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大陣佈置好,小九把手中的玉笛放在了大陣中,他好奇的問楚歌:“這個大陣真的管用?”

楚歌翻了個白眼:“你覺得不管用你可以不用。”

小九一臉認真的望著楚歌說:“雖然你對自己的大陣沒什麼自信,不過我還是挺相信你的。”

楚歌忍無可忍:“當年就是用這個大陣讓我朋友不至於神魂全散,我當初條件簡陋連鎮魂石這樣的東西都沒有,就拔了自己的頭髮布的大陣!我對自己非常有自信,我是怕遇到你這種不識貨的人。”

小九:“哦。”

頓了頓,又說:“你對你朋友真好啊。”

說起朋友,楚歌還是挺驕傲的,她看上的男人不怎麼樣,可是她的朋友那是沒的說,無面雖然最後背叛了她,但楚歌老早就對這種事情釋懷,她其實覺得,換位思考一下,她也能理解無面。

但僅僅只是理解,不代表她會聖母無比的贊同並支援無面的做法。

“好朋友就是膽肝相照兩肋插刀。”楚歌仰頭驕傲無比的說:“我朋友對我也很好,當初要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被人剝皮拆骨。”

話落斜睨了一眼小九:“朋友這種存在不僅要看運氣,還要看人品,似你這般人品,找個朋友想來極為不容易。”

小九反問楚歌:“你不是我朋友嗎?”

楚歌:……

為了這傢伙的一身備胎皮骨,楚歌給了他一個安慰性的回答:“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小九繼續問她:“那你會為我膽肝相照兩肋插刀嗎?”

楚歌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再問下去,信不信我現在就插你兩刀。”

小九沉默,等著楚歌退出大陣,拿出一份紙張在翻看上面那些記載的可滋潤神魂的靈植靈物時,一直看著楚歌背影的他輕輕又說:“其實我也有朋友。”

只是他的朋友,都已經死了。

楚歌頭也不回:“你打算和我一起去找靈植嗎?還是守在這裡?”

“我和你一起去。”

楚歌的大陣,小九還是挺相信的,當然,最主要是他知道楚歌也非常在意這件事,沒十全的把握,楚歌不會這樣問他。

楚歌聞言點了點頭:“那好,我們一起去,剛好寒冰池裡的那株冰霜花有一隻冰角獸守著,我一個人對付不了。”

這一次的鳳小龍被修仙界的那些人以萬釘刺骨,釘釘都能傷到神魂,能讓人時時刻刻疼痛至極。

如今丹田被毀沒了修為的鳳小龍在這種疼痛下或許堅持不了五天就會死掉,就算有人能闖進層層關卡把他救出去,這往後他也會變成一個廢人,畢竟那一根根魂釘都是釘進他的各種大穴中,將他的七經八脈全部毀掉。

不等五天鳳小龍就死掉了。

他大約心心念念著他的父母親能夠去救他。

可當日鳳月璃措不及防之下被楚歌神魂攻擊,至今都沒完全清醒,日後就算龍尋能讓她清醒,神魂受創的她日後可能也只是個痴傻之人。

龍尋愛妻如命,兒子可以再生,可妻子就這麼一個,所以哪怕知道他不去鳳小龍會死,可他還是沒法丟開自己的妻子去救鳳小龍。

當然,如今龍尋斷了一臂,又受了內傷,就算想去救也是有心無力。

鳳小龍就是在期待中疼痛而死的,大約不解為什麼自己的父母親沒有來救他,他斷氣那一刻依舊雙目圓睜的望向遠方。

老淫龍這一次昏迷了很長的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內,楚歌和小九一直在四處奔波著尋找能滋潤神魂的靈植靈物。

兩個人大概是天生的八字相剋,一路上一直都是吵吵吵的狀態,相互誰也看不慣誰的所作所為,這一吵就是三百年的時間。

要不是老淫龍及時醒來,估計這兩人就要吵散夥了。

看到眼前一身紅衣的小九,老淫龍的眼睛瞪了瞪:“怎麼穿的這麼花哨,沒一點男子漢的氣概。”

話落目光又掃了眼一身利索的黑衣極有氣勢楚歌,反差太大,他頓時懷疑自己的審美可能過時了。

畢竟人家是父子倆,雖然楚歌心焦自己的事情,可也不能在這時候不上道啊,立刻說:“前輩,你與小九先聊,我去處理門派裡的事情。”

老淫龍朝楚歌點了點頭:“嗯。”

等著楚歌走了,他尾巴一甩給自己和小九設了個結界,這才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兒子。

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會有一個兒子。

更加沒有想過,他還有能見到自己兒子的那一天。

此刻的楚歌也很是惆悵,不對,準確來說是忐忑,她不知道老淫龍知不知道去往淫龍世界的路徑以及辦法。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幫小龍弄到一身皮骨。

要是,要是早知道小九是一隻淫龍,她應該一早就與小九勢不兩立,這樣或許以後兩個人能夠打起來,然後打個不死不活的,要是她死了也就算了,若是小九死了,她還能把小九剝皮拆骨的帶去給小龍煉製身體。

但這念頭,楚歌僅只是心頭想一想而已。

她自認為她是一隻有節操的魔,絕不會走上與佛之光一樣的路。

楚歌這一發呆,就是百日,那條老淫龍和小九在結界裡敘了百日的話。

雖然能理解父子兩個第一次相見定然有很多的話要說,可這一說就是百日,楚歌還真是理解無能。

她想象了下父子倆執手相看淚眼婆娑的畫面……畫面太美不敢想下去了都!

百日之後,結界消散,從結界裡出來的只有小九,卻沒有老淫龍。

楚歌瞧啊瞧,不僅老淫龍消失了,就連那玉笛也不見了蹤影,她挑眉,心底有股子不太好的預感,不過介於小九的神色不好,她也沒把自己心底的問題問出來,而是說:“你父親呢?”

小九抬頭,怔怔望著楚歌。

他的唇緊抿著,看向楚歌的時候那神情非常複雜,悲慟猶如一塊大石頭般從他的眼中拋到了楚歌的心上,令楚歌瞬間心沉甸甸的,也不知該如何繼續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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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人猜到宮九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