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三人和好後,一家五口終於再次其樂融融的相處。

餘氏跟餘三郎就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哥哥跟老孃說體己話。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便自覺的退了出去。

他們把屋子留給老孃跟哥哥們,讓他們趁這空擋多聊聊心裡話。

餘老孃跟兩個兒子回憶起當年家道中落的不容易,三人感嘆一番便又哭了一場。

母子三人抱作一團,算是把這幾年的怨氣都哭了出來。

餘氏親自打水給他們洗漱。等他們洗完臉後,母子三人心中的芥蒂算是徹底消除了。

瑜姐兒這會還不困,剛剛餘氏餵飽她後,本想讓她再睡會兒的。

不過瑜姐兒早上睡多了,現在自是不想再睏覺。

餘氏見她一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也是母愛氾濫的看著她。“看什麼呢?成天愛看熱鬧。”

錢明剛忙完前頭的事,這會就來後院請岳母一家出去吃席。

餘大郎跟餘二郎擁護著餘老孃出去坐席。

一時間母子三人都和和氣氣的,惹的席子上的人又是一番恭維。

餘老孃被人誇的飄飄然,心情自然好。“大夥兒都吃好喝好啊。若是吃不飽的,後廚還有備份的,都是我女婿準備的哩,都別客氣。”

錢老太不喜人多的地方,剛剛來敬過一回酒,這會已經回去歇著了。

餘老孃則是個愛熱鬧的,這會已經帶著三個兒子把香草鎮的人都認了個遍。

蔣氏跟江氏見自家相公居然跟婆婆和好了,一時也有些吶吶。

餘大郎跟餘二郎這幾年混的有出息了,腦子清醒後便不會再任由婆娘們來挑唆餘家人的關係了。

兩個兒媳婦在觸及到餘老孃那嫌惡的眼光後,心裡不屑,面前卻不敢表現。

餘老孃也不想在女婿家跟那兩個挑事精鬧難看。所以一場滿月酒下來,她愣是一句話都沒跟那兩個兒媳婦說。

甚至連個眼神都不想給那兩個蠢婦。

江氏眼裡帶了毒的瞪了婆婆一眼,卻在觸及到自家男人警告的眼神後低下了頭。

餘大郎跟餘二郎知道她們婆媳之間的怨恨。是以也不敢在老孃面前替媳婦們說好話。

畢竟那麼深的積怨的堆積在那裡,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獲得原諒的。只能慢慢來了…

瑜姐兒在後院都能聽到前院划拳的熱鬧聲,她在餘氏懷裡掙扎著要去看熱鬧。

餘氏笑著拍了拍她的小屁墩,“前頭太鬧騰了,咱就不去了,好不好?”

瑜姐兒不樂意,“嗯嗯嗯”的直踢腿。

那小腿被包在襁褓裡,還踢的賊有勁兒。

餘氏笑話她小人精兒,什麼熱鬧都想湊。卻還是寵溺的帶著她去了前院觀熱鬧去了。

眾人見餘氏抱著孩子過來,紛紛跟她問好。

瑜姐兒今日十分開心,因為她在人群中走了一圈後,就又收到許多禮物。

送她禮物的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們。

這些個孩子們都是跟著大人們一起來吃席的。

她們分別給了瑜姐兒一些小珠子,小木頭小玩具什麼的,任的稀奇古怪的都有。

瑜姐兒想著兩個舅舅給自己的那兩個金飾,以及那一百兩。那她以後也是個土財主了嘛。

這麼想著,心情頓時大好,無牙的小口頓時微微揚起,笑的賊兮兮的。

“喲,笑的這麼歡實呢。”

婦人們最愛奶娃娃,尤其瑜姐兒長的白嫩嫩的,跟小藕人兒似得,頓時愛的不行。

瑜姐兒被她們誇的直樂呵。

要知道小娃娃也是喜歡聽好話滴。

餘氏抱著孩子,臉上滿是笑容。想她以往去吃人家滿月酒的時候,都是被安慰的那一個。

如今她自己也有娃娃了,那種為人母的自豪感,頓時油然而生。

這頓酒席從晌午吃到傍晚。

直到門外放了結束的鞭炮後,眾人才挺著酒足飯飽後的肚子站起來跟錢明他們告辭。

錢明笑著跟岳母還有幾個大舅兄一起站在門邊送客。

餘氏則留下來吩咐下人收拾東西。

錢老太不愛倒騰這些事,全都甩手給兒媳婦了。

不過餘氏能幹,倒也能撐起這個家。

而咱們瑜姐兒,這會已是打著哈欠的睡過去了。

等餘老孃他們也回去後,錢明才累的回房休息。

餘氏伺候他梳洗,夫妻兩人又說了一番體己話,這才歇下了。

————

辦完三個月的滿月酒,錢家終於又安靜下來了。

瑜姐兒在家吃吃睡睡很快就長到四個月了。

她現在每天除了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還很努力的在學習翻身。

小孩長的快。一個月緊著一個月的過去。

眨眼間,瑜姐兒已是五個月的小寶寶了。

錢明的榜單也早在一個月前就放出來了。不過很可惜的是沒中。

錢老太為此鬱悶了許久。卻還是讓他多用功讀書,爭取下次中舉。

雖說錢明沒中舉,不過因著家中閨女可愛,他也就沒那麼煩悶了。

瑜姐兒五個多月的時候,餘氏已經在鍛鍊她學著坐一小會兒了。

不過她的後背還是比較軟,小腦袋也比身子重。

坐的時候若是沒人扶著,那軟乎乎的小身子便會搖搖晃晃,東倒西歪的。

她的小肚子圓鼓鼓的,小腦袋重重的,每次坐著都會控制不住的往後倒下去。

有一次她自己坐在床上玩的時候,小腦袋突然一個往後倒!!隨著“碰!”的一下,那軟軟的後腦勺直接就磕在了床板上。

那聲響之大呀,都把餘氏給嚇了一大跳!

餘氏連忙衝過來看看閨女怎麼樣了。

她心驚肉跳的把瑜姐了抱起來,然後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好在那圓圓的小腦瓜子沒破皮也沒流血,但隱隱的好像腫了個包?

餘氏滿臉心疼的給她揉揉那個小包。嘴裡滿是愧疚,“都怪娘沒看好你,早知道就不讓奶孃回去了。”

因著之前那些婦人說孩子跟了奶孃就會跟自己不親近的話來。所以在滿月酒過後,餘氏便給奶孃結了月錢,讓她回去了。

現下瑜姐兒都是餘氏自己在看的。

原本她將閨女放在床上,還給她放到最裡面,想著應該不會摔才是。

沒想到,小娃娃也不按常理出牌,一個沒瞧見,說摔就摔了。

餘氏都愧疚死了,她抱著瑜姐兒連連柔聲哄她。又叫貼身丫鬟小蟬去後廚拿點茶油來給她抹一抹。

小嬰兒反應慢,瑜姐兒摔了許久後才漸感疼痛。當她娘給她抹茶油的時候,她才突然“嗚哇”的哭了起來。

她也沒有哭的撕心裂肺,就是憋著小奶嘴嗚嗚的哭,可把她娘心疼死了。

“喔喔喔,不哭不哭,這床壞壞,娘幫你打打…不哭了。”

瑜姐兒被餘氏抱在懷裡,聽著她復古的教育,也是笑了。

她“嗚嗚嗚”的指著硬邦邦的床板,想要親孃給她鋪一個軟墊,不然她老是腦袋重的往後摔。

餘氏自然聽不懂她的意思。她只以為閨女要打床板,於是又幫她拍了兩下!

“乖寶不哭,娘幫你打打了。”

瑜姐兒:………算了,娘你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