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走後,沈喬若有所思……周錦的意思應該就是,賀昭這一個多月的表現實在是在朽木不可雕,賀父大概已經對他失望,覺得所謂的歷練也沒必要了,想讓賀昭回家去,讓賀渝接手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公司,好挽回經濟上的損失以及公司的形象。

但是周錦大概不甘心,也不想賀昭就此與繼承權失之交臂,所以還想再做最後一次努力。

但是……賀昭可能奮起嗎?

沈喬偷偷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親媽走後,他就連個表面功夫都不做了,扯開襯衫釦子,百無聊賴的玩著手邊的檔案。

她默默收回自己的視線,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賀昭之所以和親媽定下協議,大概也就是為了保住他那幾輛寶貝車子,一個月的時間能做什麼?

賀昭什麼都不懂,現在賀家兩兄弟手裡的兩家子公司,業務更是完全重疊,有賀渝珠玉在前,誰還會想和賀昭這麼一個紈絝子弟做生意?

所謂的協議也就是個幌子,賀昭可能只是想穩住周錦,好有時間把他的寶貝機車轉移出親媽的視線。

果不其然,沈喬思緒都還在轉,那邊賀昭就在打電話了,聽語氣又是在呼朋喚友,說他晚上要組個局,讓大家都來熱鬧熱鬧。

沈喬:“……”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她想那麼多做什麼?

賀昭趕緊滾蛋,讓賀渝接手這家公司,對她來說不是最好的局面嗎?到時候她就可以開始做任務了。

這麼一想,沈喬也懶得再去瞎操心了。

此後一連半個多月,賀昭天天醉生夢死,有時候乾脆連面子工程都不做了,直接翹班不來公司。

夜夜笙歌,白天補覺。

倒是被他日常折騰的沈喬難得清閒了下來,白天沒事做,晚上偶爾接到他電話,最多也就是讓她帶什麼東西過去,正經得很,也不再捉弄她。

周錦都已經沒力氣罵他了。

這天晚上快十二點,沈喬都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聽到手機響,她帶著困音接起來:“喂……”

“沈喬,給我煮點醒酒湯帶過來,我在四季酒店XXX。”

沈喬瞬間就清醒了,看了眼時間,真是給賀昭上墳的心都有了。

那邊電話已經掛了,沒辦法,起床刷牙洗臉,沈喬煮好醒酒湯出門的時候是凌晨十二點半。

她叫了車直奔酒店,到房門口的時候看見已經喝得差不多的賀昭正斜斜倚著牆,閉目像是在假寐。

沈喬走過去,喊了聲:“賀總。”

過了好一會兒,賀昭才睜開眼,狹長眼眸裡浮著細碎的一層光,盯著沈喬一直看,就是不說話。

沈喬被打量得咯噔一下,本能後退,然後就看見男人很是嚴肅的開口:“你怎麼不給我開門?”

沈喬:“???”

“我站在這裡像個傻子一樣等你很久了,你是不是想造反?”賀昭吐字異常清晰。

沈喬:“……”這是酒店啊!賀昭自己開的房,房卡肯定在他身上啊!她怎麼給他開門?!她還要等他開門呢好嗎?!

感情她凌晨快一點,從被窩裡爬起來給他送醒酒湯,完了這男人還不滿意,這是想繼續折騰她?!