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汜水關這一要塞,姬昌威望大漲。

但方才打下汜水關沒多久,便有一道玉符從天而降,召墨河回碧遊宮一趟。

“要回嗎?”法戒問道。

“我師尊相召,我怎能不回?”墨河道,意料之中的事,遲早是要回去一趟的。

“只是這也太快了吧,按理來說,碧遊宮應該沒這麼快得到訊息。”法戒疑惑道。

“按理來說,正常的話,訊息傳遞慢,等我師父他們知道,估計都是幾年後的事情了。但人間又不是沒有直接聯絡碧遊宮的渠道,別的不說,我聞仲師弟不還是在殷商做上大夫嗎?唉~,他和餘元師兄,真的是我截教一對臥龍鳳雛哦。”說到最後,墨河忍不住感嘆道。

和聞仲比起來,餘元師兄越發的可愛了!

“什麼臥龍鳳雛啊?”

餘元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墨河就見著餘元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疑惑道。

“師兄神通廣大,金剛不壞,可臥龍而眠,以龍為床,而聞仲師弟,我雖見面少,但他氣運昌盛,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謂鳳雛也。”墨河道。

“臥龍而眠?”餘元聽到這兒,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道,“我降服過麒麟後裔,吃過龍肝鳳髓,也沐浴過異獸血鍛體,但還真沒有試過臥龍而眠,等哪天回東海了,我下海擒頭龍來,試試臥龍而眠的感覺。”

從今以後,他就是臥龍仙,餘元真人!

臥龍而眠,聽著就很霸氣。

坐騎可以換一換。

另外,這墨河師弟果然是很有文化啊,隨口取名都這麼好聽。

一旁的法戒聽到這裡,忍不住看了眼餘元,他和餘元雖然都是截教弟子,但身份差距其實頗為明顯,往日裡接觸不多,只在傳說中聽聞,現在見了之後,忍不住感慨,餘元道兄的修煉天賦果然異稟。

不然的話,怎麼能活到現在啊?

雖說臥龍鳳雛詞面上來看是好詞,但這詞是好是壞,最重要的是看語境、語氣分析,法戒能明顯地聽出語氣不對。

“對了,你收到訊息了嗎?我師父讓我回碧遊宮一趟。”餘元看著墨河道。

“收到了,我師父也讓我回去,多半是因為我收昌兒為徒的事情。也好,帶昌兒回去,認認宗門,再一個個拜訪過去,要點見面禮。”墨河道。

截教仙人分為內門和外門兩部分。

內門是正兒八經拜在通天教主名下,有的是親傳弟子,有的是記名弟子。

外門呢,則是那些聽過通天教主講道,自願奉通天教主為師的一些弟子。

就像當年道祖在紫霄宮講道,一共就收了六個弟子,也就是如今的六聖,但其餘弟子都稱呼道祖為老師,並且自認是玄門弟子一樣。

外門弟子有多少,已經是沒法統計了。

數量之大,難以想象。

為此,甚至特意讓通天教主親傳弟子,截教明面上四大大羅金仙之二的趙公明、雲霄師妹去管理。

兩個親傳弟子,卻成了外門大師兄和外門大師姐。

而內門弟子的數量同樣很多。

輩分比墨河高的,更是不在少數。

畢竟通天教主收徒,說好聽些是海納百川,說不好聽些那是看得順眼就收。

所以,帶姬昌回去一趟,收收見面禮,墨河覺得這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一旁的法戒一臉問號,你這時候還在想這個?

你不該思考更重要一些的問題?

殷商是截教人間基本盤,六百萬年的時間,截教和殷商的關係說是息息相關一點也不為過。

你伐商,可損害了不少截教仙的利益。

當然,你師父是隨侍七仙之首的烏雲仙,九成九的截教仙,你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這邊截教大師姐金靈聖母,剛剛讓自己大弟子、二弟子下山,你就伐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金靈聖母不滿呢?

烏雲仙雖強,卻也不如金靈聖母,多半不會衝突,而是來對你問責,你不想想自己回去怎麼應對?

“幹什麼?你也要回碧遊宮?”墨河看著法戒道。

“沒有,我回去做什麼?我可不是你,正經的親傳弟子。再說,你走了,西岐這邊,我不得給你看著,萬一在你們離開的時候,殷商突然動手,沒有你們在,西岐這邊可不一定扛得住。六百萬年的仙朝,人族氣運匯聚,真要去請幾位玄仙來,不難。”法戒道。

“你說的有道理,是要做點準備,這次回碧遊宮,順道請幾位師叔下凡。”墨河道。

金鰲島十天君的十絕陣,足夠對付殷商的一切陰謀詭計了。

“你還要請師叔們?”餘元一臉震驚地看著墨河,他雖然不善謀略,而是追求武力,但他也知道墨河這次回去,會有事情,但現在你不僅不擔心,你還要繼續拉人下來?

“當然,有什麼問題嗎?”墨河輕笑道。

不就是回去吵架嗎?

就截教這群連闡教都吵不贏的人,墨河有什麼好怕的?

正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

截教的大敵是闡教和西方教。

闡教擅佔據道德高地,對人指指點點。

西方教擅不要麵皮,搶到就是賺到。

而墨河自認為集兩家之長——不要臉地佔據道德高地。

吵架,怕什麼?

這麼多年,我沉默寡言,不是因為吵不過你們,而是因為你們水平太差,不想和你們吵而已。

至於不吵架,直接動手?

那不好意思,家師烏雲仙!

截教明面上四個大羅金仙,多寶、金靈、趙公明、雲霄。

但事實上,還有第五位大羅金仙,烏雲仙!

只不過烏雲仙一直低調,從來沒有離開過通天教主身邊,截教之內都沒什麼人知道,更別說外人了。

真打起來,金靈聖母還真未必是他老師的對手。

當然了,一般也不至於到那份上,畢竟金靈聖母總不好意思對他一個小輩出手,而要是幾個大羅金仙不出手,墨河其實不懼任何一個截教金仙。

看著墨河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表情,餘元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突突,其實這次回去,他挺期待的。

畢竟殷商雖說已不復當年,漸漸有些衰落,但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氣運依舊昌盛,比之幾教都不差,而西岐太嫩了。

他其實還是想去殷商的。

只不過願賭服輸,所以餘元只能認賬而已。

而假如墨河這次回去被訓了,那他可以繼續蹭殷商氣運啊。

但現在看著墨河這幅胸有成竹的模樣,餘元覺得有點懸。

他該不會要在西岐一直打工到他突破到金仙吧?

一想到這裡,餘元就有些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