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的謝幕使京城的風向變了。南宮青霓的鐵血手段讓眾人察覺到了這個家族的興盛,前來結交的人越來越多。然而南宮青霓向來不屑這些見風使舵的人。對內她是家主,對外她聲稱把所有的事情交給南宮鏡全權負責。於是南宮鏡便成為她的擋箭牌。偏南宮鏡抗議無效,只有做著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此時,南宮鏡向南宮青霓彙報著家族產業的近況。旁邊還有其他幾個族老坐著。聽了南宮鏡的資料,眾人的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顯然在這些人的眼裡,現在的南宮家蒸蒸日上。照這樣下去,早晚能夠重回當年的輝煌。

“目前所有的產業裡就屬丹神閣以及百獸閣最賺錢。而丹神閣靠的是我的丹方,百獸閣靠的也是我的馭獸術。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這兩個店裡不賺錢了,南宮家是不是要破產?”南宮青霓一桶涼水潑下來,澆得他們透心涼。

南宮鏡弱弱地問道:“大小姐要離開?”

“我還年輕,難道你們還指望我守著家族一輩子?”南宮青霓睨他一眼。“這不是早晚的事情嗎?”

“大小姐可否把丹神閣傳給信任的心腹?還有馭獸術……”旁邊的族老還沒有說完,見南宮青霓看過去,連忙轉移了視線。

“無論是馭獸術還是煉丹術都需要天賦。那不是想教就能教會的。在這次受訓的幾個人之中,子楓倒是挺適合煉丹的,至於馭獸術,竟一個也沒有發現。罷了,馭獸術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就算沒有馭獸術,只要你們提升了實力,照樣可以從靈獸的手裡得到靈獸蛋。到時候就算沒有現在這樣生意興隆,解決溫飽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大小姐說得極是。”眾人嘴裡附和,還是因為沒有人能夠學會馭獸術而感到失落。

南宮青霓這次顯露的那一手震攝住了所有人。別說其他家族,就是皇族也不敢再輕視南宮家。要是南宮家還能多培養幾個馭獸師,別說在京城,就是在整個大陸也能佔有一席之地。可惜,這種神技確實不是誰才能學會的。

“大小姐……大小姐……”半夏焦急中又帶著興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南宮青霓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朝旁邊的僕人說道:“讓她進來說話。”

“是。”僕人領命,從外面把半夏帶了進來。

半夏見到滿堂的族老,連忙行了禮,然後又繼續說道:“大小姐,老爺回來了。”

南宮青霓沒有反應過來。老爺?是誰?

反倒是旁邊的族老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顫抖地站起來,杵著柺杖的手還在打顫,旁邊的南宮青霓都擔心他摔了。

“你說的是南宮桐?”

難怪族老要確定一下。南宮桐昏迷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音訊。所有人都以為他醒不過來了。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放任南宮華欺負人家小姑娘。要是早知道南宮桐能醒過來,族裡的人也不敢對南宮青霓這樣放肆。要知道相比南宮華那個沒用的東西,南宮桐可是個狠角色。

“除了我們大老爺,還有哪個老爺?”半夏高興地說道:“小姐,你高興傻了嗎?老爺回來了啊!”

南宮青霓哦了一聲。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她扯了一個笑臉:“爹回來了?太好了。我們去迎接他吧!”

嘴裡說著‘太好了’,心裡卻是極度不耐煩的。她又不是真正的南宮青霓,當然與南宮桐沒有感情。幸好南宮桐長期沒有回京,這些年一直昏迷著,與原主相處的時間不多。所以她就算變了性情,想必也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要是換作經常相處的人,她寧願‘離家出走’也不想留在這裡被人懷疑。

不過換句話說,南宮桐回來了,南宮家的責任就是別人的了,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大可以直接離開南宮家。

想到這裡,南宮青霓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大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裡。在他的身側跟著一個老僕。

那高大的男人穿著錦袍,背對著南宮家,單手背在身後。

“族長。”族老們激動地迎過來。“你總算是回來了。”

南宮青霓反而被眾人擠在後面。

半夏在旁邊焦急地催促:“大小姐,你快點啊!老爺肯定最想見到的是你。你怎麼被他們擠過來了?”

“急什麼?爹爹既然回來了,以後就不會走了。”南宮青霓看著那些杵著拐仗的族老對著大病初癒的南宮桐噓寒問暖。瞧那一個個熱情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的親兒子回來了。

要是南宮青霓沒有露這一手,南宮華仍然是南宮家的族長,在南宮桐回來之時,便是南宮家內亂之日。

南宮華沒有別的能力,但是斂財的手段一流。這些族老跟著南宮華助紂為虐這麼多年,還不是看中了這一點。

相比正直過頭的南宮桐,南宮華這種小人也有可愛的地方。畢竟誰不愛利益?在利益面前,原則什麼也不是。

不過現在沒有南宮華,南宮桐的出現自然是極受歡迎的。只要南宮桐回來,南宮青霓總有歸來的時候。要是南宮桐生死不明,南宮青霓一旦離開南宮家,說不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惑,連自己姓什麼忘記了,更別說回到南宮家。

南宮桐正在人群中尋找他的寶貝女兒。然而熱情的族老們讓他抽不開身,只有先應付這些人。

其實南宮桐已經回來幾個時辰了。他沒有急著回南宮府,而是找個茶樓一邊喝茶一邊打聽南宮家的情況。他想著自己離開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家族是什麼狀況,他的女兒過得好不好。與其聽南宮家的人說,還不如趁著身份還沒有暴露的時候問問旁人,那樣更容易聽見真話。

結果聽說女兒在他昏迷之後毀了靈根,毀了容貌,這些年一直被其他人壓得死死的,他差點拍桌暴走。

在夥計畏懼的目光下,他又重新坐了回去。等他聽完了所有的‘故事’,臉色好看了些,整個人揚溢著‘我家女兒真是利害’的喜悅之中,嚇得夥計連賞銀都沒要就走了,就怕被這‘瘋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