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

蘇洛洛瞭然起身,將肉盛出來擺上桌。

盛了兩碗飯放在桌上,廢話也沒說,自己先吃起來。

寧墨站在原地頓了頓,雖然知道他該扭頭就走,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上前兩步坐下來,端起碗開始吃。

肉燉得夠火候,入口即化滿口都是肉香。

起先,他還能控制自己一口一口吃,後來也顧不得那麼多,狼吞虎嚥起來。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吃這樣的飯菜是什麼時候了,他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手裡的碗被人搶走。

“夠了,你再吃要把自己撐死了,明天還會做飯的。”

蘇洛洛一把將碗搶過來,著實是擔心寧墨被她撐死。

這可憐孩子是過的什麼日子?生為世子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不過想想她自己,也是從乞丐窩裡爬過的,瞬間就不說話了。

寧墨舔了舔油晶晶的嘴角,目光從碗緩緩上移對上蘇洛洛的目光。

“明天,還有?”

他不知道熱乎的飯菜這麼好吃,白天的時候因為太餓他吃了一點送進去的飯菜,不過已經冷了,吃不出什麼味道。

“有,只要你不趕我走!”

蘇洛洛哭笑不得,這會兒的寧墨看著沒有起先那般冷漠逼人。

眼中帶著渴望的模樣,活像是要糖的小孩。

“嗯!”

寧墨應了一聲,最後不捨的看了一眼盤子裡剩下的肉,像是下定了決心才轉身離開。

明天還會有的,等著就是。

蘇洛洛看著寧墨的背影哭笑不得,這就是接受她的意思?這個大冰塊原來這麼單純的嗎?

所以,她要刷寧墨的好感只要給他做飯吃就行?

第二天一早,蘇洛洛才剛到廚房,便見寧墨乖巧的坐在桌前。

“吃飯!”

依舊是語氣冷冰,惜字如金,但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氣息散去了一些。

蘇洛洛著實是哭笑不得,只能挽起袖子開始做飯。

鹹菜白粥配饅頭,知道寧墨喜歡吃肉,還用昨晚的肉給寧墨做了幾個肉夾饃。

寧墨不言不語,直接將所有吃的席捲一空,用行動表示了他很滿意蘇洛洛的手藝。

“準時,午飯!”

留下簡單的四個字,寧墨轉身走了。

蘇洛洛這算是看出來了,這吃完就走就和提褲子就走的男人一個德行。

收拾了一下,她便出門去買菜了。

寧墨從昨晚就像是開啟了胃口,一點東西還真填不飽他的肚子,她得多儲存一些食材才行。

買好菜回來,見寧墨站在門口,正與一個老者說話。

老者遞給寧墨一些什麼便走了,寧墨仍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轉頭見到蘇洛洛,寧墨幾步上前,一把將手裡的錢袋子扔給蘇洛洛。

“買吃的!”

說完,也不看蘇洛洛,轉身進了府。

蘇洛洛掂量著手裡的重物,無語的目送寧墨的背影。

這人,就不能幫她拿點東西再進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與裴錚說好碰頭的時間。

從那天見過一個神似她爹的人後,她一直再沒有她爹的下落。

蘇洛洛尋思著,找爹的事先推一推,先去與裴錚碰個頭。

為了明天的碰面,蘇洛洛提前一天便給寧墨做好了第二天的飯菜,這樣確保第二天她不在的時候寧墨不用捱餓。

吃過飯,蘇洛洛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寧墨。

“明天我要出門一趟,飯菜已經給你做好,你明天自己熱一下就能吃了。”

“出門?”

寧墨回頭盯著蘇洛洛,眼中的冰寒分崩離析。

“我也去!”

要是這人不回來怎麼辦?他不是要餓死在府裡了?

“你要跟我去?”

這可是寧墨第一次主動要求跟她出門,蘇洛洛不免有些奇怪。

“我去!”

寧墨扔下兩個字,不容蘇洛洛拒絕便走了。

第二天一早,寧墨練完武直接去了蘇洛洛的房門口等人。

蘇洛洛一出門便瞧見了寧墨,也知道寧墨是非要跟著去的。

她剛靠近,便看到寧墨那身黑衣上的泥濘印記,不由皺眉。

“嗯,你要不要洗個澡換個衣服再出門?”

相處了快十天,她算是瞭解寧墨了。

寧墨雖然冰冷不好接近,但在這冰冷之下掩蓋的是單純得宛若孩子一樣的性格。

餓了就吃,困了就睡,就是身上衣服髒了也不知道洗澡換衣。

她得跟教孩子一樣,慢慢來教。

“你來!”

寧墨直接揪著蘇洛洛進了後院,到了後院的水井邊,寧墨放開蘇洛洛。

“打水。”

沒辦法,就當是養孩子吧。

蘇洛洛任勞任怨的打了一桶水出來,剛轉身,整個人都呆住了。

寧墨脫光了站在一旁,就等著水洗澡。

平日裡總看寧墨穿著一身黑衣,顯得很瘦弱。

脫了衣服一看,胸肌腹肌人魚線,該有的都有。

只是看著這身材,蘇洛洛實在沒辦法告訴自己這是個孩子。

“你就這麼脫光了?”

不顧及一下她這個姑娘的感受?

“不脫衣怎麼洗澡!”

寧墨皺眉,覺得這人實在是有毛病。

他自小跟著爹在軍營長大,大家不都是這樣洗澡的?

寧墨絲毫不避諱蘇洛洛,猶自將身上洗了個乾淨。

末了想起自己沒拿衣服,便準備回房去拿衣服。

眼見著光禿禿一條在她面前晃來晃去,蘇洛洛實在忍不住了。

“你站在這兒,我去替你拿衣服。”

他連最基本的男女之防都沒有,簡直單純的可怕。

好不容易讓寧墨穿好衣服,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

擔心裴錚那個炸藥桶等太久爆炸,蘇洛洛急忙拉著寧墨出了門。

剛出大門,便被人圍住了,熟悉的一干狗腿子,熟悉的藍衣公子哥。

“你們想跑到哪兒去?還記得我嗎?今兒個,我們新仇舊怨一塊算。”

張晨活動來了一下手腳,身邊的家丁摩拳擦掌。

那天這死丫頭一腳險些要了他的性命,在床上躺了這麼幾天才好。

今天他一定要給這兩個狗東西一點顏色瞧瞧,好叫他們知道,得罪他張爺爺是什麼下場。

饒是被人團團圍住,寧墨仍舊是那副冰霜棺材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洛洛碰了碰寧墨,壓低聲音問道。

“你能打幾個?”

她這身板,打兩個人高馬大的家丁就夠嗆。

寧墨微微皺眉,停頓了片刻。

“不能動手,不能死人。”

蘇洛洛瞭然,意思是不能動手,不然會打死人。

她默了默,一把拉起寧墨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既然不能打,那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