去那個強盜窩裡。眼看約定的期限便要到了,李承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自己籌錢來渡此難關,不過就算加上李承自己這些年的積蓄還有各處籌到的銀兩也不過二十金左右,李承這才會出此下策。”說完李承無力地癱坐下來,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訊息傳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比較晚了,單憑李承根本沒有時間用他的智慧手段改變祁縣的情況只能先行籌足錢來渡過這一段時間再圖謀之後的事情。
而接下來的話也就不需要李承說明了,蕭迪已經知道了。
“李兄,不介意的話在下這麼稱呼你吧。”蕭迪起手將李承扶起的同時說道。
“恩人這麼說李承只有誠惶誠恐的份,怎麼會介意呢。”李承急忙答道,他可是因為有了蕭迪這五十金他才可以阻止這場悲劇,蕭迪看得起李承與他稱兄道弟李承又怎麼可能介意呢。
“那麼李兄,說實話你我有著相似的遭遇,在下少時父母雙亡,就是在下和自己的親妹妹也是幾經波折才沒有被拆散。在下也多少懂得李兄的心情,我和妹妹現在的處境雖然不算圓滿但也不留遺憾,所以我也不想李兄留下什麼遺憾。李兄能否告訴在下約定的日子究竟是什麼時候嗎?在下欲想助李兄一臂之力。”蕭迪語氣中帶著滿滿的真誠,蕭迪是真的想要幫助李承。
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雖然李承這樣遭遇的人在這大千世界數不勝數,蕭迪自然不可能幫得了所有人,但是既然事件就發生在自己身旁蕭迪又怎麼可能做得到熟視無睹,在遊戲裡如果都不能做真正的自己,那遊戲究竟又和意義呢,蕭迪自問俠肝義膽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的。
待蕭迪言畢李承轉過頭了詫異地看了看蕭迪,似乎是感於蕭迪真誠的語氣開口說道:“十日之後幷州上黨郡祁縣,而李承需要用七日的時間趕到祁縣。”
十天之後,蕭迪算了算應該沒有問題,現在蕭迪只有一件不可耽誤的事情,就是‘新世界’三天後要,現實世界的一天後第二批遊戲裝置的發行,那時候妹妹和心若學妹都會進入遊戲,和自己關聯之後肯定會降生在青雲城。
要是自己不在的話,說不定自己會被小老虎給咬死。不對,是一定會被小老虎給咬死,所以蕭迪可不敢耽誤這件事,否則丫頭一哭二鬧三上吊蕭迪可受不住。
“好,十日之內在下一定趕到祁縣助李兄一臂之力。還有李兄也毋須稱在下恩人,在下實在是受之有愧。”畢竟蕭迪兩次出手救李承都是帶有目的,如果不是建村令的話,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蕭迪在不知曉李承具體情況之下是不會出手相助的,特別是為了李承這個形同路人的傢伙而得罪東方浩玄,蕭迪可不會這麼選擇。
“恩人,這如何得當。”李承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不管蕭迪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幫助了他就是幫助了他,這是事實,那麼這個恩人就絕對不能改。
“算了,隨你。”蕭迪見李承態度堅決也白費時間,看樣子李承也是個牛脾氣,敢於年少便獨自出來闖蕩的人多少都有點男子氣概,雖然牛脾氣不能算什麼好的品質,不過也難道算得上是男子氣概的一種表現。
說完蕭迪就翻身上馬,隨後指著自己背後衝李承說道:“上來吧,老兄應該急著回去收拾,做馬可比走著快多了。”
同為男子漢李承見狀也沒有猶豫也跟著翻身上馬,因為現在這些細枝末節都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而已。
“既然如此,李承失禮了。”
“哈哈,無妨。”
ps:及笄指女子十五、束髮指男子十五、花甲為年過六十、古稀為七十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