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堯見師兄發怒,不敢再吱聲,可心裡覺得委屈極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想跑開,又被關濯死死拉住,根本走不了,忍不住眼淚吧噠吧噠的往下掉。

他心裡可把洛長歌給恨死了,都是她不好,憑著一張臉長得好看就迷住了師兄,還讓自己挨師兄罵。

長堯倔強的抿著唇,氣呼呼的看著洛長歌,想要作出兇狠的樣子,偏偏因為年齡小,讓人萌出一臉鼻血。

關濯緊緊拉住他的手,生怕他生氣跑出去,等下還得出去找人,一邊不動聲色的與洛長歌交談:“這位姑娘還需要點什麼?”

洛長歌本來想說不需要了,忽然想到關濯的態度,似乎十分……恭敬?!

雖然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變得這麼恭敬的,不過,這足以讓洛長歌改變了主意:“我需要一套金針!”

“金針?!”關濯皺眉,斟酌著問:“姑娘需要什麼樣的金針?對材質有什麼要求?這套金針需要多少根?”

“姑娘別誤會,我本不是要探聽什麼,而是,姑娘不把這些說清楚,我怕到時候煉製出來的金針會不合姑娘的意。”

洛長歌聽到這裡,就知道這個東極大陸的人確實是不知道金針的作用,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金針這樣的醫療器械。

她說對關濯道:“金針材質為金,一套九根,大針長六寸,小針細如毫髮。”

洛長歌把對金針的要求仔細說了一遍,關濯聽得十分疑惑,完全不知道這樣的金針要來幹什麼用。

不過對於擁有紫晶卡的客人,自然是對方有要求便要盡力去辦好,這樣,才不會得罪強者。

關濯於是點頭應承下來:“好的,我會讓人去煉製金針,三天後,姑娘來取。”

眼見這裡買一套金針竟然這麼麻煩,洛長歌想著萬一使用過程中意外遺失了,到時候再要找一套金針又得花費不少時間,不由道:“既然特意去煉製,那就一併多煉幾套,給我煉十套金針,十套銀針。”

關濯依然答應得乾脆:“好,姑娘十天後來我們醫館取針。”

洛長歌問道:“需不需要先付訂金?”

關濯心裡苦笑,讓手持紫晶卡的人預付訂金?這世上怕也沒那麼大膽的人了。

他笑著搖頭:“不用,姑娘十天後來取針就好。”

洛長歌一點頭:“多謝。”然後提著裝好的藥丸往外走。

剛剛走到門口,正好門外有人快速的往裡面直闖進來,兩人差點撞上,還是洛長歌行動敏捷,往邊上避開,這才沒把手裡的藥丸給撞掉了。

那人的脾氣卻十分暴躁,開口便對著洛長歌罵道:“瞎了你的狗眼,看到爺進門,不知道趕緊避開,竟然還敢往爺的身上撞上來?”

“耽誤了爺的事情,你承擔得起?”

他開口罵人還不算,竟然還伸手朝著洛長歌臉上扇過去。

一言不合就開打?

洛長歌表示,她正好也想試試這具身體的柔韌性與極限性,巴不得有人自己送上門來當靶子。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那人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了,關濯臉色陰沉:“誰敢在醫館鬧事?!”

他說著,隨手一甩,高大魁梧的漢子就像是沒有重量的破布,被他輕飄飄的甩向一邊。

洛長歌目光一凝,這個關濯,看起來斯斯文文,身手竟然不錯。

那人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廝連忙飛快的上去摻扶他:“容管事,您沒事吧?”

“容管事,你摔著哪兒沒有?”

關濯並不關心地上那人摔得怎麼樣,而是對著洛長歌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讓姑娘受驚了。”

洛長歌總覺得這個醫館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奇怪,就好像現在,明明不關他們醫館的事情,可是眼前這個少年偏偏對那人出手。

不但出手了,而且還因此向自己道歉,就好像……故意示好。

這家醫館,非常想要和她扯上一點關係似的。

沒錯,洛長歌現在已經確定了,就是這種感覺。

這個醫館非常想要和她搞好關係。

可這是為什麼呢?

如果說因為戰神府的原因,有人想要攀關係,洛長歌還能理解,可是……

他們甚至連她姓什麼,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哪裡就值得這樣拉攏她?

洛長歌皺眉,她想到了,這一切,似乎是從她拿出那張紫晶卡開始的。

說到那張紫晶卡,也是百里滄寒留給她的,就放在流蘇車裡的小几上。

當時上面還壓著一張字條:“給你賠罪。為了表示本君的誠意,卡送你,喜歡什麼自己買。”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於是洛長歌十分不客氣的收下了。

何況她初來乍到,還不清楚這裡的情況,有錢傍身總是好事,

難道那紫晶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她翻遍了原主的記憶,竟然沒有紫晶卡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印象。

原主的常識貧瘠到這個程度也是讓人醉了,

不行,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找福伯問清楚,不然,要是稀裡糊塗讓百里滄寒給賣了,那她可就虧大了。

關濯見她臉色變化卻半天不出聲,也猜不透她心裡是喜是怒,不由再喚一聲:“姑娘,姑娘是否需要在下派人送你回去?”

這樣就正好可以猜測一下這位姑娘的來歷。

不過關濯的打算很快就落空了,洛長歌回過神來搖頭道:“不用。”

關濯心裡十分遺憾道:“那,姑娘慢走。”

那被關濯摔在地上摔了個七暈八素的人此時已經在小廝的摻扶下站了起來,大聲叫起來:“站住!你撞了我竟然就想一走了之?!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然還想怎麼樣呢?誰又管你是誰!

洛長歌懶得理他,直接往外走,若不是關濯速度快,換了她自己出手的話,就不只是在地上摔一跤那麼簡單。

那人見她無動於衷,在身後叫道:“告訴你,我可是容府的管事,你這樣是不把容家放在眼裡,容家不會放過你的!”

洛長歌原本還在心裡曬笑,果然哪個世道都是一樣的,這活活就是我爸是李剛的翻版!可是等聽到那人說出自己是“容府管事”之後,不由豁然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