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病房的門被大力撞開,高大的艾倫帶著一大幫家長圍在了何休的病床前。
艾倫更是直接捏起了何休病號服的衣領,恨聲問道:“你把他們帶去了哪裡?”
人群中,霍格恩女士和諾拉女士也在,她們全部都用仇視和惶恐的目光盯著他。
“別擔心,他們現在暫時還很安全。”
為了安撫他們,何休的回答可是非常標準的,哪知道說完,艾倫就抬手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左肩上剛做完手術的傷口好像都撕裂了。
艾倫將倒向左側的何休又給拉回了正軌,他這個美式硬漢父親可不會像那些受不得威脅的人一樣一味退讓,“你知道克魯格,如果你敢傷害他們,你的下場也會和弗萊迪·克魯格一樣,你明白我意思!”
“呃,這一拳可真夠疼的,醒腦效果不錯……”
何休露出無奈的笑容,決定用這種糟糕的計劃欺騙這群家長的時候,他就有想過會被打,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你這個惡魔!”
這個不合時宜的笑容,激怒了心憂女兒的諾拉女士。
其他人看向何休的目光更加仇視了,成為父母的人會希望永遠都能保護自己的孩子。
現在他們無疑失職了,沒能保護住自己的孩子,現在明明知道罪魁禍首就在面前,卻什麼也做不了!
諾拉女士憤恨地盯著何休,如果有機會回到白天見到何休的時間,她一定想辦法送把他到監獄!
“冷靜一點女士,明天您就能看到您的女兒,保證是完好的,健康的……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是健康的。”
右手拿起機械手錶檢視時間,何休沒能察覺自己這樣說,反倒是更像是某些只存在於電影故事中的變態殺人狂。
“還需要等……5小時,如果陽光充足的話,只需要4小時。”
“你這個狗孃養的!!!”
因為這段話,艾倫沒忍住,又朝何休的臉上打了一拳,衣襬都因為用力高高揚起。
他整張臉都因為憤怒扭曲到了一起,如果不是其他人攔著,他絕對能拋棄掉教育工作者的從容冷靜,活生生將何休打死在病床上。
這是為甚?
懵逼的何休反手捂著被連續重擊兩次的臉頰,委屈……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表現和說話方式,好像是有那麼點不對味。
生氣,倒也不至於。
他迫不得已用了下下策,自然也有了要付出相應代價的覺悟,另外這也是無奈之舉,他叫不醒一群裝睡的人,就他現在的狀態,想要活過一週,就必須這麼做。
家長們很生氣,但沒用,一部分人出去找南茜和克莉絲他們了,另一部分直接待在病房裡,看著何休。
激動的艾倫沒留下來,他去查詢醫院監控去了。
救女心切的兩位女士也離開了,留下來的都是艾倫透過人脈找來的朋友,都是來幫忙的熟人。
兩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白人死死盯著何休,拿起床頭櫃手機的動作,就讓兩人警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何休豎起手掌,說:“我要定時聯絡同伴,如果你們想要一個糟糕的結果,那就阻止我吧。”
兩人果然投鼠忌器,任由他聯絡了傑西四人。
手機是南茜留下來方便聯絡的,何休將醫院這邊的訊息傳送給克莉絲他們,說明了一下當前的態勢後,提醒他們不要被自己的父母找到。
克莉絲的回覆也很簡單,只有“收到”。
時間就在兩批人的一追一逃中過去,何休也因為緊張而大腦始終處於緊繃狀態,時不時就會傳送簡訊詢問一下克莉絲他們的情況。
計劃總體還在按照預想的方向進行,時間等到上午8點,醫院的窗外已經出現陽光,計劃終於能夠進入下一個階段。
何休放下手機,拿起挎包,對著熬了一宿不敢睡覺的看守說:“時間到了,把人都叫回來吧,我們要去春木餐廳前面的停車場。”
兩個中年白人一激靈,一人留下繼續看守何休,另一人去打電話了。
半小時後,熬了一夜,高強度找人的艾倫和其他人來到醫院。
在一大群人的包圍下,何休被送上了車,前往春木餐廳的停車場。
何休的簡訊也已經發出去了讓躲了一夜的四人回春木鎮餐廳前匯合。
又過了十分鐘,他們終於抵達了春木鎮餐廳門前,這裡冷冷清清的,周圍也很安靜,估計附近都已經被警察給秘密疏散了吧?
“到了,這是你想要的,將昆丁他們安全地送回來,你就能帶著這些離開!”尋找了一晚上都沒有結果,讓艾倫有些頹然,大腦也迴歸了冷靜,決定先答應何休的要求。
他答應了“罪犯”何休的要求,準備了足足十萬美金,現在就裝在手裡的棕色皮包裡,還有腳邊的一張大網也都準備好了。
何休瞥了一眼皮包,然後指著周圍的車,說:“你們的車停到外面去,不要把路堵了,把這片地方空出來。”
春木餐廳門前的停車場有很多弗萊迪留下的黑血,但那血太黑了,沒有人覺得那會是血,只會認為是機油一類的東西。
那張破了個大洞的網放在停車場的角落,是有好好整理過的。
又等了一會,昆丁的車從路的盡頭開了過來,所有困頓的人都精神一振,暗處也有很多雙眼睛正在盯著那輛車。
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上,分別走下來了兩人。
是傑西和克莉絲,傑西的身上高高舉起雙手,胸前用膠布粘著一個裸露電線的小方塊,一下子就讓激動的人群如墜冰窖。
暗處的警察也錘起了空氣,不斷在心裡辱罵何休和他莫須有的同夥,居然在人質身上安裝了炸彈!
實際上那只是隨便找來的幾塊橡皮和廢舊電線做成了假貨,但為了計劃能進行下去,這是必要的。
克莉絲連續幾天的心神不寧,讓她的面板顯得有些暗淡,身體換上了一套白色的貼身連衣裙,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就和一個公主一樣漂亮。
下車後,她就看向了還穿著病號服的何休。
何休給了她一個微笑,克莉絲也回應了一個微笑。
“克莉絲!”諾拉女士看到自己的女兒連衣服都換了,頓時如五雷轟頂,如果沒有霍格恩女士攙扶就要倒在地上。
“你要怎麼做才能放了他們!”透過後座車窗的玻璃,艾倫看到跑了一夜面色蒼白的昆丁,強忍心裡的恐懼對何休問道。
車上肯定還有炸彈,不然他們不會不下車!
環視一圈周圍家長們的狀態後,何休高聲說道:“我馬上就會放人,但接下來,所有人都必須保持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