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女子眼中不捨,最後搬開了陳鋒的嘴餵了下去。將藥丸給陳鋒喂下之,蒙面女子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和陳鋒的距離。這時,昏迷的陳鋒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坐了起來連著吐了幾口血,口口鮮血呈濃黑之色。吐完幾口黑血之後,陳鋒臉色好看了些。

看著陳鋒醒來,蒙面女子開口道:“還不趕緊運功療傷。”

陳鋒聞言,連忙盤腿運功療傷了起來。蒙面女子沒有離去,依舊站在原地,看了陳鋒幾眼之後,目光有意無意的朝著幾個方向看了幾眼,嘴角露出了一道冷笑。走到長劍跟前,將長劍入了劍鞘,便靠在一棵樹上閉上了眼,並不急著離去。

不遠處,屠絕倒下的地方,兩個人小心的抬著昏迷的屠絕急速離開,沒有絲毫停留之意。這被蒙面女子察覺,只是餘光看了一眼,看來也並不想再出手。她僅只是想重傷屠絕,並未想要屠絕的命,索性也就由著去了。

“多謝仙子救命之恩。”陳鋒醒來對著蒙面女子雙手抱拳,鄭重道:“陳鋒的命是仙子所救,若是有用得到陳鋒的地方仙子有事儘管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陳鋒不笨,反而很聰明,他知道這人出手救下自己,一定有這人的目的。而且,之前的那一粒藥也絕對不是普通藥能與之相比。心中大致猜到了這女子的身份,卻不敢開口詢問。只是讓他們不明白的是,這女子為什麼會出手救下他。

蒙面女子睜開眼,對著陳鋒道:“刀山火海就不必了。不過,想來你已猜到了我的身份了吧!”

“不敢。”陳鋒低下頭,並未和蒙面女子相視。

女子輕笑,開口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守在殘陽峰十年。十年之後,你想做什麼,沒人會管你。至於今日救你之事,也就以此來報就好。”

陳鋒愕然,有些發愣的抬頭看著蒙面女子。這女子費了這大的力氣救了自己,竟然就只是讓自己守在殘陽峰十五年。這讓他十分不解,天底下真有天上掉餡餅的事,還剛好被他陳鋒遇見了?

蒙面女子一聲輕笑,“你不必懷疑,我說的句句屬實。好了,就這樣吧,記住你答應我的事。若是你做不到,我想殺你,哪怕你回到青天門,蕭宗主也絕對救你不下。話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看了一眼陳鋒,蒙面女子腳下輕踏,朝著殘陽峰一側飛去。看著蒙面女子離去的背影,陳鋒雙手抱拳,篤定的道:“我定守殘陽峰十年,以報仙子救命之恩。”

他話雖如此,心中卻不認為這十年真就報了今日救命之恩。若今後蒙面女子有難,能用得到他陳鋒的地方,他陳鋒丁當以死報恩。不過想來,以這蒙面女子的身份,也斷然沒有可能會用到他陳鋒的一天。

收回目光,陳鋒環視四周,眼中閃過一道冷色,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朝著殘陽峰再次而上。也在這時,隱匿在殘陽峰四周的人,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蒙面女子的身份,不僅陳鋒猜到了,使出銀針的那一刻,她的身份就已經被很多人猜到。

江湖之中以長劍傍身,銀針殺人的,唯有三處地方。而那三處地方,江湖之中少有人敢得罪的勢力,不管這蒙面女子處於哪一處,都遠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而這三處地方,便是江湖中的毒谷、醫谷和藥谷。

殘陽峰,在陳鋒這些人全部離開之後,辛正檢查了一番洛殘陽的傷勢,發現並無大礙之後,對周柏道:“今日之事,不可宣揚出去。”

周柏低頭應聲道:“是,峰主。不過...”

看著周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辛正道:“有什麼話就說吧,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那孩子到底是什麼身份,竟會讓玄天劍派,青天門,虛天峰,斷劍門這些人齊聚殘陽峰。玄天劍派絕情甚至為了要帶走這孩子,不惜和青天門陳鋒大打出手,這簡直不合常理。而且,這幾年我發現,殘陽峰周邊,除了玄天劍派,青天門,虛天峰以及斷劍門之外,江湖中其他門門派的暗探,長老也在殘陽峰周邊時常出入。甚至有幾次我還發現了三谷的人,還有...”

“還有什麼?”辛正看著周柏道。

周柏想了想,臉色凝重道:“還有鬼王殿的人。”

抬起頭,雙目看著辛正一臉鄭重道:“師兄,你告訴我,你老實告訴我,這孩子是不是...”

“胡說八道。”辛正大聲呵斥了一聲,怒道:“這事不是你能猜測的,記住我的話。”。緊接著話音婉轉幾分,拍了拍了周柏肩膀道:“師弟,殘陽峰如今已是風雨飄搖,小心敬慎為重。關於這孩子的事,你也不必多問和查探,這對你對殘陽峰都沒有好處。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的。”

回頭看了一眼洛殘陽,辛正嘆了一聲,轉身朝著入峰殿走去。周柏看著辛正離去,等到再看不到辛正的身影,目光這才看向依舊昏迷之中的洛殘陽,目光中帶著猜測,帶著一探究竟的衝動,最後又是嘆息搖著頭,臉色凝重了下來。

“剛才峰主的話都聽見了?要是被我知道有人洩露出去半句,別怪我周柏不顧情面。”周柏叮囑了其他人一聲,抱起洛殘陽朝著洛殘陽睡得地方而去。

“是。”

周柏之後的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不要周柏再叮囑,他們也知道,今日之事,若是有人洩露出去半分,那等待他們的就只剩無窮的追殺。

待周柏離開之後,一人顫顫微微的開口道:“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諸位師兄弟,今日之事,我們最好爛在肚子裡。否則,我們所面對的就可能不僅僅是周師兄的怒火了。”

聞言的其他人紛紛點頭迎合,這事根本容不得他們有選擇的可能。一個接著一個垂頭喪氣的朝著入峰殿走去,每個人的臉上掛滿了憂鬱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