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琴先是看了一眼水藍色裙子的姑娘,眼神交匯了一下,緩緩起身走到沐歌身邊,從視窗向下望去。

“這茶葉倒是不出彩,用的是茅山根尖。”徐有琴向下僅是看了一眼,便道出了佛七手中所用的茶源。

“茅山根尖。”沐歌默唸了聲,這茶葉自己似乎在哪聽過。

“七進七出原就是將茶做七次處理,也就手法難些罷了!不過這名字確實是起的好。”徐有琴固有的清冷嗓音淡淡響起,並自顧自說了起來。

沐歌看似被吸引住了視線,其實餘光卻注意到,另外兩個丫頭在小聲交談,而水藍色衣裙的姑娘卻走了出去。

其實也不是她想注意,只是一個習慣而已,在任何場所,她能注意到在場每一個人的任何動向。

“呦,名字哪裡就好了?”沐歌相當配合的問了句。

“因為這茅山根尖,在被擇取時只留七葉,而這七進七出在煮茶手法中排行第七,夫人說是不是很有意思?”徐有琴看著趙某人熟練的手法,緩緩開口解釋。

“是有意思。”沐歌將目光放到了徐有琴身上,這丫頭長得不錯,聲音也好聽,娓娓道來的樣子倒是賞心悅目,她聽的也來了興致。

“更有意思的是,這煮茶需進行上七刻鐘,夫人若仔細看,還能看到許多小細節。”

沐歌還真仔仔細細的看著趙某人的手法,用了七指,顛了七次,轉了七圈。

“不是說是新茶嗎?你知道的挺多呀。”她要是沒記錯的話,一開始領路的小廝說過這趙某人煮的是新創的茶,還沒有面世過,如果是新茶,徐有琴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的確是新茶,不過確是小女子的師傅其一所創。”徐有琴收回目光,走回自己原本的位子。

沐歌的目光尾隨她轉了過去,原本不在的那個水藍色衣裙的姑娘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看了看這姑娘也沒什麼不一樣的,既然這樣那剛才一番掩飾又是什麼意思呢?

“……”沐歌又扭過頭去,還真是沒意思的緊。

……

沐歌估摸一個多小時過去,趙某人開始了裝茶的工序,最後抬手一揮袖。

醉人館裡的小廝們上前,開始盛茶,並端起托盤來有序的進入東西兩區送茶。

直覺有事情即將要發生,沐歌又看了看圍在一起的四人,除去泰然自若的徐有琴,其他人倒是毫不掩飾的像是要等著什麼發生似的。

果不其然,房門才被敲起,就聽到一個尖銳的女腔響起,以及木屐急踏在走廊的聲音,敲門的聲音也停了好長時間才又被敲起。

緋衣姑娘去拉開的門,探出身子,似乎還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常二小姐,館內生了腌臢事,此時實在不宜離開雅間,還望見諒!”小廝堵在門口急忙解釋。

“自然的,請進吧。”說著帶著小廝走了進去。

沐歌也從窗臺下來,走了過來,接過一杯佛七手,細細品了品這工序複雜的茶。

“這茶,雖然煮的過程有意思,但我到底欣賞不來。”還是喝酒痛快,也不知道老頭為什麼就好這口。想到沐老頭,沐歌神色黯然的垂了垂眸。

“爾爾,比不過師傅的手藝。”徐有琴同樣淺嘗了一口,淡淡評價道。

“有這麼差嗎?”緋色衣裙的常二小姐聽兩人如此評價,又嚐了一口,她倒是覺得很不錯啊!

一旁的小廝嘴角抽抽,不知道擺什麼表情來緩解此時的尷尬。

“其實還是尚可的。”水藍色衣裙的姑娘看似中肯的評了句,一旁淡青色衣裙的姑娘從旁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