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只會讓弗萊迪感覺到愉悅,他發出了沙啞可怕的笑聲,直接躺到床上,腐爛的腦袋就枕在南茜張開的手臂上。

“你真像一個可愛的洋娃娃,躺在床上等待臨幸。”

極度的驚恐讓南茜閉上了眼睛,盡力地扭頭不去看弗萊迪那張可怕的臉,但右手臂上粘稠溫熱的觸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身邊躺著一個醜陋噁心的怪物!

在只有她和弗萊迪的封閉房間裡,該向誰求助?

難道她今天就要和迪恩一樣死去了嗎?

噗!

忽然,南茜感覺臉上被潑了一杯水,冰冰涼涼的。

醒來的前一刻,她彷彿聽見了弗萊迪惱怒的叫喊。

連續丟失兩個獵物的弗萊迪有些惱怒,他並不是惱怒於沒能成功殺死這些人,他只是惱怒自己的娛樂活動被連續破壞了,還沒有玩盡興。

他是掌控夢境的惡魔,只要被他盯上的人還是人,會睡覺,那他們就一定會再落到他的手中。

時間永遠站在他一邊!

等著吧,你們很快就會再回到我的手中!

現在他還剩下最後一個玩具……

“南茜?南茜!我們必須找到昆丁!”

南茜醒來就看到面色著急的克莉絲,和一旁的何休。

如同克莉絲醒來時那樣,何休也沒給南茜任何思考的時間,就強硬地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而且是一直牽著手移動。

速度雖說會變慢一點,但也會安全一些,不至於分開了也發現不了他們已經丟失了同伴。

剛醒來迷迷糊糊的南茜就這樣被拽著在鍋爐房內奔跑,透過地上的腳印,迅速尋找昆丁的身影。

幸虧昨天下了很大的暴雨,幾人一路走來鞋底都沾了水,他們能順著地上淺淺的腳印找到人。

時間非常吃緊,他們必須儘快找到昆丁,連續丟失兩個目標的弗萊迪可能不會無功而返地放幾人離開!

弗萊迪在丟失南茜之後,立刻就找到了在鍋爐房裡大喊著其他人名字轉悠的昆丁。

這次他沒想透過幻覺讓昆丁產生恐懼,而是非常粗暴地現身,抓住昆丁的頭髮不斷將他的頭往金屬管道上撞。

“一二!我找到你了!三四……”

弗萊迪一邊唱著恐怖的童謠,一邊把昆丁的腦袋撞在管道上。

昆丁被砸得鼻樑塌陷,嘴唇破裂,腦袋一陣眩暈,眼神都不好了。

撞夠了一首童謠的時間,弗萊迪把神志不清的昆丁正面對準自己,用右手的利爪手套抵在了他的脖子邊上。

昆丁絕望地流下了眼淚,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惡魔,後悔為什麼不警惕一些,為什麼沒有無視那些幻覺!

“我抓住你了!”弗萊迪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右手的利爪放到了昆丁的脖子上,忽然又停頓住。

他原本想直接幹掉昆丁的,但他改主意了!

利爪從昆丁的胸口劃過,頓時讓昆丁再次發出哀嚎,胸前也多出了四道長長的傷口,傷口全部都不傷及內臟,僅僅是劃破了表皮。

弗萊迪很喜歡折磨獵物,從精神到肉體都一樣,人在死亡之後大腦仍然會保持活性7分鐘,在這7分鐘時間裡,被殺死的人會被囚禁在夢境世界,接受弗萊迪長達7分鐘的折磨。

但相比夢境裡瀕死的7分鐘,享受他們在半睡半醒時徒勞掙扎的數十個小時,帶來的愉悅更大不是嗎?

而且他們還沒有到達極限,現在遊戲過程太容易被打斷了!

“醒來!”

弗萊迪只是吼了一聲,陷入昏睡的昆丁就醒了過來,胸前的傷口和塌陷的鼻樑疼得他哼哼直叫。

何休幾人順著聲音找到了倒在地上的昆丁時,昆丁的血液已經順著橄欖球服縫隙滴落在地上。

防穿刺的橄欖球服和書本全都沒用,弗萊迪的利爪還是輕而易舉地,從內部對昆丁的身體造成了傷害。

這身防具只有在將弗萊迪從夢境裡帶出來才有用,現在更多起到的只是一個心理安慰的作用。

被扶起時,僅僅包裹住腹部的書本和傷口摩擦,陣陣的抽痛感讓昆丁發出了更大的慘叫聲。

“啊!啊!我的胸前,有傷口!”

“堅持一下!”

何休又將昆丁放回了地上,本想幫忙的南茜和克莉絲沒有學過傷口處理知識,只能在旁邊乾著急,能幫上忙的地方只有拿手電筒照著。

先是幫昆丁脫下了橄欖球護具,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沿著邊緣,將昆丁的衣服剪開。

當四道猙獰的傷口展露在眼前時,南茜和克莉絲面色都白了幾分,她們可還沒見到過這麼可怕的傷勢。

切開的表皮下,似乎都能看到內臟了。

何休在看到這樣的傷勢之後,反倒是鬆了口氣,傷痕只在表面,並沒有觸及內臟,不至於會出現生命危險。

失血過多也是個問題,條件有限,他也只能暫時用膠帶和剪下來的襯衫將傷口堵住,不讓血流得太快。

等做完這些後,何休攔腰將昆丁抱起,有些吃力地對身後二人說:“南茜,你先看看能不能打電話,叫救護車,我們得先出去!”

“好……”南茜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四人很順利地從鍋爐房裡離開了,同時也感受到了弗萊迪深深的惡意。

所有的打卡任務都完成了,依靠對弗萊迪能力的熟悉,何休才能安全上岸,只有被他當成了肉盾的昆丁慘遭暴打。

如果昆丁死了,他還是會有那麼點愧疚的。

救護車很快趕到了工廠外的路邊,小鎮上可沒有交通擁堵的情況,跟隨救護車而來的,還有好幾輛私家車。

當昆丁的父親、克莉絲的母親和南茜的母親從轎車上面下來,幾人就感覺到了不妙。

“南茜!”

“克莉絲!”

“我需要一個解釋!”

前兩聲是南茜和克莉絲的母親說的,最後一個是昆丁的父親。

頭髮和鬍子全白的中年人自帶對一切學生的壓制氣場,就算不是同一個國家的同一個學校,何休也感受到了面前中年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畢竟他也才從學校出來沒多久。

昆丁的父親艾倫在看過自己兒子現在的狀態,傷口很大看起來很可怕,不過都只是一些很淺的表皮傷,縫合傷口後很快就能恢復。

隨即才帶著非常可怕的表情走到何休的面前,不加掩飾的惡意目光從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最後鎖定了沒有任何外援的何休身上。

“不,這和他們無關……”

躺在擔架的昆丁見到自己父親氣勢洶洶的樣子,恍惚的大腦清醒了些,伸手死死抓住了救護車的邊緣,喊道:“這是我自己造成的,和他們沒關係,別為難他們……爸爸!!!”

當事人的現身說法讓艾倫恢復了作為教育者的冷靜,回頭看到身上全是血,還扒著救護車門死活不進去的兒子,深吸了一口氣。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關注兒子,至於事情的經過和真相,脫離危險後再議也不遲。

“我會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的!”

艾倫對著何休隱含警告地說完,回到了自己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