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離開之後,賀渝以為這件事也就這麼過了,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一個禮拜之後,他接到表哥的電話,當時是晚上,那邊背景音嘈雜,呂梁的聲音興奮:“阿渝,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賀渝沒心思打啞謎,好在呂梁也不是存心賣關子,很快接著道:“上次你不是讓我查查賀昭,看他是因為什麼才變得有上進心嗎?我跟了他一個禮拜,總算有發現了!”

“是為了一個女人!M的,以前賀昭愛玩,可從不沾女人,圈子裡不是都在傳他不行,可今天我在酒吧裡遇見賀昭,他為了一個女人和泰家那個花花公子打起來了!”

呂梁幸災樂禍:“我打聽過了,聽說那女的叫沈喬,嘖,還是個處,賀昭肯定是玩真的,這個女人和賀昭的上進肯定有關聯。”

賀渝眉心微挑,重點卻放在那一句——還是個處。

呂梁這人,還在學校就是個玩弄感情的高手,經他手的女孩子,少說也有幾十個,火眼金睛不是鬧著玩的,他說是雛,就絕對錯不了。

心底突然有什麼東西在發酵,像岩漿迸發,直到這一刻,賀渝才知道,原來這幾天,不止是呂梁,連他也一樣,都在潛意識裡關注著這件事。

他喉結微動,帶著點明知故問:“你打算怎麼辦?”

那邊呂梁的回答和他預想中的一樣:“老規矩,找人一起玩兒。”

電話那邊傳來的笑聲裡涵蓋著太多不言而喻:“這一次可真是賺大發了,那女的背景不行,孤兒院出來的,隨便咱們怎麼玩,而且還能打擊賀昭,這買賣我喜歡,哈哈。”

呂梁以前也這樣,只要他看上的,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他到最後總有辦法弄到手。

賀渝一直是知道這個表哥的,也從沒有管過他,可是這一次,他對沈喬的念頭,竟讓人有些心生不喜。

賀渝眉心微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沈喬乾乾淨淨是理所應當的,好像她就應該一直等著他。

他沒有出現,沈喬就應該永遠乾淨,他出現了,沈喬就應該主動找過來。

為他生,為他死,為他癲狂,為他茶飯不思。

天生就只為他而活,沈喬就應該是這樣的存在。

一種瘋狂的,無限接近黑暗的偏執心態在胸腔裡野蠻生長,從知道沈喬是乾淨的那一刻開始。

賀渝捏著手機的五指慢慢收縮,竟是用了莫大毅力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他說:“用你的手段,弄到沈喬之後,別讓任何男人碰她,找幾個女的,把她送過來,送到我的私人公寓。”

那邊呂梁的笑聲戛然而止,過來幾秒鐘,才不敢置信的倒抽一口涼氣:“賀渝,你——”

賀渝重複了一遍:“把她送過來,還有,不準碰她。”

他結束通話電話,扯掉原本系得整整齊齊的領帶,想象著沈喬躺在他的房間裡的畫面。

那雙向來冷淡剋制的眼眸驀然閉上,賀渝垂放在身邊的雙手握緊,隱約間,他好像

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沈喬!我不僅要讓你變得一無是處,我還要你主動來討好攻略我!”

“我要讓你成為我的禁(和諧)臠!”

“看這一次還有誰能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