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都還沒說話,手機就被拿走了。

她一驚,抬頭,這才發現賀昭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把手機放在耳邊,賀渝可能又說了句什麼,沈喬看見賀昭冷笑了聲:“賀渝,什麼時候你也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我媽提前知道怎麼了?我正好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呢,真是謝謝你了,大、哥!”

他乾淨利落的結束通話,一把把手機扔了,盯著沈喬:“你要是敢胡思亂想,信不信我現在就先把你......”

沈喬笑了笑,朝他伸出手。

賀昭抱住她,在她額頭親了親:“沒什麼大不了的,別聽賀渝瞎逼逼。”

沈喬點了點頭:“我本來也沒打算理會的,我已經做錯過一次,不會再錯第二次了。”

賀昭這才放心,盯著手機,心思微動,掀開被子躺進去:“晚上我在這睡,賀渝再來電話我接。”

沈喬也不揭穿他,想若無其事的點頭,臉卻一點一點的紅了:“好。”

兩個人肩並肩躺著,沒一會兒,賀昭就側身去撈人。

沈喬閉著眼,有些緊張:“你、你不關燈嗎?”

這一句話跟導火索似的,賀昭呼吸都亂了。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溫度正高的時候,燥熱的房間裡傳來一陣音樂聲。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來啊~愛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來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來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風光~

賀昭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手忙腳亂的找手機。

沈喬捂著被子坐起來,聽著鈴聲非常頑強的唱完最後一句——

啊~~~癢~~~

然後終於消失在它爸爸手中。

沈喬差點笑癱在床上。

賀昭真是想掐死手機的心都有了,捏著手機,解釋了句:“以前和發小對賭輸了,讓設的專屬鈴聲,時間長了就懶得改過來了。”

沈喬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點頭嗯了聲。

賀昭把手機關了,重新躺回去。

沈喬窩在他臂間,問:“你不回個電話過去嗎?”

男人搖頭:“一群二世祖,沒什麼大事。”

他伸手關燈,想繼續。

然而懷中的姑娘跟被點了笑穴似的,他稍微往下碰,她就笑著一直躲:“癢,哈哈哈,癢死了,你別碰那裡,哈哈哈哈哈哈……”

再加個語氣助詞,跟那句矯揉造作的歌詞可不是一模一樣。

被沈喬笑得一點氣氛都沒有了,賀昭半是挫敗半是無奈,最後把人摟緊:“下次我要聽著這歌。”

沈喬笑到渾身無力。

陰霾似乎就這樣過去,然而卻沒有迎來雨過天晴,反而降下了另一陣雷雨——賀昭之前負責的香榭花都樓盤鬧出了人命。

網上有人匿名舉報,說那個樓盤的用地不符合標準,還羅列出了一系列所謂的證據。

買了房的業主們哪裡接受得了,開始舉牌大鬧,要退房,要降價。

物業維護秩序的時候和業主們起了衝突,混亂中一箇中年男人不知道被誰推搡到了馬路上,正好有一輛貨車疾馳而過,那個業主當場死亡。

這事兒在網上鬧出了軒然大波,又因為有賀氏這樣的字眼,熱度更上一層樓。

賀昭作為負責人,被相關部門帶去協助調查。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得極為突然和快速,任何一點給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