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貞現出了糾結之色。

是的,王蠡看紫鵑的眼神太過於古怪,要說沒發生什麼,她根本不信,最大的可能是王蠡在幻境中又娶了黛玉一次,然後非常狗血的和紫鵑有了感情。

她越想越有可能。

大能造的幻境,不能以尋常幻術視之,在幻境中的經歷,幾可媲美於現實,如果自己的猜測屬實,王蠡極可能在幻境與黛玉主僕渡過了一段難忘的時光。

這確實是個不利因素。

柳如是又道:“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他沒有挽留你們,或許他有自己的考量,卻未必不可視作受了絳珠仙草的影響,這才剛開始呢。

術法無所謂好壞,關鍵是使用的人,我不是要你拿媚術去誘惑他,其實媚術也可以反過來用,去除絳珠仙草對他的潛移默化,這也是幫他!

你可莫要以為仙草仙靈之類都是天生性善,也許絳珠仙草本無害他之心,但王蠡畢竟未成仙,仍是肉體凡胎,受仙靈剋制,教坊司那裡,我去替你把樂籍消了,今後你就留在京城。”

“我明白了,師尊說的是!”

蘇妙貞深吸了口氣,頓覺肩上,壓上了一副沉甸甸的擔子。

“走罷!”

柳如是點了點頭,領著蘇妙貞繼續往深處走。

……

一頓簡單的晚餐很快結束,黛玉吃的極少,不時留意著王蠡。

王蠡不挑食,在幻境裡,連發黴長毛的小點心都吃,吃些清湯寡水的食物反有益於身心健康,倒也是津津有味。

黛玉放下心來,笑道:“這陣子呀,宮裡時常來人詢問你的下落,看來皇上和皇后也在惦掛著你呢,明日還得進宮去向皇上謝個恩。”

王蠡暗自頭疼,給皇帝回話可不是那樣簡單,典獄司不能牽涉進去,警幻仙子的存在也要儘量斟酌著說。

“我知道的,明日一早我便去答謝戴公公!”

王蠡點了點頭。

黛玉站起來,俏面微紅道:“你將近一個月沒回來了,今晚早點休息吧,我叫襲人麝月先服侍你沐浴。”

二女頓時嬌羞難當,偷偷拿眼看著王蠡,眸光中千肯萬肯,只是襲人又有些不安。

眼下已是初夏時節,家裡幾名女子的衣著都很單薄,月白中衣外面,只套一件薄薄的綢衫,盡顯妙曼身姿。

尤以襲人為甚!

畢竟已經是婦人了,褪去了青澀,唯一的遺憾,就是這份青澀不是由自己親手褪去的。

當然,王蠡不至於心生歧視,現代女性,誰沒幾個前男友?

不過王蠡不想在黛玉面前表現的那樣荒淫,搖搖頭道:“不用麻煩了,天氣也不冷,我打桶涼水自己衝一下就行了。”

襲人和麝月現出了失望之色,帶著幾絲幽怨道:“涼水洗過不舒服,我們還是為公子備些溫水吧。”

說著,匆匆而去。

黛玉嘴角綻放出一抹喜意,她心眼小,以前寶玉廝混於內帷,她雖然不滿,但沒法管,寶玉的性子也是邪,管了不會聽。

可王蠡不同,不沉迷於女色,還是很讓她滿意的。

近一個月來,她旁敲側擊的打聽,得知小翠和香菱仍是完壁之身,心裡別提多歡喜了。

紫鵑察言觀色,笑道:“奶奶剛好也要沐浴,不如公子和奶奶一起洗吧。”

雪雁捂著嘴,吃吃直笑。

誒?

王蠡心中大動,這沒問題啊!

“亂說什麼呢?”

黛玉頓時俏面紅透了脖子根,逃一般的奔了出去。

王蠡也沒堅持,丟給紫鵑一個鼓勵的眼色,便回了後院。

不片刻,襲人和麝月打來溫水,兩雙靈動的眼眸暗送秋波,似是在詢問王蠡到底要不要我們服侍。

要說心裡面不癢癢那是不可能的,入了道境,並未讓王蠡看破七情六慾,反而慾望更加強烈了些。

但是要想將襲人麝月收入房中,還得要黛玉同意,可自己到現在連黛玉的身子都沒沾呢,還是等等吧。

王蠡鄭重其事道:“你們的命格迴歸了本體,資質有了極大提升,我現在就問一句,你們是甘於做個平凡的女人,享受十年的青春美貌,十年後漸漸年老色衰,平平安安渡過一生。

還是隨我修行,從此踏上長生路,但是這條路並不好走,至少要心志堅毅才能走下去,還會隨時面臨死亡的危險。”

“我們願意長伴公子身邊!”

麝月與襲人相視一眼,咬牙道。

“行,你們忙你們的,明晚開始,先跟我讀書!”

王蠡揮了揮手。

“嗯,衣服放架上了!”

二女振奮之色一閃,徐徐退去。

王蠡也脫了衣服,就著溫水,好好洗了一番,又換上乾淨的棉布軟袍,才回了屋。

屋裡,隱約聽見水聲嘩嘩,紫鵑和黛玉都在裡間洗澡,只有雪雁在外面。

雪雁見著王蠡,笑道:“奶奶正在沐浴呢,公子稍等一會兒,要不公子先坐下來,我替公子梳個頭吧。”

“你會給男人梳頭?那我可得檢查下你的手藝!”

王蠡在梳妝檯前坐了下來。

“那還不簡單嘛!”

雪雁輕哼了聲,繞到王蠡背後,熟練的用手指捋起一縲縲頭髮,梳了起來。

雪雁的年齡要小些,才十三四歲,身形沒有長開,不過水靈粉嫩,唇紅齒白,也是個美人胚子,身上傳來一陣陣好聞的清香,王蠡不由暗道了聲可惜,便問道:“雪雁,你和我說實話,薄命冊上沒有你的名字,你會不會失望?”

“嗯~~”

雪雁抿著嘴唇道:“要說不失望肯定不可能啦,誰不想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呢,不過這就是命吧,只要姑娘和紫鵑姐姐能好好的,我也沒什麼抱怨了。”

“哦?”

王蠡頗為驚訝於雪雁的思想境界,透過鏡子,觀察著身後的雪雁,見不似作偽,才點頭道:“其實資質、根骨、慧根固然重要,卻都比不上心氣,只要你有不服輸的精神,未必比別人差,從明天開始,你和我們一起讀書。”

“嗯!”

雪雁歡喜的重重點頭,隨即就是哎呀一聲尖叫,梳子扯著王蠡頭髮了,忙用手抹了抹,又輕吹了幾下,才如做錯事般的問道:“公子,疼嗎?”

“有點,替我揉揉吧。”

王蠡覺得自己挺無恥的,但還是忍不住,他勸自己:雪雁是黛玉的陪房丫鬟,早晚是我的,就當是提前培養感情好了。

“噢!”

雪雁放下梳子,小心的替王蠡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