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週算是風平浪靜,繼母自從她住院,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也不上趕著前來裝慈愛。

學校裡另外一件事卻傳得沸沸揚揚,那自然是屬於整個S市最著名的宴會。

按道理這種場面十分大的宴會,對於一個即將面臨高三畢業的學生來說,是不應該讓他們分心的。

可是這場宴會卻與眾不同。

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圈子,在本地人眼中卻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家族社交的好機會,圈子涵蓋了S市所有的名流,經過幾年的演變,已經成了S市最有名的變相相親場所。

而婚姻就意味著利益。

所以,名門望族籍此尋求合作的機會,對於那些小家族來說,更是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好機會。

S高中可以說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幾乎涵蓋了S市最有頭有臉的家族的子弟。所以,有很多人都已經被家中長輩叮囑一番。

初墨跟著遲父也去過兩次,剛開始只是好奇,等後來發現這宴會的真正目的,就有些懶得動彈了。

當然,作為有著一千年仙修的臨仙散人,是最煩這九曲洲任何宴會的,除了那百年一次的逢度會,別的幾乎都不去參加。

所以,今年再收到遲父讓司機送過來的邀請函時,初墨隨手扔進了課桌裡,沒有再看第二眼。

“哇,沈詩月,你竟然有邀請函——”班級裡不知誰豔羨的驚呼一聲,接著就看到沈詩月拿著不經意掉在桌上顯眼之處的邀請函。

“只會個聚會而已,我父親的公司也算是S市50強,所以才會收到——”沈詩月“謙虛”地說道,跟著一片諂媚的奉承之聲,從衣服誇到衣服學習用具。

“切,她父親這幾年效益一直都不好,好不容易去年傍上了楚家,又突然不合作了,裝什麼大款——”初墨趴在課桌上,聽到身後小聲傳來的對話。

身後是兩個與初墨差不多,被老師認定為“學渣”的學生,雖然話裡有些酸,但說的倒是實情。

畢竟,他們兩人的家裡經濟條件相當,父親的公司與沈詩月的也差不多,但是,相比沈詩月裝出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樣,這兩人就“低調”了多。

一身朋克,被老師認定奇裝異服的鞋子與手環,除了那偷偷藏進包裡的最新款任天堂遊戲機,實在看不出這兩人的家庭實力。

初墨自然對身後這兩個同學也不敢興趣,而且越發覺得她這個仙君與官蝶仙一樣,都有了離了仙氣後遺症。

那就是渾身無力,幹什麼事都沒有勁。

尤其是,她自認這凡塵歷練進展地十分順溜與勝利,可是卻沒有半點實質性勝利的曙光。

這毛病到底出現在哪裡。

官蝶仙:仙君——

官蝶仙:仙君——

初墨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就聽到官蝶仙十分焦急的聲音。

初墨不耐煩地睜眼。

“仙君,仙君,出大事了,小仙差點誤了大事——”

初墨心想,一整天睡十一個時辰,不出事才不正常。

“何事?”現在是上課時間,就算是放學後,老師特地批准可出校的晚會,看上去與她,與那姻緣線都沒有半點毛線。

所以,能出什麼大事?!

“小仙差點忘了,這姻緣線還有個挖牆角的——”官蝶仙立刻焦急地說道。

初墨一愣,小蘿蔔,這凡間的話怎的如此怪異,挖牆腳又是何意?

官蝶仙:仙君,直白點說,就是這姻緣線有一個暗戀者。

呵——

初墨就有些不相信了,以這姻緣線平日裡從不與人多說一句話的性格,怎麼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別說,還真有,是蘇木的同班同學,座位就在蘇木的前面,一個同樣十分靦腆十分害羞的少女。

少女樣貌十分普通,是那種就算是家底十分優越,卻從表面根本看不出來的那一種,因為這少女長得十分過於普通,任何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總有一種地攤貨的感覺。

但是少女心底卻是善良的,更因為這樣貌保持了一份更純真的心靈,與蘇木前後桌,一坐就是兩年多。

按道理,這樣的事情與蘇木沒有任何關係,可是卻因為蘇母病著,蘇木偶然間得知酒店因為這場宴會,急需侍者,且不需要多少專業的知識,只需要按要求傳傳糕點盤子,且一晚上就可以掙一千元。

蘇木心想著晚會上侍者那麼多,且穿的都是侍者的衣服,因此,不會有人認出他來。

殊不知,這機會就是女孩子偷偷透露給他的,並且說,她的親戚就是酒店裡的小頭頭。

等蘇木以照顧母親為由出了校門。

初墨才開始急匆匆地找邀請函,打電話聯絡司機。

“初墨啊,怎麼又想著來了——”剛上車,遲父的電話就已經打過來了,遲父急匆匆從國外趕過來,此時還剛剛到機場。

“情姨不去麼?”初墨不回答,反而開口問道。

“你情姨本來想來的,只是老家有些急事——”

初墨聽此冷笑一聲,繼母的功夫她是領教過的,這個理由一定說的讓人拒絕不了,至於為什麼不來,為何在醫院裡,只要等黃毛胖拿到了病例,她就一切都明白了。

初墨又嗯嗯幾聲,掛了電話。

遲父有給初墨準備禮服,比較保守也比較不出挑的白色連衣裙,做工考究,國外知名設計師的設計款。

初墨換好了禮服,已經到了酒店的大門口。

遲父還在路上,吩咐初墨先進去。

初墨看了看這酒店,S市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承辦過無數次大型宴會。

初墨:小蘿蔔,這就是你說的挖牆腳者家的產業?

初墨眉頭挑了挑,似乎隱隱找到這凡塵歷練遲遲沒有進展的根本原因了,還有這麼一個大的攔路虎攔在前面。

初墨深吸一口氣,一進酒店的大廳,只差沒被這凡間的燈光晃花了眼睛。

靠——這麼多人——

官蝶仙:仙君,仙君,您淡定,您就當是在逢度會上,前面都是跟您不熟的仙家,你就當面前是一根根大蘿蔔,大蘿蔔。

官蝶仙立刻扒拉住自個仙君就要轉身的身子,趕緊說道。

初墨再深吸一口氣,靠,她怕什麼凡人——

小蘿蔔說的對,都是些蘿蔔,她一個人來,誰都不認識,誰也不認識她,怕什麼鳥。

“哎呀,小俠女來了——”初墨剛走兩步,一個聲音洪亮的聲音已經猶如炮仗一般在她的耳邊炸開,下一刻,手更是被一個胖胖的肥手給拉了去,十分親厚地攏在臂彎裡,這模樣著實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