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們學識尚淺,哪裡能與諸位前輩相比?”林小魚順勢說道,“這次能解開世子的毒也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於醫道一途,晚輩們還需勤加苦學,向前輩們討教,還望前輩們不吝賜教。”

這話讓敖天驕來說,實在是太彆扭了。到時候露出了馬腳就不好了,索性林小魚便親自上了。

“二位公子有何疑問?老夫定當知無不言。”李大夫當先表態道。

所謂投桃報李,人家都這麼幹脆的將解藥方子說出來了,他們也不好太藏私不是?於是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只要他們懂的定不會吝惜言辭的。

“是這樣的,晚輩們這些年在師父身邊藥理倒是學了不少,但唯獨對蠱毒一概不知,不知前輩們可否為我們解惑?”林小魚問道。

“哦?”李大夫凝重起來,“說到蠱毒,老夫並不擅長,不過王大夫倒是精通此道,不妨請王大夫為二位公子解惑?”

“老夫樂意之至。”被喚為王大夫的中年人上前拱手道,“老夫王波,略通蠱道,願為二位公子解惑。”

“多謝王大夫,晚輩感激不盡。”林小魚連忙將人請過來,讓了一個座位給他。

王大夫徑自走來,坐在了林小魚和敖天驕中間,開始解說道:“蠱,即蟲也。至百蟲於皿中,俾相啖食,經年開之,則必有一蟲盡食百蟲,此獨存者,即為蠱也。蠱之種類繁多,且多致殺身之禍,實為歹毒之物。不知二位公子欲問何種蠱毒?”

“裂心蠱,何解?”林小魚沉思了一會,直接問道。

“老夫嘗聞金蠱、銀蠱、癲蠱、水蠱……蛇蠱,但不知這裂心蠱是何蠱?”王大夫詫異的問道。

林小魚和敖天驕心一沉,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或許今日這趟可能要白來了。

“王大夫竟也不知這裂心蠱是何物?”林小魚急道。

“恕老夫孤陋寡聞,的確不曾見過此蠱。”王大夫無奈搖頭道。

“不知二位公子是從何處得知裂心蠱此物?”這時李大夫忽然開口問道。

林小魚自不會將自身中了蠱毒的事說出去,只是道:“是這麼回事,曾經也有人求醫到我們門前,據此人所說他身中裂心蠱,時日無多,希望我們能救他性命。但奈何我們對蠱毒一竅不通,師父又不知何處雲遊去了,只能愛莫能助。今日見到諸位前輩,才想起來請教一番。若是下次再遇上,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林公子仁心。”李大夫稱讚道,“只可惜老夫等人也是愛莫能助了。”

李大夫說完,還看向了其他大夫。

其他大夫也是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他們這裡最擅長蠱毒的就是王大夫了,連他都不知道,就別指望他們了。

“哎!”王大夫長嘆一聲,“嘗以為老夫一身醫術已然登峰造極,然自入王府為世子診斷以來,先是不識奇毒,後又不知奇方,今又不聞奇蠱,孤陋寡聞莫不如是,愧哉!”

說著,王大夫便起身對著林小魚和敖天驕深深一拜:“多虧二位公子,老夫方知昔日坐井觀天,見識淺薄,今當以此為鑑,勤加自勉。”

“王大夫所言甚是,我等也有愧啊。需知學無止境,不可固步自封。”其他大夫深有同感道,竟是一同朝著二人深深一拜。

“前輩們言重了,人固有所短也,前輩們的醫術自是毋庸置疑的。”林小魚連忙躲開道。

敖天驕倒是大大咧咧的受了這一禮,不論他是不是胡說八道,但這群老古板由此而來的感悟卻是真的,他受得起這份因果。

林小魚被他的厚臉皮給深深震撼了一下。

“雖然老夫無能為力,但尚有一提議,二位公子不妨聽聽。”王大夫忽然說道。

“王大夫請講。”林小魚神色一動,忙道。

“若說這世間收藏最豐、典籍最多,莫過於皇宮大內了。二位治好了世子,若是請九王爺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讓你們進宮查閱,想來不是不行的。”王大夫說道。

林小魚和敖天驕對視一眼,林小魚笑道:“王大夫所言甚是,我們正有入宮向御醫們請教一番,同時也可查閱一番太醫院的醫書典籍。”

“原來二位公子心中早有決斷。”王大夫點點頭,不再多言。

“二位公子保重,來日若有所獲,還請到東街善仁堂為老夫解惑一番,老夫感激不盡。”王大夫誠懇的說道,“老夫回去之後,也會盡力查詢相關典籍,若有發現定會通知二位公子。”

“多謝王大夫了,若有收穫,我們也會去善仁堂的。”林小魚覺得這並不是什麼麻煩事,便應下了。

“多謝,二位慢走。”

林小魚和敖天驕這次無功而返,略微失望的回到住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焦急的情緒。

他們的解藥只有一顆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也只有八天,再不找到徹底解決裂心蠱的方法,就時不我待了。

“如今只能去宮中碰碰運氣了。”敖天驕沉吟道。

“嗯,我們這就去見九王爺吧,正好就皇室供奉一事給他們一個答覆。”林小魚說道。

九王爺此時正在修寧閣陪兒子用早膳,連喂粥這樣的小事都不假人手,而是親自動手。可見九王爺對這個兒子的寵愛,當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先前世子齊修寧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無礙了,對於九王爺來說簡直是失而復得的。因此對他的寵愛程度,那是更上了一層樓。

“王爺,林公子和敖公子求見。”管家齊榮進來稟報道。

“哦?他們不是在與醫師們探討醫術麼?這麼快就結束了?”九王爺稀奇道,“快請他們進來吧。”

“是。”齊榮立即照辦,不一會兒便領著林小魚和敖天驕進來了。

“又叨擾王爺了,還打擾了世子用早膳,真是罪過。”林小魚慚愧道。

“恩公對修寧有再造之恩,無需次次如此客氣。”齊修寧真誠的說道。

林小魚在他們面前總是一副文縐縐的客氣模樣,這讓齊修寧感到和他距離很遠——他想和這位將他從鬼門關、從絕望深淵拉回來的人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