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神裡明明很喜悅,卻硬是擺出一副委屈表情的少年,秦肖又是欣慰又是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對方的頭,卻在觸及之前被對方移開了。
方旭這下是真的不開心了,眼神裡寫著滿滿的控訴,和以前無數次被摸頭一樣的反應,看的秦肖心寬極了。方旭很小的時候秦肖就喜歡摸他的頭,小孩子的黑髮有著那個年齡段特有的蓬鬆和柔軟,簡直讓秦肖愛不釋手。
方旭那時候剛剛被撿到,特別沒有安全感,恨不得時時粘著秦肖,也就由著對方摸自己的頭,甚至還覺得開心。等到後來十幾歲了還沒開始拔個兒,又不知從哪本秦肖找給他看的書裡看到的,說是小孩兒被摸頭容易長不高。那時候的方旭已經被秦肖養的張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了,當即就不準秦肖再碰自己的頭了。
至此之後,方旭的頭就成了他的禁忌,誰碰和誰急。饒是這樣,上輩子的方旭也終究沒長成對高的大個兒,就因為這個,他就沒少和秦肖置氣,單方面認定是因為秦肖小時候老愛摸他的頭導致的後果,讓秦肖真是有理說不清。
想到那時候的事,秦肖的眼神又軟了幾分,明知道少年多半是故意裝委屈博他心軟也由著他,趁著方旭沒注意,迅速地把對方的頭揉成雞窩,而後不等對方抗議便拉起少年的手朝外走去。
“我是前幾天過來的,現在是J城秦威的大兒子,秦威你可能不認識,但是他是秦嘉樹的後人。”秦肖感受著掌心的手彆扭的掙來掙去,聽到他在談論到重點的時候又服帖地安靜下來,乖巧地任手待在對方的手心裡。秦肖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
“秦嘉樹?”聽到仇人的名字,方旭的心一跳,手迅速地一緊。末世秦肖剛闖出名頭的時候秦家就沒少和他們作對,後來,嚴格說起來,害死他們二人的並不是喪屍王,而是秦家那群噁心的權謀論者。一想到自己被利用,而害的秦肖不得不獨自面對喪屍王,方旭就忍不住抑制自己的殺氣。
秦肖輕輕地捏了捏方旭的手心安慰他,“雖然說被他陰了一遭,不過來到了沒有喪屍的未來社會,我們也算是因禍得福吧。”走到周圍沒什麼人了,秦肖便拉著方旭找了一塊地方坐下來,“說來也挺好笑的,其實本身秦家與其他幾個家族實力高下難分,你知道為什麼最後他們卻成了四大家族之首嗎?”
“為什麼?”方旭下意識地問道。
“據說是因為秦肖是秦家人。”秦肖輕笑了一聲,當成一個笑話講給方旭聽。
“……”方旭今天這才見識了什麼叫無恥,因著一個姓氏就這般張冠李戴,恬不知恥的把秦肖的功勞往自己頭上靠,難怪當初秦肖和喪屍王同歸於盡後他們沒有往秦肖身上潑黑水反而是把他塑造成了一個大英雄,他還在奇怪,原來是在這兒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