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轎攆的沐歌忍住陣痛,嚥下口中血腥。一抬頭,便望進那幾步遠長身玉立的男人眼裡,他眸中像是有著壓抑了很久的東西,讓沐歌有種莫名其妙又一眼萬年的感覺。

隋陌就這樣透過紅蓋頭盯著沐歌的雙目,一步步走近,並笑著執起她廣袖下的手,執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幾不可聞的僵了一下,二話不說抬手公主抱的托起沐歌,引起周圍一片驚呼。

沐歌因為渾身無力,只能愣愣的看著男人突近的俊臉。這人長得可真讓人挑不出毛病。

只見他沉聲道,“隋管事,吩咐下去拜禮免了,至於賓客你先招呼著,我一會兒過去。”

話一說完,也不等別人應答,抱著沐歌便朝內院走去,沐歌像沒有骨頭般軟在隋陌懷裡,也不出聲。

直到人沒了影,一旁的老管家才慢半拍的出聲應道。隨後擺手吩咐小廝們開始幹活招呼。

誰也沒注意到在人群中有個不起眼的路人面露猶疑,然後轉身離開了圍觀熱鬧的人群。

芷雪也沒想到,原本計劃中就是要取消的拜禮,現在明明可以拜了,卻沒想新姑爺居然又不拜了!

隋陌抱著沐歌緩步走進紅妝豔抹的翹楚閣,這處是隋陌很早就在籌備以及慢慢施工的院子,裡面的一磚一瓦幾乎都是隋陌極致用心的成果。

“你中毒了?”隋陌小心翼翼的將懷中的沐歌放置在新房的床榻上,聲音似有些顫意的輕聲問道。手卻死死地抓著床櫞,慕良這傢伙竟然給她下毒了!

中毒?也對,如果不是中毒自己也不會渾身無力,沐歌倒是習慣了身體的疼痛,倒是頭昏腦漲讓她不自覺皺緊眉頭,她也覺得自己總是無法及時反映周圍情況的感覺,這感覺彆扭又陌生。

隋陌又探了探脈,剛剛還虛弱到似有似無的脈象,這回兒倒是愈發正常,不似中毒。“你可有什麼不適?”說著將沐歌頭上紗似的紅蓋頭小心的拿了下來,看著她肉眼可見回血的面色,心中滿是疑惑。

沐歌也感受到自己從疼痛到疲累,所有的不適讓她只想躺平。疲於開口的搖了搖頭。

看出沐歌的疲乏,隋陌善解人意的輕扶她躺下,併為其蓋上軟被。

直到見她真的睡了過去,才起身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廂房。

月上梢頭,整個世昌公府卻還處在觥籌交錯的一片景象裡。

而另一邊的翹楚閣。

沐歌扶著頭緩緩坐起身,看著屋子裡的東西,都像虛影一樣。

抬手緩慢的拔著頭上亂七八糟的頭飾,如瀑般的長髮散落。

看了一眼眼前花裡胡哨的鳳冠頭飾部件散落一地。沐歌緩緩起身朝著不甚遠的銅鏡子走去,就著梳妝檯上擺置的紅燭火,看著鏡中人精緻的小臉,整個人倒是呆滯了起來。

這時,門嘎吱一聲被開啟,隨後沉穩的腳步聲伴著關門的聲音響起,沐歌抬頭望去。

隔著珠簾對上男子幾米開外的眸子,此時的沐歌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在她的肩上,垂至膝邊。

隋陌慢慢走向她,最終在沐歌面前站定,良久,直接伸手緩緩撩起散落在沐歌面前的碎髮,沐歌眨了眨桃花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他?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一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

“夫人果然甚美!”酒氣的活,從隋陌口中脫出,低沉透著魅惑的嗓音。

“?”沐歌頓時想了起來,這人是白天那個,而此時這人身上有股香香甜甜的酒味,沐歌不禁伸長了鼻子嗅了嗅。

“是酒,微甜~你應該不喜,你只喜烈的。”隋陌拉著尾音緋紅著臉頰認真道,盯著沐歌的眼睛像水洗過一般,長長的睫毛更是一顫一顫的。

沐歌有種心絃被人撩撥了一下的感覺,被這香甜的酒味,也弄得醉醉的。

隋陌突然抱起比他矮了一頭的沐歌,面貼著面在她耳邊道,“你終於是我的了……我籌劃,那麼,久……”語氣像小孩子打報告一樣。

在沐歌耳邊摩挲了一會兒,像孩子抱著玩具來到床上,看著沐歌說,“……夜深了,夫人該就寢了。”

沐歌耳癢的抬手搓了搓,並且想把眼前這個醉得像孩子一樣的男人,給胡開。

但被隋陌輕輕一側,給躲了開,然後像個偷吃到糖果的熊孩子偷著傻樂,明明幼稚的不行,可這傻笑放在這張臉上到顯得魅惑不已。

“吶,你給我起開。”沐歌揉了揉自己到現在還有些漲的發疼得腦袋,頭疼道。

“不要。”隋陌聽了沐歌的話,眨著眼賴皮。隨後伸手幫她揉著腦袋並對著她的頭呼了呼,“夫人頭不痛痛~”

沐歌停下動作,漂亮的桃花眼裡全是那個要吹散她頭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