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半晌,發現隋陌並沒有吃,用勺子點了點碗沿問,“哎,你是不喜歡吃飯嗎?”

隋陌搖頭,想等著沐歌開口卻一直不見她提,想了想只能自己開口問道,“夫人有什麼想要的嗎?”

比如銀子?或者雕工師傅?

“要什麼?”沐歌暫時沒轉過彎,愣愣問。

隋陌垂下眼,攪著面前的鴿子乳,心中到還真是有些鬱郁。

為什麼不說?是自己還不值得信任嗎?還是因為自己看起來不太有用?

似是感覺到隋陌情緒低落,沐歌歪頭想了想,放下湯匙,看著面前的人,“我要是想要什麼會自己想辦法得到,不需要向人要。不過我明天一早要出府,要跟你說嘛?”

聽到沐歌的話,隋陌抬頭,無奈又好笑著回道,“好,我陪你。”

隋陌意識到沐歌潛意識裡並不打算依靠他,也不在尋問,舀了半勺湯嚐了嚐。

“不用,你不是還有什麼早朝嗎?不用陪我。”

“……也好。”

……

一早就被沐歌領出來的竹鳶聽說要去最大的賭坊,就開始面色糾結,雖然去賭坊的男人女人都不少,但是那地方和花樓一樣,對女子來說還真不是個好地方,而且好人家的姑娘是不會去的。

看了沐歌幾眼,想了想覺得夫人可能是為了籌備本金,雖然不是很明白,明明只要夫人對殿下開口,銀子根本就不是問題。

但是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夫人,在帝都最大的賭坊叫金不換。”

金不換。

“浪子回頭金不換嗎?一家賭坊起這個名字有意思!”沐歌笑道。

“不過,以夫人的身份去怕是不妥!”竹鳶看著沐歌雖淡描的妝容卻精緻的臉蛋,和那盤起的髮髻以及一身雖然簡單但布料奢華的煙青色羅裙,這身裝扮去,別人一定會打探夫人的身份的!

“咦,為什麼?”

“若是讓帝都的人知道夫人去了金不換,殿下一定會被人詬病。”竹鳶認真答道。

“詬病什麼?很麻煩?”去個賭場而已,那個男人就會被連累?

“……是!以殿下的職務身份會很麻煩。不過,夫人倒可以稍稍喬裝,換個身份。”

……

“……嗬!白子二十七,黑子三十六,單雙局……”

“……開開開!四四六,大啊……”

“……切胡!”……

金不換裡面是真的人聲鼎沸,烏煙瘴氣,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將膚色提暗的竹鳶在這喧鬧的場合下,不得不貼近沐歌道,“夫……慕姑娘,我們玩什麼?”

稍稍喬裝的沐歌,將盤起的髮髻散了下來,一身煙青色的羅裙也換成了布料上乘的大紅色緞料裙。

因為容色太出眾,太具辯識性,難以把容貌拉低,而且不適合男裝,只得反其道而行。

被竹鳶帶進脂粉鋪子,將沐歌的美化的更具衝擊力,帶著股嬋嬋嬈嬈的精緻妖冶,不太像個正經姑娘就是。

此時的沐歌剛一進場,就接受到了幾波視線。

“慕姑娘不如從最簡單的開始,猜大小?”竹鳶見沐歌瞅了一圈,將視線定在了那最簡單的不過搖骰子,也強烈建議道。

這骰子賭大小,雖然賭的不多,但是快。

沐歌盯著那四四方方的小骰子,眼中帶有緬懷之色,到現在她還是不明白這東西為何會成為師傅的最愛?明明每次都輸給自己,簡直又菜又愛玩。

“好啊。”

說著,沐歌便來到了那圍滿了人的的賭桌。

桌邊有的人眼眶發紅直勾勾的盯著篩盅,有的嘴巴不停的碎碎念著“大小”,有的甚至似乎是伸長耳朵極力聽著骰子的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