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賢侄,醒來了麼?”

“咱要是戶部拿文書冊子了。”

“……”

門外傳來了許敬宗的聲音。

一大早的,許敬宗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過,也不奇怪。

自己升官了,自然是想早點上任啊。

長安令很不錯,然而說到底卻是一個得罪人的官職。

九品芝麻官,管著一群貴族權勢,哪裡管得了啊?

長安城裡面別的東西不多,貴族特別多。

所以,長安縣令可是一件苦差事。

“咯吱。”

大門開啟了。

然後,張若虛彎著腰走了出來。

“世叔,何事如此著急?”張若虛彎著腰開門。

實在是身體太高了。

伸手,瓦片都能夠摸到了。

“世侄,速速隨我去戶部,然後再去吏部。”許敬宗開口說道。

“可我還沒有吃早餐呢。”張若虛嘟囔了一聲,似乎忘記了這個時代大部分人只吃兩餐,所以早餐會遲一些的。

“對了,世叔,你看此物如何?”張若虛拿出一根小紙盒子,開啟。

盒子裡面是一個肥皂。

這小盒子自然是昨晚張若虛做的,無一點文字元號的白色紙盒子。

白白胖胖的肥皂靜靜的躺在裡面。

“這是……”許敬宗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拿過來看了看,然後咬了一口,吃了起來。

很快的,他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這饅頭的味道,有些難吃,看起來像羊脂,但是……”

味道真的是一言難盡啊。

“真是個猛人!”張若虛不由的豎起大拇指來。

連是啥你都還不知道就敢吃啊。

強悍。

“世叔,這東西是肥皂,就是胰子。”張若虛面帶微笑的說道。

“甚?嘔~”許敬宗趕緊將手中的肥皂丟了,然後大吐了起來。

竟然是豬胰子,太噁心了。

古人洗澡用的最原始的香皂就是豬胰子,而且還是貴族才用得起的。

張若虛眼疾手快,一把將肥皂捉在手中。

哈哈大笑了起來:“世叔放心,這和胰子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這東西也不是用胰子做成的,乃是用豬油熬製,再加上了我道家的一些藥材,清潔能力更強,而且清潔之後,身上還帶著一種淡淡的香氣。”張若虛笑了笑,說道:“世叔覺得,若是我們將只物做出來,價值幾何?”

“嗯?”

正在嘔吐的許敬宗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說道:“世侄啊,你我乃是士人,豈能行那商賈之事?若是讓人知道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這種事情,讓手下的人去做就行了,讀書人萬萬不能夠行那商賈之事也。”

聽到許敬宗的話,張若虛暗暗罵了一聲虛偽。

這不是又當婊子又立貞節牌坊麼?

無恥至極!

不過想想也是,這個時代的商人,還是身份低微的。

哪怕是武士彠也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曾經行商的經歷,更不要說別人了。

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後。

“世叔,你覺得此物價值幾何?”張若虛問道。

“那得試一試效果才知道,許義,你去打盆水來。”許敬宗對身邊的奴僕說道。

對方應了一聲。

趕緊去打來了一盆水。

然後,許敬宗將自己的手弄髒。

洗了起來。

一分鐘後。

“此物確實有神效,比胰子洗的要乾淨的多了,而且還帶著不少的香氣!”許敬宗臉上滿是笑容:“此物,有大用!”

“價值幾何?”張若虛又問道。

“若是能夠販賣,可得十兩銀。”許敬宗說道。

“這麼多?”張若虛暗暗吃驚。

十兩銀子啊!

唐代一兩銀子大約是37克。

哪怕按照純銀30克,一克銀子就是三塊多。

十兩銀子就是九百塊了。

一個香皂竟然能夠賣出九百塊?

特麼的,這是要發財了!

十兩銀子一兩金子,金價是兩百六一克。

換成黃金再拿回現代換成人民幣,那就是七千八百多!

哪怕不純,少說也有七千多塊錢。

兩塊錢的肥皂拿到大唐轉手一賣,就是七千多塊。

為啥這麼便宜?

因為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賢侄,你是有所不知,這長安城裡面最不缺少的就是貴族了,而貴族最不缺少的就是錢了,你若是能夠量產此物,只需要幾年,你定然也此物大唐的富戶。”許敬宗雙目放光。

這個傢伙除了喜歡權勢外,就是錢財了。

“不過,此物造價幾何?”他問道。

張若虛想了想,說道:“各種材料,再加上熬製的人工,一塊香皂的成本,也就六兩銀子左右。”

他自然不會告訴這個傢伙一塊香皂兩塊五的事實了。

“我出十兩銀子買了。”許敬宗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說道:“你可是貴族,什麼能夠行這種商賈之事,傳出去增添笑話。”

“我許家在高陽也算是士族,故而在長安城之中,有一家自己的鋪,就在東市。”

“你初來乍到,想要將手中的東西賣出去,只怕有些難。”

“而身為勳貴,行商會讓人恥笑的。”

“……”

許敬宗滔滔不絕的說道。

這麼一個發財的好機會,可不能夠丟了啊。

居住長安,可是很不容易的。

特別是他這樣的官員,應酬之類的,更是不少參加。

而且身為文人,最喜歡呼朋喚友的去逛清樓了。

沒有朋友,別說一個長安令了,只怕一個長安主薄你都坐不穩。

所以,這更需要錢。

許敬宗的官職不高,所以收入也不高,要不是有一家店支撐著,早就吃不上飯了。

大唐的俸祿真養不起一家人啊。

“這個可以。”張若虛想了想,說道:“不過,我要不要現錢,我要黃金!”

“為何?”許敬宗滿臉不解:“現在因為銀、金少,出現了銅貴的現象,為何不要現錢?”

“我喜歡黃金。”張若虛笑了笑說道。

總不能給告訴你,在我的世界,銅、銀、金的價格和你們這裡是不一樣的吧?

更何況一兩銀子一貫錢,拿回到現估計只能當廢鐵、藝術品賣了,估計一年都未必賣得出去。

一枚開元通寶一塊錢,真賣不出去啊。

“可以。”許敬宗聳了聳肩膀,說道:“但是,你的貨物,只允許我許府賣出去。”

“沒問題。”張若虛笑了笑:“不過,我手頭上沒有錢,需要買不少的材料,你看?”

“許義,去賬房拿十兩黃金珠子給賢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