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建安城的城主劉偉來說,最近一段時間裡,他可以說是再風光不過了。
試問一下,在八閩國其他的郡城當中,誰家的公子能有劉漢武這般風采。
分明還是一名高三的學生,卻可以創辦下偌大的漢武集團,成為整個人界都有數的新秀丹藥企業。
更是在最近建立的道進會,引發了整個人界各大高校竟相學習和模仿,在各大院校當中,也建立了道進會這樣的社團。
甚至可以這麼說,那些高校當中的道進會,都是劉漢武這個建安一中道進會的分會。
身為建安一中道進會的會長,劉漢武天然就是其他道進會的聯合盟主。
包括以劉漢武名義發表出去的關於“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法解釋,更是讓人界當中起碼幾萬的修士,都掌握了一道足以在關鍵時刻保命的道法規則來。
別的不說,單純是這一份恩情因果,就足以使得劉漢武在整個人界的修士當中,擁有足夠大的號召力和信仰了。
年少成名!
什麼叫真正的年少成名!
這便是!
但……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
關於這一點,在官場多年的父親城主劉偉,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明裡暗裡,最近他到八閩國朝中開會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
尤其是關於道法的研究和道法規則的開發,更是被朝中的不少渡劫以上的元老們看中,他們希望可以讓劉漢武到朝中來任職,專門為八閩國研究道法規則。
對於這樣的要求,劉城主當然是一口就拒絕掉的了。
自己的兒子,那可是將來要在整個人界都闖蕩出名堂來的,又怎麼可能被八閩國這樣的小國的朝堂所束縛住呢?
只是……
當劉城主從小道訊息當中,聽聞關於劉漢武和道進會的情報訊息,都已經一路上達天聽,直接傳到了人界天庭之上。
甚至是被石帝和水帝公開在議事殿上討論,群臣還在爭論是否要將道法規則進行用天條來限制等等。
當即便將劉城主給嚇得不清,畢竟他再有眼界,也不過是人間的一城之住,修為不過化神期。
而且,如無意外的話,以他的天賦和資源,這輩子能達到合體期,就已經是走大運了。
成仙做祖,像天庭的那些仙家們一樣,獲得幾千上萬年的壽命,可以笑看人間風雲,主宰整個人界的命運,在他看來那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而現在……
他的兒子,劉漢武!
卻進入這些仙家們的視野當中,道進會也被這些天庭仙家們所重視。
這是福?
還是禍呢?
劉城主僅有的一些眼界,已然無法讓他能夠分辨得出來了。
正如他剛剛所不忿的那般,君子無罪,懷璧其罪。
對於八閩國一些渡劫期元老的要求,劉城主還可以很硬氣地拒絕。
可若是有一天,來了一名天庭仙家,開口就要劉漢武去天庭任職,成為那些仙家們試驗和服務的“玩物”,他又如何能夠和敢拒絕呢?
所謂的天賦……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簡直是不值一提。
劉城主邀想五十年前,他上大學的時候,也有一名同學外號老鐵,在煉器方面,擁有者驚才絕豔的天賦。
本可以靠著這一份才能,開創一個屬於自己的煉器集團公司的。
結果卻偏偏被學校裡一名仙級導師的師尊看上了,那位師尊據說是玄仙以上的修為,在天庭還有供職,年齡在五千歲以上。
從此以後,老鐵便杳無音信,據說是被那名玄仙老祖,囚禁在了天庭當中,永生永世成為了對方的煉器奴隸。
“漢武!爹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會讓你,變成這樣的。”
握緊拳頭,劉城主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石桌上,頓時便讓堅硬的石桌四分五裂。
“城主!還有一個情報訊息,便是您讓我重點徹查的,關於九公子所創的道進會的副會長林鋒。
這裡是已知的,所有和他有關的情報……”
手下又送來一份玉簡,劉城主接過之後,細細檢視了一番之後,卻是越發的皺起了眉頭來。
“好一番心計啊!”
目光炯炯,劉城主有點躊躇道,“世人皆道我兒是天才,能夠領悟出他人無法解釋得出的道法規則。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這個林鋒安在我兒身上的。
而他自己,卻隱藏在一個副會長的名號之下。
看似不爭不搶,甘願將成果與光芒都讓給了漢武。
但恐怕他是早就知道,道法規則一出,必然會成為各方勢力的眾矢之的。
甚至於,那些異族的強者的目光,也會被吸引過來,強行到人界來擄人,都不是不可能的。”
思緒發散,劉城主的目光變了幾變。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作風,必然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被人這般算計。
絕對會在第一時間,便將林鋒才是這些道法規則的解釋者的情報,給釋放出去,為自己的兒子分擔壓力。
可是現在……
經過這幾日來的計較和震撼思考之後,他的格局和眼界,也放大了不少。
尤其是看到情報當中,這個林鋒,居然還和黑豹有所牽扯。
甚至於……
在公開場合下,就能讓黑豹跪地磕頭,知曉當初他們圍獵室火星君之子的秘密。
“此子不一般,不能以常規之法對待。
而且,是敵是友,還不明確。
如果他只是單純的想要依靠在漢武的羽翼下成長,並沒有很大的惡意,那對於漢武來說,有益無害,甚至還可能將其收服為最得力的手下家臣。
但倘若他野心極大,早就謀劃好一切,要拿漢武當一個跳板或墊腳石的話……”
想到這裡,劉城主目露兇光,發狠道,“那就必須趁著他還沒有成長起來,拼盡全力,將他滅殺在萌芽當中。”
能夠掌管一城之地,劉城主絕不是有勇無謀的莽撞之人。
他思慮再三後,便讓手下人,去將黑豹給喊來。
畢竟,目前的情報當中,並沒有說明,黑豹和這個林鋒,到底私底下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和勾當。
而且,讓劉城主有些吃味的是,黑豹居然沒有主動向他彙報這些事。
事情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黑豹一直都沒有來府上,更加沒有派人將林鋒相關的問題說清楚,這裡面的意思本身就值得玩味。
很快……
黑豹接到召令,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城主!”
黑豹似乎也早就料到,劉城主急忙召他過來,是詢問林鋒相關的問題,便首先開誠佈公地交代道,“城主無需擔心,那林鋒並非真的知道,我們獵殺室火星君之子的秘密。”
“哦?黑豹,你既然知道我要問這事,就如實交代。
你和這個林鋒,究竟有什麼過節?
如果林鋒不知道這事,又如何能喊出地點和埋伏之事來?”
眯著眼睛,劉城主也隱隱感覺到,黑豹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但這並無妨礙,他既然養著這些人,自然知道,這種人從來都是利益當先,畏威而不懷德,只可利用,而不可合作與交心。
“事情是這樣的,原先這林鋒的確是和我們黑豹幫有所過節。
但都是他的父母借的高利貸,送他前往妖界闖蕩。
此都是小事,只是這林鋒比較高調和囂張,一回來就殺我座下的金丹阿狗。
原本按照我的性格,是肯定要殺一儆百的,直接糾集力量,將他們一家滅殺的。
但是,看他的實力不俗,而且,還是建安一中的學生。
我就在想,這小子,該不會和九公子有關係吧?
別到時候,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所以……
我就緩了一緩,特地派人在建安一中盯著。
果然,發現了九公子對他的招攬,以及道進會的成立。
當時我就覺得,這道進會有前途,九公子以後不可限量啊!
而這個林鋒,必然會成為九公子日後的左膀右臂。
可現在他和我們黑豹幫的仇隙,整個建安城都傳遍了。
這可不好化解啊!
屬下這才想出這麼一計,和林鋒配合演上一出計。
讓百姓們都以為,林鋒是抓住了我們黑豹幫的某個把柄……”
說到這裡,黑豹又放低了聲音,陰險地說道,“同時,也利用這事,試探一下看看,城中是否還有人知道當初的事情。
雖然過去快十年了,但當初若還有別的知情者的話,對我們來說,始終是個隱患。”
“你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啊!”
劉城主沒有多說話,點頭認可道。
但實際上,黑豹的話,他頂多信個三分。
“事情就是這樣的,反正之後,林鋒的大名也會隨著道進會響徹人界各國。
我黑豹臣服在他的腳下,也不算丟了黑豹幫的臉。
再說了,現在大家也都知道,林鋒是九公子的人,當初的那些誤會衝突,自然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黑豹的目光有些閃躲,這已經是他心中思考了無數遍的解釋。
他也知道,恐怕劉城主不會全信他的說辭,但是無所謂,他也只需要給對方一個說得過去的說辭罷了。
林鋒是魔族使者,自己也被收買了的事,是絕對不可能讓劉城主知道的。
就不說劉城主會不會告發他為人族叛徒,哪怕劉城主願意一起投奔魔族,那也會立馬讓他黑豹自身的重要性急劇下降了。
黑豹可是想著,靠為魔族提供情報,然後積累貢獻度,最後悄悄地換血成為魔族,移民到魔界,享受人上人的日子呢!
這樣的好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嗯!好,這事我知道了。那你以後多注意一下這個林鋒,我覺得他應該不止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目光犀利,劉城主沒有去再質問黑豹什麼,而是用這麼一句提醒,作為對黑豹的警示。
待黑豹離開之後,劉城主才翻出一塊家族玄鐵令,讓下人去後山請正在閉關的家族長老。
……
另一方面,建安一中,道法讀書進步會。
林鋒也沒想到,就這麼一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法解釋,會在整個人界掀起如此大的轟動來。
“唉!或許實在是,那些聖人之言的道法,在這個人界,殘破丟失得太嚴重了吧?”
林鋒看著眼前,劉漢武讓人又送來的一些道法殘篇,也就不奇怪,為什麼這人界的人族,會認為“道法無用”了。
像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句話,才缺了一個字,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許多道法至理,都只剩下模糊的一兩個字,誰能猜得到真正的意思呀?
連字面上的意思,都無法準確地補足,更不用說之後的含義解釋與思想昇華了。
但是……
這些對於林鋒來說,卻根本不是問題。
幾乎所有看到的道法殘篇,在他的腦海當中,都有對應的地球上的諸子百家的典籍對應著。
這時,林鋒才真正發現。
或許,自己從地球而來,所攜帶的最大外掛,不是那枚神奇的戒指裡的九十九個捨棄物。
而是那裝滿大腦裡的那些華夏古籍和道理思想了。
只不過……
哪怕林鋒都能補全這些殘篇的道法,並且,也看過不少漢學大家對這些聖理名言的解讀,也不一定真能領悟。
而且,才剛領悟出一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就已經讓林鋒的元神內耗不少,短時間內,他是不會再去解釋和領悟道法規則的。
小心翼翼地將這些道法殘篇收了起來,林鋒晃了晃腦子,最近這兩天元神才緩慢地恢復了過來,甚至還又精進了不少,隱隱要突破到化神期元神了。
然而……
就在這時,林鋒突然心血來潮,危機感大盛。
腦海當中,一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瞬間響起。
林鋒一個閃身,直接從建安一中教學樓內,就往學校的後山遁走。
而就在他離開後的三息之後,一道化神期的元神威壓,轟然而至。
“嗯?奇怪!
這小子,剛剛分明在這裡,怎麼突然就沒人影了呢?
難道是發現了我?
不可能啊!我事先也沒用神識掃視,哪怕是渡劫期在這裡,也絕不可能在我到來之前就察覺到啊!
而且,古怪,我知道他提前逃了,卻根本找不到,他逃跑的絲毫蹤跡。
難不成,他方才逃走使用的法術,如此隱蔽,竟然能不留下絲毫的靈氣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