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蠡雖然接連使用神通,但洶湧而來的黃泉水仍在快速接近,王陽明眉頭微擰,正待出手把王蠡撈走的時候,卻是輕咦一聲。

就見王蠡在遁走的同時,手指於虛空連點,以文氣構築了一個自己,氣息一模一樣。

【神通۰指事】!

王陽明神色一頓,處於真如狀態下的王蠡,很可怕啊!

果然,王蠡收斂渾身氣息,那虛構出的自己,撲向了黃泉。

黃泉咆哮,將之捲入,轟隆一聲,粉身碎骨!

隨即退了回去。

畢竟黃泉沒有顯性意識,只憑即定的規則行事,在黃泉的判定中,敢於向衪扔石子的小螻蟻已經被絞殺了,自然打道回府。

危機消除,王蠡也退出了守靜篤,致虛極的狀態,頓時,一股極大的疲憊感傳來,畢竟這不是悟道,而是渡劫,每時每刻,心頭那點靈光都在耗用大量的心力,哪怕他吸收的劫力也只能提升修為,卻補不了心力的虧損。

只能透過讀書慢慢恢復。

“那小子醒了!”

王陽明覺察到了王蠡狀態的變化,具體來說,不再那麼空明瞭,帶有一股混濁之氣,當即身形一閃,遁了過去。

其他人也跟在了後面。

“院長,前輩!”

除了警幻仙子,王蠡只認得楊廷鑑與池青。

楊廷鑑道:“這位便是先生,聽聞你出了事,先生親自去太虛天與警幻仙子交涉,雖然是你憑自己渡過了難關,但先生的心意亦不可輕慢!”

“學生王蠡,拜見先生!”

王蠡立刻行了大禮!

“嗯,不必多禮!”

王陽明笑著擺了擺手。

王蠡剛起身,楊廷鑑又道:“這位是河東君,也算是你半個丈母孃!”

“不過是教坊司弄出來的把戲罷了,算不得真!”

柳如是哼道。

王蠡頓時心裡一虛,偷眼看去,不得不說,柳如是婷婷玉立,氣場強大,不僅生的極美,還籠罩著一層知性美,世間美人千千萬,但是既美又知性的,獨柳如是一家。

難怪院長念念不忘呢。

恐怕到了他們的修為境界,早已不在乎貞潔了吧?

講真,王蠡對柳如是這種有著豐富感情經歷的女性向來是敬而遠之,這不是他歧視柳如是,而是感情還是單純些好,太複雜的感情玩不起。

但楊廷鑑卻對柳如是痴心一片,不愧是老臘肉,不象我們小奶狗瞻前顧後,不禁起了景仰之心,深施一禮:“見過河東君!”

“嗯~~”

柳如是雖然不是刻意,卻也不自覺的以丈母孃獨有的審視目光打量了王蠡半晌,才道:“你的表現很不錯,不枉妙貞對你痴心一片。”

王蠡訕訕著說不出話來。

本來他確實有不結婚的打算了,就和蘇妙貞這樣湊和著過,家裡還有通情達理的香菱,如果寶釵肯放下矜持,再完美不過。

可誰料,皇后給他指婚黛玉,一下子就讓他成了負心人!

他覺得最對不起的便是蘇妙貞,畢竟他與蘇妙貞也是拜過堂的。

楊廷鑑一見柳如是擠兌王蠡,不悅道:“這事又怨不得他,難道還讓他抗命不成,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還得想辦法解決才是,不然內宅不寧,亦是煩心。”

王蠡不敢再讓楊廷鑑與柳如是為蘇妙貞之事糾纏下去,忙看向池姜道:“這位前輩如何稱呼?”

池青道:“這位是我的師尊池姜真人,你新婚次日出門,天黑未歸之後,你的妻子報了案,東廠調查你的蹤跡……”

隨著池青娓娓道出,王蠡總算明白了前因後果。

難怪他總覺得所謂拯救黛玉並沒有太大的難度,原來有王陽明和池姜在場,警幻仙子動不了手腳,很多兇險沒法激發。

“多謝前輩!”

王蠡再施一禮。

“好了,我們從你身上也大有收穫,無所謂謝不謝了!”

池姜擺了擺手,便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回去罷!”

“嗯!”

王陽明點頭道:“我不宜去往人間,就先走一步了!”

說著,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本宮答應你的事自會辦到,過一陣子,可卿會下界尋你!”

警幻仙子深深看了眼王蠡。

王蠡頓時頭皮發麻!

一個黛玉都不好處理,再加塞一個可卿,這是唯恐他家不亂啊,而警幻仙子說的含含糊糊,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否別有內幕。

不待王蠡開口,警幻仙子化作一陣輕煙,飄散無蹤。

……

池姜修為太高,不便現身,況且那如曇花一現的非陰非陽道韻給了她極大的啟發,迫切需要閉一陣子關,自行回了山門。

當王蠡、楊廷鑑、池青與柳如是回到京城時,已是傍晚了。

“公子回來了,公子回來了!”

見著王蠡,看門的婆子激動的大叫。

是的,王蠡就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失蹤了將近一個月,每個人都忐忑不安,生怕散了,如今再次出現,讓她們長舒了一口氣。

甚至有的都流了眼淚,雙手合什,連呼蒼天保偌,阿彌陀佛。

“內院!”

“奶奶,奶奶,姑娘們,公子回來啦!”

蓮花兒匆匆奔了進來。

“什麼?”

黛玉刷的站起,現出難以抑制的驚喜之色,正要提起裙角去迎王蠡,卻是瞥了眼蘇妙貞,矜持的淡淡道:“一起出去,把公子迎進來罷。”

蘇妙貞暗哼了聲,知道黛玉是在擺少奶奶的譜,心裡不由暗暗鄙夷。

王蠡失蹤了將近一個月,這一個月來,她一直住在王家,並未閒著,而是利用她長袖善舞的風格與強大氣場,和襲人、麝月、司棋處的不錯,著重打聽了黛玉和寶玉的事情!

三女可能對黛玉也不是太滿意,畢竟黛玉素有尖酸,愛耍小性子的惡名,尤其是襲人,當初寶釵硬擠進來的時候,她是站隊寶釵的,於是對蘇妙貞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使得蘇妙貞把寶黛戀的情況掌握的七七八八,心裡自然不齒。

我雖然是勾欄出身,但除了王蠡,心裡從來沒裝過別的男人,而你呢,與賈二公子青梅竹馬,有時還同床共寢!

也虧得皇后給你指了婚,不然誰會娶你?

蘇妙貞自打跟腳被黛玉比下去之後,就從別的方面著手,果然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被她挖出了一顆大雷。

當然,她不會親自下場去挑撥王蠡和黛玉的關係,但是她留有後手,就是襲人與麝月!

甚至連襲人失過身她都知道,也為此與襲人長談過一番,勸襲人放寬心,如果王蠡對襲人不好,她會為之出面。

這一番表態,贏得了襲人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