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場小小的反叛,你那麼緊張幹什麼?”顧亦沉坐在床邊,看著忙著收拾東西的莫霆道。
關鍵是莫霆還不是收拾自己的東西,他在收拾顧亦沉的東西。
“守星城的動亂當然不算什麼,”莫霆笑笑,理了理頭髮,朝顧亦沉挑挑眉:“不過這也算我們結婚之後第一次出遠門,難道不應該當成一次蜜月嗎?”
顧亦沉撇撇嘴,剛想說大可不必,但是看見莫霆盛滿笑意的眼眸,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算了,隨他吧,反正到時候後悔的也不是他。
顧亦沉轉身離開了房間,莫霆稍稍休息了一下,又繼續整理顧亦沉的東西,不僅是平常穿的衣物,還有床單被子之類的也帶上了,力圖給顧亦沉一個熟悉的休息環境。
“別收拾了,人都走了,還收拾給誰看呢?”系統中,“顧亦沉”看著莫霆體貼地把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裡,心中突然出現了一股莫名的情緒,酸酸澀澀的。
莫霆聽見“顧亦沉”的聲音愣了一下,隨即就笑開了:“當然是給你看啊!”
不管是這個世界的顧亦沉顧上將,還是目前待在系統中的“顧亦沉”,不都是一個人嗎?
“顧亦沉”啞然,隨即冷哼一聲,不吭聲了。
兩個人的飛船剛剛降下,一隊全副武裝的人就已經把飛船圍了個水洩不通。
“下來!”當頭的男人凶神惡煞地喊道。
莫霆和顧亦沉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優雅地從飛船上下來,那副模樣,不知道還以為兩個人在逛街呢。
“這位大哥,我們這裡這麼多行禮,你看能不能幫我們搬一下?如果你們嫌麻煩的話,讓我們的管家機器人幫忙搬也行。”莫霆溫聲道。
“滾你媽的,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在守星城居然還敢這麼橫?信不信老子剁了你們?”男人惡狠狠地道。
話音剛落,男人就見顧亦沉忽然抬起了頭,狠厲嗜血的眼神居然讓他有種想要轉身就逃跑的衝動。
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被這麼壓制,他看過報道,知道現在的顧亦沉不過是廢人一個。
“你丫挺橫啊……啊——”男人猛地慘叫一聲,忽然身體抽搐一下,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輔師的精神力攻擊和戰士的攻擊可不一樣,輔師的攻擊更加精細,一不小心就會破壞人類頭顱中的腦神經,就像這個男人一樣,就算他醒過來,也會變成一個傻子。
這個結局在他對顧亦沉暴露出殺意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註定了。
“帶我去見慕星。”莫霆冷聲道。
等他徹底冷下臉的時候,別人才發現,他比旁邊一臉陰翳的顧亦沉氣勢更強。
被人搶了臺詞,顧亦沉無所謂地聳聳肩,站在莫霆的身邊繼續當自己的鹹魚。
其他人不敢再怠慢,忙不迭地帶著兩個人去了城主府。
說起慕星和前任城主盛少華的故事,很多人都會禁不住唏噓一聲。
慕星少年成名,雖然是個輔師,精神力卻有s級,加上他長相貌美,在整個守星城中有不少的追求者。
但是慕星偏偏喜歡一個什麼都不會的窮小子,那窮小子沒錢,精神力也只有c級,簡直和廢物差不多,要真的說起來,恐怕也只有皮囊能看。
本來慕星喜歡的那個窮小子就因為受人嫉妒,常常被慕星的追求者欺負,直到盛少華對慕星一見鍾情後,那些欺凌事件更是變本加厲。
後來,窮小子受不住壓力自動退出,放下狠話讓慕星不要再找他,說慕星帶給他的從來只有災難。
為了讓慕星徹底死心,窮小子跟著商隊離開了守星城,卻不幸遇到了星盜,從而死於非命。
這麼些年來,慕星一直都認為,是盛少華把心上人逼走的,心上人也是被盛少華殺死的。
在聽說輔師也能修煉之後,慕星大喜過望,刻苦修煉,終於,他殺了盛少華,為心上人報了仇,並徹底掌控了守星城,報復了當初欺負過心上人的所有人。
“莫將軍,顧上將,請坐。”
莫霆看向上面主事的那個男人。
男人一副柔順的面容,柔軟的短髮自然垂下,雖然穿著一身華麗的紫衣,眼中卻是無悲無喜的空寂。
莫霆嘆了口氣,開口道:“慕城主,能不能請您的手下幫我們搬一下行李,我們打算在守星城住上一段時間,還請慕城主原諒我們的不請自來。”
“怎麼會?”慕星輕笑一聲:“莫將軍願意在守星城住下來是我的榮幸,說起來,輔師的修煉方式還是莫將軍發明的呢,在這一方面,您是我的老師。”
說完,慕星就朝手下吩咐一聲,下面立刻有人出去幫莫霆他們搬行李。
“東西有點多,慕城主不要介意,實在是因為怕顧上將睡不好覺。”莫霆的臉皮尤其厚,看著別人把行李一箱一箱地往外抬也沒什麼羞恥之心。
“沒關係,莫將軍和顧上將真是恩愛。”慕星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說完後眼神就有點恍惚,當初他被迫嫁給盛少華,他們第一次度蜜月的時候,盛少華也是這樣一點一點把他的東西打包好,最後帶了很多東西。
說起來,盛少華真的對他很好,慕星垂眸淡淡地想:可惜了,他是個沒有心的人。
“有些事情呢,我也不便多說。”莫霆看著慕星的樣子就忍不住嘆氣,慕星按照他的修煉方法居然能修煉到殺死一城之主的地步,確實是有天賦。
但也不僅僅是有天賦。
“有些事情不是你認為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的,如果你不能鼓起勇氣去查證的話,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莫霆說完,看著若有所思的慕星,丟擲了橄欖枝:“這些日子我們會一直住在守星城,如果你想通了的話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就帶著顧亦沉離開了。
“就這樣就行了?”顧亦沉斜眼看著莫霆,有些疑惑,不應該是把人打服嗎?
“心病還需要心藥醫,但是這心藥,永遠都只有自己能給。”莫霆道。
“你說話有點玄奧。”顧亦沉微微皺眉:“感覺不像你的性子。”
莫霆一愣,隨即苦笑,自己當初什麼性子他已經記不得了。
“這就是城主為兩位貴客準備的房間,兩位請進。”慕星的手下盡職盡責地把莫霆和顧亦沉送到了臥室門口。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大喜過望,一個滿心糾結。
因為這間房間裡,只有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