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鎣鎏閣,卻不想裡面的空間極大,因此裡面的客流量也是多得令沐歌不甚舒服。
話說沐歌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人多且不說,這飄來飄去濃重的胭脂水粉味,以及碎碎的嘈雜聲,實在讓人懷疑,這個像菜市場一樣的地方,竟是帝都貴圈婦人們鍾愛之地。
“喲,這不是慕家的大小姐,現今的世子妃嗎?”
突如其來的刺耳女腔,讓沐歌不禁望去,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身著玫紅色繡著花蝶緞裙的少女,少女髻上插著時下最流行的步搖金簪,臉上的妝容稍稍有些濃重,看不清原本的底子,略顯庸俗。
當這姑娘話一落,周圍似乎靜了靜,無論出閣的還是未出閣的都朝沐歌看來,露出各種評頭論足的眼神來。
這人滿意的看了眼周圍的情況,扭著腰,隨著頭上的流蘇一晃一晃的來到沐歌面前。
沐歌看了對方兩眼,雖然接受了慕嫣然的記憶,但是對眼前這個女人,還真是沒什麼印象。然後毫不感興趣的撇開頭,看向別處。
見沐歌不理人,女人臉色有些掛不住,輕哼著嘲諷道,“世子妃身份高貴,我們這些俗人,自是看不上眼。”
芷雪和芷靈對視了眼,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女人,不就是定遠侯家的嫡小姐薛雨墨嗎?這位和小姐的樑子可大發了!也難怪一見面就句句帶刺的。
竹鳶看了眼周圍停下動作小聲議論的貴圈夫人小姐們,在看向全不在意的世子夫人,倒是很是欣賞夫人這份不畏他人異樣的豁達。
不過這位小姐在鎣鎏閣這個貴圈婦人和小姐們雲集的地方說這種話,實在欠妥當,分明就是想拉踩敗壞夫人的口碑。
然而,沐歌對於這個定遠侯嫡小姐薛雨墨,真是沒印象,也不想在沒必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理也不理薛雨墨看著櫃檯上擺放的金銀首飾。
薛雨墨見狀暗自咬牙,這個慕嫣然還真是個目中無人的。
要問二人是怎麼認識的,就要說今年的三月初桃花節上,因為薛雨墨傾慕於年紀輕輕就坐上相位的慕良,所以這心思就打到了慕良唯一的妹妹慕嫣然身上。
桃花節是帝都比較活躍且極具開放性的節日,帝都只要有才華的男女都會聚集各大酒樓鬥才藝,博彩頭。
結果就是在那次鬥藝上,薛雨墨本想討好慕嫣然,結果討好不成,反被慕嫣然言語羞辱。
自然就恨上了,見沐歌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抹黑,而且完完全全無視自己,且朝人不多的地方走去,心裡想找回桃花節被打了臉的場子,就也跟了過去。
“竹鳶,你來看看,這些。”沐歌朝竹鳶招了招手。
“……是。”竹鳶上前看著沐歌所指向的東西,不過是些被擱置一旁不起眼的石頭而已,竹鳶不解的看向沐歌,這是何意?
“你看這些石頭的邊角。”沐歌見竹鳶不解,又道。
“有些像玉,成色極好,不過太少了。奴婢愚鈍實在不懂?”竹鳶拿起一塊還沒自己手心大的石頭又仔細看了看。
沐歌也不解釋,看向跟在一邊的鎣鎏閣小廝,指尖點了點哪些散置一旁的石頭問,“我問你,為什麼把這些翡翠放這?”
“翡翠?夫人是說這些石頭?”小廝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疑惑不解的問。
沐歌看了看他沒出聲,想著無論是記憶中還是這些天所見她似乎真的沒見過什麼翡翠飾品,頂多也就是些微次的玉製掛飾品。
“夫人,這些可都是我們老闆要處理掉的廢石頭而已!”小廝見眼前的夫人不答,笑著回了句。
“廢石頭?……”沐歌又摸了摸石頭,才道,“呵,這些石頭我買了。”
“……這些石頭有什麼不同嗎?”一旁的竹鳶頓了頓才不禁問道。
“沒什麼不同,就是覺得好看。”
一旁走來的薛雨墨一聽,一臉嘲諷道,“呵,世子妃的審美也就是這些髒兮兮的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