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不應該啊!
蘇妙貞忍不住道:“會不會測錯了?”
王蠡也大為錯愕,不服氣的再次把手按上,結果一如先前,那灰、白、紅,三色光芒極為顯眼。
“這……”“
所有人都以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王蠡,按照王蠡的表現,根骨、資質與慧根應是極佳才對。
試問修行界有哪個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從普通人修入道境?
而且王蠡還不是一般的道境,他的強悍有目共睹,尤其是那神秘的悟道狀態,要說他只是普通人的資質,根本沒人信。
“師尊,該不是圭石出問題了吧?”
清瑤也吞吞吐吐道。
池青現出了不自信之色,太離譜了,縱是讓她想十天十夜,想破了腦殼子也想不明白,好一會兒,擰著眉道:“我得拿回山門看看,你們恐怕不知道,王蠡已經入了道境,渡的是九九大天劫加一道滅道劫,整個太虛天幾乎毀了一半。”
“哦?”
眾女目光灼灼,看向王蠡。
入道了?
這才多久?
也確實更難讓人相信王蠡的資質會辣麼垃圾。
尤其是秋容小謝,相視一眼,俏面微燻。
她們曾挑逗過王蠡,出了陰神,就和王蠡神魂媾和,一想到這事,心裡是既羞澀,又渴望。
蘇妙貞則是記起了師傅曾叮囑過她與王蠡神魂媾和之事,也是不由的芳心微蕩。
王蠡卻是漸漸明白了。
這副身體的原主,是個最地道的普通人,而他前世,雖然讀了研,也不算出類撥粹的天才,只能勉強擠身於中上,測試的結果,非常符合他的狀況。
關鍵……就在於詠歎讀書法!
沒有詠歎讀書法,自己什麼都不是。
楊廷鑑沉聲道:“資質根骨不可盡信,王蠡你莫要受影響,儘管走自己的路,此間事已了,我也該回書院了,河東君不妨同行?”
“你走你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柳如是哼了聲。
楊廷鑑不以為杵,微微一笑:“蘇大家是在京城多留幾日,還是回金陵?”
蘇妙貞看了眼王蠡,遲疑道:“我和師尊一起走。”
王蠡本想蘇妙貞多留幾日,一訴相思之苦,只是想著當黛玉面去挽留別的女子,怕是不好,還是忍住了。
蘇妙貞留意到王蠡的神色,暗暗點頭。
走是真走,她不可能如個潑婦和黛玉爭寵,她要讓王蠡對自己產生愧疚。
我如此通情達理,都不和你妻子爭,你就不慚愧嗎?
從王蠡的神色來看,是有效果的。
“你們呢?”
蘇妙貞又看向香菱小翠,小謝秋容。
四女相視一眼,小翠道:“我們是為公子來的,公子既然沒事,還是回金陵好了。”
“也行!”
王蠡並不強求,笑道:“反正往來都方便,以後休沐我回金陵,你們稍微等一下!”
說著,便匆匆而去。
王蠡已經意識到氣氛不對了,黛玉和蘇妙貞表面上雖然相安無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根本是水火不容,強行將蘇妙貞與香菱諸女留下,只會讓家裡雞飛狗跳。
說到底,女人爭的是地位,國無二主,天無二日,後宅主事的只能有一個。
主要是他與蘇妙貞拜過堂,不管外人是否承認,他在那一刻,是真有新婚的心態,想必蘇妙貞也是如此。
這就不可避免的牽扯到誰來主事的問題。
就算黛玉繼續當家,也當不了這個家,畢竟她是賜婚嫁過來,屬於橫插一刀,既沒有根基,又不是香菱小翠那樣的老資歷。
而且論起手腕,黛玉完全不是蘇妙貞的對手,他也不想黛玉受了傷害。
所以說,男人也難啊!
不如先分開,等有了折中的法子,彼此都能接受,再住一起也不為遲。
很快的,王蠡返回廳堂,手裡多了個儲物袋,遞給香菱道:“我已經解開了禁制,今後你拿著吧。”
香菱探入神識一看,嚇了一跳,幾乎大半袋子白花花的丹丸。
沒錯,王蠡在思過谷中刷到的絕大多數文氣丹、文華丹、文英丹都給了香菱,他只留一小部分與三顆文俊丹。
“用不著這麼多!”
香菱忙推辭。
“拿著便是了!”
王蠡硬塞進了香菱的手心。
香菱不由看了眼黛玉,就見黛玉的神色又黯淡了幾分,顯然有些想法,可這種事情沒法解釋,越解釋越說不清。
其實香菱本想問問王蠡這段時間的經歷,不過看情形,好象不太合適。
王蠡沒回來的時候,大家心繫王蠡,平安相處,如今王蠡回來了,哪怕心思單純如她,也覺察到了了水面下那洶湧的暗流。
還是回去為好。
池青則是向王蠡問道:“其餘的流光都有哪些人?”
“前輩稍等,拿紙筆來!”
王蠡猜到了池青的想法,三十六釵都是良材美玉,各大門派不可能視而不見,而且三十六釵能進入修行界,或對賈府不是好事,但對於她們自己,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噢!”
司棋取來紙筆攤桌上。
王蠡提筆寫下一個個名字。
眾女好奇的湊頭看去。
王蠡按正冊、副冊、又副冊列舉。
每寫一個名字,眾女都與自己的猜測相對應。
正冊沒什麼意外,賈府的奶奶姑娘們就那些。
到副冊,便驚呼聲不斷。
紫鵑忍不住道:“尤二姐尤三姐是什麼人?
王蠡道:“還未出場,在警幻仙子給她們安排的命運中,被人玩弄,下場悽慘,最終雙雙死去。”
“連邢岫煙也位列其中?我記起來了,不就是原打算說給薛蝌,後來又悔婚了麼?”
“李紋李綺是李紈的妹妹吧?一家三姐妹啊!”
“我知道嬌杏,原是我爹的丫鬟,後來跟了賈雨村作妾。”
“小紅和鴛鴦也在啊,還有鶯兒,不是寶姑娘的丫鬟麼?”
“為何沒有秋紋?”
當王蠡把三十六個名字寫完,麝月敏銳的問道。
王蠡無奈道:“薄命冊又不是我編的,我怎麼知道,前輩,都在這兒了。”
池青拿過,目光一掃,又對黛玉諸女起了愛才之念,只是考慮王蠡也有傳承,才抑下收入門中的想法,沉吟道:“你們的資質都很不錯,若是願拜我的門下,可以找我這弟子。”
“多謝前輩,我們會考慮的!”
黛玉點了點頭。
“行,我們走罷!”
池青拉上清瑤,轉身而去。
楊廷鑑和諸女也紛紛離去,不過柳如是不願和楊廷鑑在一起,出了門,便與蘇妙貞走向另一個方向,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