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聽完師父的囑託,又瞥過目光看了眼馬車上的那隻頭狼屍體,心裡面頓時覺得無比感動。剛想說兩句前世那種肉麻的話,怎奈被走過來的錢宏打斷。
“師父。”
“你在這個樣,我真要嫉妒師弟了。”
開口接話的同時,臉上還故意做出搞怪的表情。
李慶豐卻是絲毫不吃這一套。
轉過身面無表情道:“要不你和你師弟講講,城內有多少鋪子是姓錢。”
錢宏聞言神情瞬間拉跨,隨即果斷把手搭在陳銘的肩膀上。
“放心師弟。”
“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帶你在城內好好逛。”
儼然是副好師兄的模樣。
對此陳銘則配合著點頭道:“謝師兄。”
原本他就對錢宏的印象不錯,認為是那種有些練武天賦卻不喜拘束的人,但眼下聽師父話裡的意思,似乎家中還是個不缺銀子的主。
想到之後就要進入松石門修行,心裡不由得越發期待起來。
“應該會比在村裡有意思的多吧……”
同師父師兄打完招呼,隨即陳銘便不再耽擱,搭乘運送石料的馬車下山。
——
距離雪停已有幾日。
但烏鋒山上面的積雪卻絲毫未有融化跡象。
馬車經過之後留下兩道頗深的車轍。
待虧這些挽馬力大耐勞,路上並未耗費太長時間。
來到山腳區域後,陳銘背上那隻頭狼,徑直朝陳家峪的方向趕去。
今日陳德富並未離家,正在院內煮茶的他,不經意間突然看到一個碩大的狼頭闖進視線,驚慌之下屁股離開凳子坐在了地上。
“哎呦~”
顧不上痛呼,爬起來就往堂屋裡跑。
剛邁出兩步聽見身後傳來的熟悉聲音,這才有些狐疑的穩住身體。
“父親是我回來了。”
“阿銘?”
扭頭朝後面瞧去,正好看見陳銘將灰狼扔到地上露出身形。
確定來人是自己兒子,他臉上則立刻湧現出擔憂。
連忙衝上去邊認真檢查身體邊關心道:“你在山上遇到猛獸了?”
“這是李教頭打死的,昨晚有狼群襲擊。”陳銘坐下給自個倒了杯熱茶說:“所幸咱陳家峪的漢子們無事。”
“那就好。”
陳德富以手拂過胸口,算是鬆了口氣。
然話音剛落又忽地想到什麼,視線看向地上的灰狼屍體連連搖頭。
“即是李教頭打死的,你怎好帶回來。”
“如今我們承了這個情,之後又如何開口讓其在地界劃分上給咱們撐腰。”
陳銘自是明白父親的擔心,於是並未賣關子,直接將情況言明。
“我已經拜入李教頭門下了。”
“此話當真?”陳德富驚喜之下確認道。
“李教頭已收我為記名弟子,待徭役結束,便正式舉行拜師禮。”陳銘點點頭又詳細解釋:“其實父親前些時日尋來的那本功法,我有幸練出了些許門道,這才被師父青睞拜入門下。”
“你是說那本養生功,看來為父眼光還可以嘛。”陳德富徹底放下心來。
整個人顯得非常激動。
說完便跑進堂屋翻箱倒櫃,忙活一通總算找到幾疊黃紙和麻錢。
“咱們老陳家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快跟我去墳地把這喜事告訴列祖列宗和你母親。”
“我還要進城把這頭狼處理掉,你先替我多燒點紙錢給他們。”陳銘掛念著藥方的事,同父親講了這句,當即轉身去馬棚把馬牽出來。
和板車栓好後,又把灰狼扛起來放上去。
獨自駕車準備進城。
“路上慢些,記得早點回來。”
望著兒子逐漸遠去的背影,陳德富喊了嗓子,手中還捏著黃表紙。
待徹底從視線中消失,回去繼續準備上墳的東西。
口中依舊重複唸叨著幾個字。
“真是祖宗保佑……我兒要成武師了……”
……
甕坪縣城在清水河的南邊。
陳銘駕著馬車過了橋,約大半個時辰,終於看到高大的灰色城牆。
按照禹域的制度,普通戶籍雖不能在城內居住,但進城並不需要繳納什麼銀錢。
憑藉陳家峪的身份黃冊,很順利便進入城中。
他並非首次過來,還記得剛覺醒前世宿慧,便想體驗下城內生活。
結果頗受打擊。
而值得一提的是,或許考慮到清靜問題,武館所在區域都處於外城。
連帶相關的商鋪也皆是開在周圍。
倒是省了陳銘不少功夫。
沒花多長時間,就將這隻頭狼處理掉,得銀二十兩。
中間也並未發生店大欺客的情況。
畢竟將這種體型的頭狼輕鬆勒斷脖子,可不是普通武師能夠做到的,心裡面自然不會愚蠢到有小主意。
“還好都是些普通草藥,銀子應當夠使。”
陳銘從店鋪出來,掏出藥方先是大致看了眼,感受著懷裡沉甸甸的銀子頓時心中有數。
最終特意跑了幾家藥房,總算把藥方湊齊,至於身上的銀子也基本不剩。
其中最貴的則屬幾十年份的山參。
這讓他對賺銀子更為迫切,若不是師父給了這隻頭狼,先前魚檔所有利潤加在一起,都還不夠抓齊一劑補身藥方,可見實力越強的武師越需要銀錢。
全部忙活完,陳銘不敢在城內久待,趁太陽還未落山急忙返程。
且到家後的首件事,便是熬藥。
“按照藥方所寫,需將藥材以三碗水熬成一碗,往復三回之後就需要倒掉。”
“應該沒錯了。”
把所有藥材放進藥罐,確定加水無誤,陳銘便開始生火。
半柱香時間過去。
陳銘盯著碗中賣相不怎麼好看的褐色藥汁,僅遲疑兩息目光就重新堅定起來。
“幹了。”
說完端起碗仰頭全灌進喉嚨。
溫熱的藥汁進入胃裡,很快從中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熱氣,使得皮肉再次出現熟悉的酥麻熱脹感,如同早上吃完藥膳一般。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他未做遲疑,立刻來到院中打起養生功。
片刻後。
隨著呼吸身體越發燥熱,面板紅燙的駭人。
肌肉像是發芽,全身都在長勁。
整個人宛若迎來了新生。
直至持續六十息之久,皮肉傳來的癢脹感盡數消失被徹底錘鍊圓滿,他方停下動作如往常審視進度。
“相比上午竟又漲了二十點,不愧是補身藥方,等熬完餘下兩次或有望讓養生功再次精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