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黃道吉日,諸事可行。

長長的迎親隊伍行走在帝都寬闊的街道上,在喜氣洋洋的曲樂聲中,向著國師府走去。

街道兩邊圍滿看熱鬧的百姓,看著大紅的喜轎,議論紛紛。

“洛戰神一世英武,可惜後繼無人,唯一一個女兒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

“百里家的長公子這次是真的不行了吧?不然怎麼都沒有親自來接親?”

“嘖嘖,廢物配病鬼,真是絕配。”

“如果不是百里家的長公子身體不好,怎麼輪得到一個廢物嫁給他?”

……

洛長歌穿著大紅的嫁衣坐在轎子裡,轎外的議論聲透過轎簾,斷斷續續的傳進來,讓攏在袖子裡雙手緊緊掾成了拳頭。

她想,其實那個男人和自己一樣,對於這門親事,也是不樂意的吧。

他不願娶,她不想嫁,可到頭來,大婚還是如期舉行。

轎子忽然停了一下,然後劇烈的晃動起來。

轎外,傳來人群的驚恐尖叫聲:“殺人了,快跑!”

洛長歌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已經被晃動的轎子甩出去,狠狠撞在轎沿上。

頭上傳來一陣劇痛,隔著紅蓋頭的目光只看到眼前一片恍惚的紅色。

……

洛長歌是被痛醒的。

腦袋像是被人用大錘砸過,裂開似的疼。

真是見了鬼了,以前每次喝酒也沒像這次這樣,疼得讓人恨不得醉死過去。

洛長歌呻吟一聲,伸手抱住頭翻個身,她要再睡一會兒。

可是,她的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而且凹凸不平很磣人?

然後,洛長歌就聽到了說話聲:

“老大,這妞兒醒了……”

“動了,動了……她動了!”

“小爺還以為她死了,那可白忙活一場。”

洛長歌的動作一頓,慢慢睜開眼睛,等看清楚眼前的環境,她一下就愣住了。

這是一個山洞!

這裡不是她家!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到底是誰在和她開這種玩笑?

這一下,就算是宿醉的腦袋也瞬間清醒過來,洛長歌的目光落到山洞裡另外幾人身上,面前的幾人打扮古怪,神情猥瑣的看著她。

這些人,她都不認識!洛長歌神經緊繃,到底出了什麼事?!

還沒等她想出個頭緒,就有一雙手朝她身上摸了過來:“美人兒,讓爺好好疼你!”

洛長歌只是一個翻滾,那雙手就落了空。

她眼裡寒芒一閃,低喝道:“你們是什麼人?這是什麼地方?”

領頭那人眼見手上動作落空,怔了一下,不過也只當是巧合,根本沒放在心上,本來嘛,整個滄雲帝國,誰不知道洛長歌是個廢物!

他“嘿嘿”的笑,看著洛長歌雙眼冒著淫邪的光:“洛小姐,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不過百里家的長公子看不上你,連迎親都沒出現。”

大婚?

百里家的長公子?

這都是些什麼鬼?!

洛長歌正要喝斥,眼角的餘光,卻掃到自己身上大紅的嫁衣。

她悚然一驚,腦子裡卻猛的一陣更加劇烈的抽痛,彷彿看到一片恍惚的紅色。

這具身體的記憶如潮水般紛杳而來,瞬間將她淹沒。

洛長歌看到了原主乏善可陳的一生。

這裡是東極大陸,是一個實力為尊的世界。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滄雲帝國戰神洛冰河唯一的女兒——洛長歌,也是一個因為體質問題天生不能修煉的廢物,時常被帝國的人指點恥笑。

這裡的修煉者被稱為武者,境界從低到高分為武者,尊者,聖者,皇者。

每一個大境界又分為九個小境界,分別是一重天到九重天,九重天圓滿的武者,就晉級為更高一個境界的尊者。

不過那些聖者、皇者都是傳說,滄雲帝國目前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尊者。

整個帝國的尊者數量稀少,不足一手之數,就算是戰神洛冰河,也不過是突破武者九重天的半步尊者。

而今天這場婚事的由來,則是因為朝堂上的動靜而引起的。

十年前,滄雲帝國和白月帝國之間再一次爆發戰爭,戰神洛冰河率滄雲帝國百萬大軍到邊境迎敵。

戰爭持續了十年,洛冰河十年未歸。

洛長歌在流水的光陰裡成長,出落成美麗動人的姑娘,在戰神府裡過著安靜而悠閒的日子。

戰神府高牆大院,自然能把一切風雨擋在外面。

只是半年前,洛冰河忽然在戰場上失蹤,邊境的局勢發生巨大變化,就連帝國的朝堂也出現微妙變化。

帝國急需做出些什麼來安撫人心。

於是,就有了洛長歌與百里家長公子的這場大婚。

而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則是因為原主在大婚的時候出現意外,被人擄劫到這個山洞。

所以,她這是穿越了嗎?

在這樣的震驚之下,洛長歌抱著頭,整理著腦海裡零亂而龐雜的記憶。

擄劫她的人自然不知道面前的洛長歌芯子裡已經換了人,幾個男人已經等不及的靠近她,向她伸出罪惡之手。

“洛小姐,雖然說你是廢物一個,百里家的長公子看不上你,不過我們兄弟可是一點也不嫌棄你。”

“來來,今天是洛小姐大婚之日,兄弟們一定讓洛小姐好好體驗一下什麼是洞房春宵。”

“不錯不錯,我們兄弟保證會服侍得洛小姐********的。”

“嘖嘖,看這大長腿,美人兒,小爺已經等不及了……”

偏僻的山洞裡,幾個男人如狼似虎,撲向一個絲毫不能修煉的女子,結局不用想,也不會太美好。

洛長歌眼裡殺機一現,她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原主,她是那個科技文明裡武醫雙修的洛長歌!

離得最近的一雙手已經快要挨著她的胸部,洛長歌手腕翻轉,只一下就將人打飛了出去,直接撞在山洞一側的石壁上,鮮血淋漓的滑落下來,再無半點氣息。

幾個男人嚇得一聲大叫,停下手裡的動作,轉身就跑。

洛長歌冷笑一聲:“現在想走,來不及了。”

她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出手如電,向其中一人的肩膀抓下去,觸手的肌肉硬得像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