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晨起得知自己丟了管家之權之後,梅姨娘簡直都要瘋了。

還真是漏屋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她家兒子倒了大黴,丟了官職,丟了世職,一條腿也差不多殘廢了,女兒入宮給四公主當伴讀的機會也沒了。

這對梅姨娘來說,本就是要命的打擊,結果……她連管家之權也被覺羅氏搶走了。

她氣的恨不得將覺羅氏和敏玳母女倆給撕碎了。

不過身為妾室,她知道自己只能忍。

可這一切在她起身照鏡子時,徹底去了控制。

僅僅一夜而已,哪怕她再生氣,再傷心,也不至於長出這麼多皺紋來。

當聽到侍女們說覺羅氏年輕了許多時,梅姨娘徹底爆發了。

她老了,覺羅氏卻年輕了,這是為什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定是覺羅氏和者敏玳那個小賤人對她施了什麼妖法。

一定是這樣的,不然她絕對不可能變成這樣。

所以,她和女兒帶著院子裡奴才們氣沖沖趕到了這裡,當她看著覺羅氏光彩照人的走出來時,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撲了過來。

不用覺羅氏吩咐,她身邊的侍女一下子攔住了梅姨娘。

做了這麼多年的當家主母,覺羅氏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在費揚古沒有回來之前,府裡的一切都是她在做主。

她既然能給女兒身邊弄兩個懂功夫的侍女伺候著,那她身邊也不會少。

“打。”敏玳見梅姨娘身邊那些奴才在溫茹慫恿下衝了過來,立即低聲喝道。

她還怕這些腦殘不動手呢,既然人家先動手,那她更不用客氣了。

梅姨娘和溫茹身邊也有幾個練家子,畢竟……這對母女很有心機,跟著費揚古去邊疆時,也是管著家的,不可能沒底子。

可現在府裡的大權握在覺羅氏手上,她們胳膊能擰的過大腿嗎?

所以……形勢幾乎是一邊倒的,沒多久,那些人就全部被幹翻在地了。

覺羅氏現在對梅姨娘和溫茹是恨到了骨子裡的。

一想到兒媳婦是死於她們之手,覺羅氏就想殺人。

“一群刁奴,竟然敢對當家主母動手,留著也是禍害,蘇管家,把鬧得最厲害那幾個杖斃,其餘的發賣出府,我烏拉那拉氏家族容不得這等奴才。”覺羅氏冷聲說道。

“是。”蘇管家愣了一下後,趕緊領命了。

記憶中,這還是他們家夫人第一次下令處死奴才呢。

“你敢。”梅姨娘急得臉不斷顫抖。

這可都是她和女兒的心腹啊,死的死,賣的賣,那她們以後怎麼辦?

沒有心腹奴才伺候,在府裡舉步維艱啊。

“腦殘!”敏玳忍不住在心裡冷哼道。

都到了這份上了,有什麼不敢的?

這場鬧劇持續的不久,敏玳很快陪著自家額娘去園子裡散步,繼續討論脂粉鋪子的事情去了。

蘇管家的速度很快,下午便將看好的鋪子租了下來,用的當然是別人的名義,很隱秘的。

即便以後有人要查,起碼也得查很久,才能查到她們頭上來。

到那時候,她也就站穩腳跟,什麼都不怕了。

日落黃昏之時,敏玳拉著自家額娘在府門口迎接自家阿瑪。

費揚古雖然腿還很疼,但下馬之後幾乎是一瘸一拐跑到她們面前的,笑的那叫一個歡。

覺羅氏有些吃驚,記憶中費揚古還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這麼殷勤呢。

“玳玳,皇上今日親臨內務府了,見阿瑪我帶傷還在清點庫存,還勉勵了阿瑪幾句,又起提了給四公主當伴讀的事兒,欽點了你明日進宮。”費揚古十分高興道。

敏玳聞言有些意外。

她之前說那些話,其實是為了把自家阿瑪支出府去,好和額娘商量脂粉鋪子的事兒。

當然了,也想讓他去做個樣子給皇帝瞧瞧,免得以後倒黴。

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

“夫人,幸虧你是皇家的人,不然皇上可不會這麼容易饒了我,皇上說,你是宗室女,自然教女有方,這才欽點了玳玳進宮,不然這種好事兒就得便宜董鄂氏家的人了。”費揚古說完之後,有些高興的拉住了覺羅氏的手,哪知道覺羅氏卻輕哼了一聲。

“怎麼了?”費揚古下意識問道,還拉開覺羅氏的衣袖看了看她的手,卻見她手背上有幾道長長的血痕。

“這是怎麼弄的?”費揚古皺眉問道。

他以前是不在乎這個嫡妻,但今兒個不一樣啊!

“沒事沒事,不小心碰了一下。”覺羅氏紅著臉抽回了手。

她可不習慣和自家夫君如此親密。

兩人聚少離多,從前在府裡的時候,費揚古也只是偶爾留在她房中。

她也算能生養了,換做那些難以有孕的,絕對不可能生下兩個孩子。

費揚古看著自家夫人臉紅的樣子,一時怔住了。

“夫人就是心善,每次受了欺負也不告訴老爺,奴婢是忍不住了,老爺,今兒個梅姨娘像發了瘋一樣帶著人衝進正院,對夫人和格格動手,夫人的手就是被梅姨娘身邊的刁奴給抓傷的。”覺羅氏身邊的老嬤嬤大聲說道。

“什麼?那些刁奴找死嗎?。”費揚古氣的臉色都變了。

“老爺別生氣,不過幾個刁奴而已,妾身已經處置了,只是……梅姨娘臉上突然長了些許皺紋,正怪罪妾身呢,老爺晚些時候去她的院子裡安慰幾句吧。”覺羅氏柔聲道。

“她臉上長出皺紋來,為何怪罪夫人?”費揚古有些不解的問道。

“妾身這幾日用了玳玳孝敬的香膏,彷彿年輕了一些,她今兒瞧著卻老了,便吵著鬧著說妾身給她施了妖法,老爺您知道的,厭勝之術最是忌諱,她這麼吵吵鬧鬧的,萬一傳出府去,那咱們都得遭殃了。”覺羅氏嘆了口氣道。

結果她才說完,就發現費揚古沒影了。

這回該是去找梅姨娘的晦氣了吧。

那個女人正是最狼狽最瘋狂的時候,讓費揚古去瞧瞧正好,肯定得多幾分厭惡。

敏玳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家額娘。

額娘手上的傷痕啥時候有的?

她家額娘居然在耍手段對付梅姨娘!

要是額娘早點這樣,她就不擔心了。

“玳玳,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報仇?”覺羅氏望著女兒,柔聲問道。

“快了。”敏玳說完之後,直接在腦海裡聯絡小烏龜。

“我不是兌換了五份美白水嘛,把其中一份換成白髮水,今兒個夜裡給梅姨娘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