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降落在了奧斯陸的機場上。

餘小斌看著機艙外,說:“哎,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到了挪威這個地方。我以為我這輩子對於挪威的瞭解,只會是伍佰的《挪威的森林》……”

胡大發聽了以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確定你只有三十出頭麼……你聽的歌還能再老點麼……而且竟然不是說村上春樹的小說……”

“我又不是像你這樣的文藝男青年。”餘小斌憨笑著。

“我不是文藝男青年。”胡大發矢口否認,“走吧,去踩一踩挪威的土地。”

出了機艙,外面的風比想象得更加冷。

餘小斌裹緊了衣服,縮著脖子,還不忘回頭看著默默跟在後面的夏初:“冷麼?”他問著。

而夏初聽了,立刻說:“沒關係。”隨即低頭露出了笑容,風吹亂了她烏黑的長髮,幾乎讓餘小斌忘記了那些糾葛,那些胡大發曾經和他說過的話,最近總是在他腦海中環繞著,也許,他真的可以放下,命運,不是夏初亦或者他能夠左右的,為什麼不聽從自己的內心呢。

“看什麼呢,走吧。”這微妙的時刻,沒有逃過胡大發的眼睛,而最近,他也沒有一開始那樣對夏初尖刻了,興許是對於苗苗的事情,終於有了眉目,一切又變得柔軟了起來。

“我已經租了車了。”夏初說道,“我的駕照在這裡可以用的。不介意的話,我開車帶你們去惡狼灣吧。”她主動請纓著。

“好。”胡大發看著她,只說了一個字。

但是夏初卻很開心,轉頭看了看餘小斌。

餘小斌溫柔地對她笑了笑:“我們出發吧。”

“老同學,說實話,我覺得安妮姐雖然有時候很可愛……”車上,餘小斌望著窗外迷人的北歐風光,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小平安嘹亮的哭聲,“但是,好像不是很會照顧人的樣子。”

“所以我把小燭留在那裡了。”胡大發和老姚並排坐在後排,從後視鏡望著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餘小斌,說道。

“原來你都已經安排好了。”餘小斌由衷地說,心裡想著,他口中說著一定會帶著苗苗回去見兒子,其實心裡早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吧。

這麼想著,他不免從後視鏡多看了胡大發幾眼。

挪威不大,聽起來有些遠的惡狼灣,也不過是幾小時就到了。

北歐的海岸和別處不同,海邊是陡峭的岩石,姿態詭異如因詛咒而無法動彈的巨人。

冰冷徹骨的海水拍打著碎石灘,發出令人心顫的巨大的浪濤聲。

“為什麼覺得這天氣好不了了,這麼陰……”餘小斌看著因為陰雲而顯得特別低的天空,說道。

“維度高溼度大,你要它還能變成什麼樣的天氣?”胡大發說,但是這時候的表情已經沒有初下飛機時候那麼輕鬆了,惡狼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放眼望去,一個房子都沒有,他不知道,苗苗究竟會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